就在气氛陷入尷尬时,一阵骚动突然从前面的车厢传来。
乘客惊恐的尖叫伴隨著撞击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猛地站起身,日轮刀“噌”地出鞘,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看著眼前的鬼,那是个身形高大的傢伙,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是利用了血鬼术才隱藏了这巨大的身躯吧,难怪很难察觉到你,但是你既然杀害无辜的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那只青面鬼张著血盆大口朝著炼狱杏寿郎扑了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炼狱杏寿郎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挥刀迎了上去,“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赤红的火焰裹挟著刀风,瞬间將青面鬼的半个身子吞噬,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鬼化作了一滩黑灰。
“好厉害!”风间葵满脸崇拜的看著他。
炼狱杏寿郎转身往另一节车厢跑去,“还有另一只鬼,跟我来。”
风间葵立刻应声跟上,炭治郎三人也不敢耽搁,拔腿就追。
刚衝进车厢就看见一只长著长手长脚类似蜘蛛的鬼正掐著一名乘客的脖子。
“放开他!”炼狱杏寿郎怒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上前,日轮刀裹挟著熊熊烈火,朝著鬼的手臂狠狠劈去。
风间葵趁机衝过去,一把將嚇瘫的乘客拉到身后,转头朝炭治郎三人喊道,“快疏散其他被困的乘客!別让他们被波及!”
炭治郎三人立刻应声行动,杏寿郎见乘客都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专心看向眼前的鬼。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赤红的火焰顺著刀身扶摇直上,化作一道冲天火柱,將蜘蛛鬼笼罩其中直至其化为灰烬。
“太强了!大哥,好精湛的刀技,请收我当大哥的继子!”炭治郎双眼发亮,激动得往前凑了两步,双手合十,语气里满是恳切。
“我也要!”
“我也要!”
善逸和伊之助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被围在中间的炼狱杏寿郎哈哈大笑,“没问题,你们三个一起打包交给我吧!”
风间葵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突然风间葵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浸在水中,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滯涩感。
不知过了多久。
她被一道温柔的女声叫醒了,“葵,葵,醒醒起床了。”
风间葵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她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这里是……我的房间……?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得和记忆里的母亲一模一样。
“妈妈…?!”风间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女人抬手擦去她额角的冷汗,语气里满是关心,“怎么还哭了?是不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风间葵的喉咙一阵发紧,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伸手想去碰女人的衣角,却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的瞬间猛地顿住了。
“不对!”
不对,妈妈明明就在那场大火里……
“叮——系统终极警报:梦境核心幻术!锚点锁定失败!宿主精神力流失速度加快!”
尖锐的提示音像针一样扎进脑海,风间葵浑身一颤,猛地缩回手。
她看著眼前笑盈盈的“母亲”,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厉害。
“你不是我妈妈。”风间葵的声音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傻孩子,我怎么会不是你妈妈呢?”她说著,伸出手想要去拉风间葵。
风间葵看著眼前的妇人,强忍著鼻尖的酸涩,一字一句地喊道,“我不是在这里!我在无限列车上!我要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崩塌。
与此同时车厢內,炭治郎他们正躺在座椅上昏睡著,眉头紧紧皱著,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嘟囔著什么,显然是还没从梦境里挣脱出来。
这时炭治郎身后的箱子突然从里面打开了,禰豆子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黑髮,从箱子里探出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眸子警惕地扫过车厢。
她嗅到了浓郁的鬼气,小眉头瞬间皱起,纤细的手指扒著箱沿,轻轻一跃就落在了地上。
看到躺在座椅上昏迷不醒的炭治郎,禰豆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焦急的呜咽声,她小跑著凑过去,伸出手晃了晃炭治郎。
可炭治郎依旧毫无反应,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喊著,“竹雄,六太……”
禰豆子见他没有反应,索性后退半步,猛地一头撞向炭治郎的额头。
“砰!”
炭治郎的额头没有任何损伤,反而是禰豆子的额头被磕出了血。
血珠顺著禰豆子的额角缓缓滑落,滴落在炭治郎的脸颊上,禰豆子疼得“呜”了一声,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些生气的发动了血鬼术再次撞向了炭治郎。
炭治郎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在炭治郎的梦中他拿起日轮刀划向自己的脖颈,鲜血溅在冰冷的雪地上,隨著在梦境中死亡,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禰豆子泛红的眼眶。
“禰豆子!你没事吧?”
禰豆子看著炭治郎靠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生怕他再给自己来一记头槌。
看著禰豆子没事炭治郎鬆了一口气,他看向四周只见眾人还陷在昏迷中,手还和几个陌生人被绳子连在一起。
炭治郎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断裂的绳子,思考了一下,转头对禰豆子道,“禰豆子,拜託你用血鬼术把大家手上的绳子烧断吧。”
禰豆子闻言,立刻点了点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她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緋红色光晕。
风间葵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袭来,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底猛地拽出,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眼前的黑雾散去,不再是温馨的榻榻米房间,而是昏暗摇晃的列车车厢。
“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