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傅时深面前,她始终不动声色。
甚至字字句句都在为温嫿说话。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傅时深对温嫿的厌恶才会淋漓极致。
“温嫿其实也不容易。她和你结婚七年,是真心喜欢你,爱你的。只是她没想到,你的心思从来不在她身上。”姜软说著,“现在知道了,她肯定受不了,所以有过激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不要和她生气了。”
说著,姜软还在观察傅时深的反应,很小心,也很谨慎。
“她想走,为什么不放她走?”姜软低声问著,“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吃个饭。”
“最起码我和你在一起,我也希望她不要做任何想不开的事情,不然我也不心安。”她欲盖弥彰,但是字字句句依旧是在暗示傅时深。
傅时深当然听得出来。
但是他並没任何表態。
姜软同样的话说多了,他只觉得厌烦。
但傅时深想,这是因为女人囉嗦,让他烦躁。
“现在你们没离婚,你也对她好一点。等你们离婚了,她也不会说你。”姜软假仁假义的劝著。
“你真的希望我对温嫿好?”傅时深这才淡淡反问。
偏偏,姜软又委屈巴巴的不应声。
是把大度和虚偽,淋漓尽致地演了出来。
而姜软是个聪明人,太知道见好就收。
她立刻转移话题:“时深,刚才医生来检查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感觉得到胎动。医生说大概十七八岁周就有了。我真的很期待宝宝动起来,这样我就更有当妈妈的感觉了。”
“嗯。”傅时深就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但姜软可以觉察得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她牵著傅时深的手紧了紧:“时深,我是不是真的给你带来麻烦了。我知道我自己不应该什么事都找你,但是我怀孕,我真的绷不住。”
说著她又要哭。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傅时深是真的烦躁,所以敷衍的哄了两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上面是程铭的电话。
“你先接电话,程特助找你肯定有急事。”姜软在这个时候又很懂事。
傅时深点头,这才站起身接起电话,但是也没迴避姜软。
“傅总,太太递交了去美国的签证申请。”程铭快速开口。
“你说什么?她要去美国?走到哪一步了?把签证申请给拦下来。”傅时深立刻命令。
“是。”程铭点头,而后掛了电话。
江州是傅家的地盘。
想拦下温嫿的申请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算递交进去,傅时深也有办法改变签证结果。
但这个消息,却让傅时深的不痛快越来越深。
呵,温嫿真是好样的。
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去美国,是要去和周翊团聚吗?
做梦!
姜软也听见了,自然知道这个人是温嫿。
她也有些小心的开口问著:“温嫿是要出国吗?”
傅时深没多解释:“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要给我添乱,嗯?”
“好。”姜软应声。
傅时深话音落下就要离开。
姜软的手还牵著傅时深,不太想让他走。
“软软,听话。”傅时深一字一句的说著。
姜软这才鬆手,也確实不敢忤逆傅时深。
傅时深没迟疑,转身就离开了姜软的公寓,直接驱车去了公司。
在去公司的路上,程铭就回了消息。
程铭:【傅总,太太的签证已经拦截了。中介那边会通知太太。】
傅时深没回。
他断了温嫿要出国的路,温嫿自然会来找自己。
他想看看,温嫿怎么能从自己的眼皮下离开江州。
他还没想让温嫿走,那么温嫿生死傅家的人,死也是傅家的鬼!
这样的想法里,之前在温嫿那受的气,好像才顺畅了一点。
但傅时深的脸色,也始终没缓和。
办公室內,静悄悄的。
温嫿在公寓內昏昏沉沉的睡著,一直到被电话惊醒。
她看了一眼,是中介的电话,她以为是签证有进展了,立刻就接起来。
“你好。是我的签证已经预约好面签的时间了吗?”温嫿率先开口,问著中介。
中介反倒是安静了一下。
这下,温嫿变得紧张,手心都瞬间汗涔涔的。
然后她听见中介的声音传来:“温小姐,我们很抱歉,您的签证我们没办法处理。”
温嫿震惊:“为什么?”
中介没多说,只是让温嫿换一家试试。
温嫿当即掛电话,联繫了其他的递签中介。
对方开始都很热情,但是拿到温嫿的资料时候,每一个人的口径都变得一样。
这个签证,没办法递交。
温嫿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傅时深的意思。
傅时深要断她所有的去路,是要她去求著傅时深。
她求过。
妈妈的公寓,她求过,最终的结果呢?
只剩下一身的羞辱。
所以温嫿第一时间就放弃了去找傅时深这条路。
她怕了,再也不想和傅时深纠缠了。
她只想离开江州,离开傅时深,离开这一段七年的感情。
她深呼吸,冷静后给周翊打了电话。
周翊立刻就接了:“嫿嫿,怎么了?”
“是这样,我在江州递交签证不太方便。你那边能不能直接帮我申请?”温嫿没说的太直白,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当然可以。”周翊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这边可能速度还快,你等我消息,我给你弄工签,然后等领馆通知你面试。”
“好。”温嫿鬆口气。
她和周翊並没聊天,是真的精疲力尽,所以她掛了电话。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不管傅时深怎么逼自己,她都不可能回去了。
她的手很自然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宝贝,妈咪一定会带你离开的。”温嫿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
也因为今儿的事情,温嫿知道,她要换一家医院產检了,避免再出现意外。
她在网上找了一个普通的公立医院,是傅时深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她重新掛號预约。
等都处理好,温嫿才站起身给自己准备吃的。
但是说不上为什么,她心头始终压著不安的预感,让她有些无法喘气。
她怕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