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温嫿怀孕的那天。
傅时深的白月光也怀孕了。
……
江州,瑞金医院外。
温嫿在车內坐著,手里攥著一张检验单,上面写著【確认妊娠】。
结婚七年,她终於再有了孩子。
孩子七周,听得见胎心。
她想,傅时深知道这个消息会很高兴。
在她拿起手机的瞬间,忽然,她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看见傅时深了。
温嫿的眼神透著车窗,定定的看向了外面。
傅时深低调地护著一个女人,朝著医院里走去。
就只是惊鸿一瞥,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姜软。
顶流影后,和周氏集团有很多合作。
她和傅时深一年的合照,甚至比自己和他结婚七年拍的还要多。
她和傅时深隱婚,所以没人知道她是傅太太。
傅时深和姜软的曖昧让所有人都认为,姜软才是傅太太。
姜软的每一次大型活动,傅时深都会在现场。
刚结婚时,温嫿也有些介意。
傅时深言简意賅,姜软能给公司带来很大的收益,她身为傅太太要大方得体,不能莫名其妙拈酸吃醋。
自然,也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去得罪姜软。
温嫿信了。
但现在她亲眼看见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依旧淋漓尽致。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app跳出了八卦头条。
【影后姜软,穿著宽鬆,疑似怀孕。】
姜软怀孕了吗?
温嫿有些慌,但很快,她定了定神,深呼吸后,拿起手机给傅时深打了一个电话。
她的眼神全程看著他,一直到他带著姜软低调的进入医院。
手机也已经接通了。
“时深……”温嫿主动开口。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时深就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有事。”
“我有事和你说。”她说的小心翼翼。
“回去再说。”这一次,傅时深直接掛了电话。
温嫿安静的看著掛断的手机,心跳的很快,那种慌乱的感觉变得明显。
“別胡思乱想,姜软只是和时深合作很多,去医院也就只是意外。”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自己。
车子也已经平稳的朝著別墅的方向开去。
……
晚上8点,傅时深回来了。
“时深,你回来了。”温嫿温柔的朝著他走去,惯性的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
傅时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传来,但这並不是属於自己的。
她安静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姜软。
“我去洗澡。”他说的寡淡。
话音落下,傅时深转身朝著二楼主臥室走去。
这种寡淡,温嫿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跟著他上了楼。
氤氳著雾气的淋浴房,倒影出男人宽肩窄臀长腿的完美身材。
肩胛骨隨著冲水的动作在耸动,侧脸线条刚毅,五官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带著几分的凉薄。
这样的画面,她见过无数次,但是还是觉得躁。
她定了定神,弯腰去收傅时深换下来的脏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傅时深落在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温嫿快速的朝著脏衣篓走去,找出手机,要拿给傅时深。
结果,手机拿出来的瞬间,一张孕检单也被带了出来。
白纸黑字,有些刺目。
温嫿的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纸,她突然没了勇气去打开。
结婚七年,虽然是隱婚,但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傅时深是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的。
可她突然看见了就诊人的名字。
姜软。
看著清晰的两个字,温嫿心尖都在发颤。
她的指尖弯曲,紧紧的抓著手机。
所以,之前的八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姜软怀孕了!
这个消息,震得她回不过神。
电话响了一会掛断,又弹出几条消息来。
【时深,怎么不接电话?】
【今天检查,宝宝很乖哦。】
【马上就是我的生日,这次送什么给我?】
【时深,恋爱十周年快乐。】
一条又一条。
温嫿捏著孕检单的手指有些发白,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已经掉了下去,砸在孕检单上。
很快,她听见傅时深的脚步声重新折返了回来。
温嫿慌忙擦掉眼泪,將手机和单子重新塞回他的外套。
还没等平復心绪,傅时深擦著头髮走进来:“我电话响了?”
温嫿垂眸避开他的眼睛,慌乱地朝著洗手间外走去:“有吗?我没注意。”
“温嫿,你之前找我,什么事?”傅时深忽然问著。
手机在傅时深手中把玩,面上看不出半点异常。就连先前被打断的不痛快,都藏的很好。
温嫿定了定神,安静的看著傅时深:“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一直待家里有点无聊,想出去工作。”
傅时深皱眉,看著温嫿的表情都有些沉:“温嫿,你是沈太太,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工作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提,绝无可能。”
他的语气强势,不容温嫿的任何质疑。
温嫿没应声。
她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疼,疼的她眉头紧锁。
傅时深没理会,冷著脸就要离开。
“时深。”温嫿忽然叫住傅时深。
“还有事?”傅时深眼底的不耐烦越来越甚。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有个孩子,我也不会无聊了。”温嫿安静的说著。
这话里,带著几分的试探。
“最近我很忙,没空想这件事。”傅时深冷著脸把话说完。
温嫿没再开口了。
她怀孕的消息,在这样的话里,就更难以启齿了。
傅时深才再想说什么,但电话又响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转身去接电话。
温嫿也没多停留,她怕傅时深发现自己的异常。
很快,她走回厨房。
厨房的砂锅里,煮著海鲜粥,一下一下冒著泡,伴隨著淡淡的腥气,忽然就觉得反胃。
她捂住,强忍了下去。
海鲜粥是傅时深喜欢的。
她不喜欢。
可跟他结婚的这七年里,她竟然也能陪著他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温嫿的世界里,只剩下傅时深。
傅时深对於她而言就是全部。她一心在经营他们的婚姻,受尽委屈,温嫿也不会多言一句。
偶尔傅时深对著温嫿能放缓口气,她都会认为自己的婚姻里染了蜜,甜的要命。
这样甜,却是致命。
而她和傅时深没有孩子,也成了傅家人眼底的污点。
傅家人鄙夷的眼神,每一次都在刺痛温嫿。
可她曾经也是有过孩子的,只是孩子没了……
纷乱的思绪,让温嫿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