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他居然没有被同化?”
这么说来,那个叫阿飞的面具男,甚至还有那晚操控植物的四相圣者,很有可能都已经到了附近。
宋迟夜原本燃起希望的心又沉寂了下去。
即使这样,异族依旧有著一位三相圣者的优势,只怕……
“白费力气。”
三名鸟头人长老儘管也有些吃惊,但在见到下方朝著黑塔动手动脚的女孩后,仍旧显得不以为意。
“只有我族的孩子才有关闭黑塔的权限。”
一位天境巔峰的小女孩,还伤不到黑塔分毫,不必管她。
“黑塔,关闭!”
一种无形的波动瞬间席捲四方。
那稳定的幽蓝光环猛地向內收缩,坍塌。
已经探出部分脑袋的金冠圣者发出了痛苦的尖啸声。
他那已经进入本世界的身体,与尚在通道內的后半部分產生了恐怖的空间错位。
暗蓝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他的脖颈处狂飆而出。
紧隨其后的两位圣者稍微幸运一些。
他们整个身体都还在通道內,在通道关闭的瞬间连惨叫都还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吞噬。
一位四相圣者,两位三相圣者就这样简单的死掉了。
“干得漂亮。”
宋迟夜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这种反转。
“不!”
为首的长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声。自从他有意识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端木流萤……为什么……”
此时的长老也终於看清了导致此次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
他无法理解。
在接触到人类之前,它者甚至都还不存在背叛的概念。
下一秒,这些都不重要了。
“杀了这个叛徒。”
三名长老中的一位从战圈中脱身,直扑正在朝陈青阳飞退的穗穗。
在长老眼中,这个叛徒必须被撕碎。
宋迟夜冷漠的看著这一幕,在他看来,穗穗的任务已经完成,那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死了的异形才是好异形。
正好,也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呜哇!老大救我!”
就在他的利爪触及到穗穗的后心时,指间传来的唯有一片无处著力的虚无。
一道身著黑底红云袍、面带漩涡面具的身影抓住了穗穗命运的后颈。
“哎呀呀,此路不通哦。”面具下传来轻佻的声音。
“你是何人?”
眼前这人的气息只有天境,但居然敢如此从容的站在他的身前,必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长老被对方诡异的能力和无谓的態度威慑住,一时间不敢上前。
另一边,宋迟夜的压力骤减,终於得以稍作喘息。
就连他最先的预想也只是关闭黑塔,阻止它者的入侵。
但陈青阳,不,是整个晓组织,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他们背后的首领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这片刻功夫,陈青阳的本体已经將留在地面上的它者消灭殆尽。
阿飞只是將抓著穗穗后颈的手完全收回,隨意地甩了甩。
“只是一个路过的兴趣使然的无名小卒罢了。”阿飞耸耸肩,语气轻快。
“顺便,来收点『利息』。”
他微微侧头,似乎对远处某处虚空点了点头。
“对吧,柱间前辈?”
话音未落,原本荒凉的大地凭空多出一抹绿色。
一株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背靠树干,抱臂而立。
他身材高大,穿著简单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白色火纹袍,黑髮如瀑布般披散。
千手柱间。
他没有睁眼,唯有周身那股如森林般浩瀚的生命气息,无声地诉说著他的不凡。
它者长老的利爪,悬停在阿飞面具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是被力量阻挡,而是他本能地感到,如果再前进一步,可能会引发某些超越当下战斗层次的反应。
就在双方僵持住的时候,三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骤然而至。
暗蓝色的灵光撕裂空气,带著远比普通鸟头人精悍狂暴的气息。
三位一相圣者!
这怎么可能?
陈青阳表面依旧从容,但內心却在飞快的权衡著利弊。
难道是那天?
陈青阳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五天前沙尘暴中的一幕,他曾在其中捕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灵力颤动。
原来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它者居然提前传送了三名一相圣者前来兜底。
想必他们之前都分散在荒原各处,防止有幸运的选手逃脱。
他们显然是感知到了通道剧变,此刻全力回援,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残影。
怎么办?
陈青阳的视线瞟向依旧站立不动装逼的阿飞、柱间二人。
鸟头人长老的感应没有出错,他们二位確实只有天境的水准。
无他,陈青阳捨不得情绪值。
这些它者提供给他的情绪值只有人类的十分之一,一场大战下来,他还要倒贴给系统情绪值,根本不划算。
但现在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见阿飞二人迟迟没有动作,那位长老已经心生怀疑,原本已经放下的利爪此刻却蠢蠢欲动。
不能再等下去了,自己的虚张声势隨时都会被识破,到时候,晓这个名字將会彻底失去威慑力。
陈青阳的目光停留在系统兑换界面上。“系统,给我兑换……”
“看来,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一道略带疲惫的声音,伴隨著数道凌厉的破空剑气自战场侧翼悍然切入,四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
为首者,正是调律司的副总长,陈良。
他的身后,三位气息凝练,服饰各异的陌生圣者呈三角阵型展开,气息牢牢的锁定著场中三名回援的它者。
“陈良?”宋迟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晓这些傢伙,竟然连调律司內部的援军都算进去了!
而且看陈良几人风尘僕僕的样子显然不是碰巧路过,而是早有预谋!
“五天,差点就赶不上了。”
“抱歉,只有三位好友愿意前来支援。”
陈良苦笑一声。
“其他人在听说此事后避讳再三,话里话外都是劝我明哲保身,莫要……涉足过深。”
他顿了顿,似是不解,又似有所预感,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不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