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分身消散,將这段记忆传输回了本体。
“圣榜吗?有意思。”
陈青阳的本体这段时间也没有閒著,他一直在思考著应该以何种態度面对端木流萤。
杀了?不可能,她接下来还有大用。
带在身边?
她那种防不胜防的同化能力让自己很是忌惮。
儘管端木流萤再三强调她已经失去了同化他人的能力,但陈青阳怎么可能相信她。
陈青阳坐在神威空间中,手指无意识的敲打著地面,脑海中闪过数个方案,又被他一一否决。
强制性的灵力禁制?对方种族特性不明,可能无效。精神控制?对方连灵魂都没有,一切的幻术手段全部无效。
时刻监视?太耗费精力,且自己总有疏漏的时候。
直到陈青阳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被他接到神威空间中的馒头。
宠物?
一个想法逐渐成型。
数个小时之后,端木流萤正对著一台用废弃零件组装的显示器,津津有味地看著一部老旧的爱情电影。
“你是怎么用一堆废铁拼凑出电子设备的?”
陈青阳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本事。
“你傻啊。”端木流萤白了他一眼。
“我回家一趟,把电视机带过来不就行了?”
陈青阳没有接话,而是將一个刻有“三”的戒指丟给她。
“以后你就是晓组织的三台了。”
端木流萤有些兴奋,虽然她暂时不知道三台是什么意思,但这无疑意味著陈青阳对自己的接纳。
“那我以后的工作是什么?”
“你的工作是作为晓组织的挡箭牌。”
“挡箭牌?”
端木流萤歪了歪头,对这个词显得有些新奇。
“意思是要替我抵挡攻击保护我吗?虽然你可能很强,但这种工作是不是太危险了?”
陈青阳嘴角抽了抽。
“不。这枚戒指是一项投资,对你今后潜力的投资。”
“听起来真是没有人情味。”
端木流萤撇了撇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向陈青阳靠了几步,那双丹凤眼弯成了月牙。
“我更愿意称之为晓组织的对外发言人,或者……老板娘?”
“隨便你。將你的血滴在戒指上就可以了。”
端木流萤不疑有他,按照陈青阳所说的做了之后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再把这份合同也签了。”
陈青阳死死的盯著她那笔的右手。
成了!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
那是经过他改良过后的通灵契约。
从今以后,端木流萤便成了独属於他一人的“宠物”。
但仅仅是身体控制还不够。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就可以解脱了。”
她伸了个懒腰。
“你確定吗?”
陈青阳对著她神秘一笑。
“那我问问你,除了x市外,其他市有被同化的人类吗?”
“应该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端木流萤隱隱有了股不好的预感,但她那简单的头脑还不支持她想太多。
“你要不猜猜,为什么他们没有扩散到其他市去?”
陈青阳循循善诱。
“明明有这么方便的渗透能力,为什么不把『种子』撒得到处都是?”
端木流萤脸上的轻鬆笑容渐渐淡去。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似於警惕的神情。
她没有立刻回答。
“是不想吗?”陈青阳追问。
“还是……不能?”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老旧显示器里传来的电影的模糊对白声。
陈青阳补上了最后一击。
“就如同那座废墟城市是你们的牧场一般,x市,恐怕也是人类高层的牧场。”
“而这次,被放牧的对象,换成了你们。”
陈青阳並非无的放矢。
如果真如同季珩所说,x市的情况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了,其他市的圣者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总不可能是x市的市品差到如此地步,没一个人上来帮忙吧?
端木流萤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显示器里微弱的光映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电影里男女主角的甜蜜对白此刻听来却无比的刺耳。
她虽然对人类社会的复杂结构一知半解,但生物本能里的“猎手”与“猎物”的关係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误入羊群的狼,只要收起爪牙就能偽装成羊享受生活。
但陈青阳的话却无情地撕开了这层假象。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青阳上前一步,默默使用情绪值提高了自己的实力,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因为人类高层,至少其中一部分早就发现了你们。”
“他们或许无法完全阻止最初的渗透,但他们有能力划出界限。”
“比如,x市被刻意放弃或允许成为你们的大本营,但同时也在最高级別的监控之下。”
“你们的每一次大规模的同化,每一次『种子』的外派计划,恐怕都在某些人的预料甚至默许之中。”
端木流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同族中偶尔会莫名其妙失踪的精英“种子”,想起族中的圣者对人类的那种微妙的排斥感……
她以前从未深思,只当是人类运气好,或者族內决策失误。
端木流萤的声音开始颤抖,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想要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也没有扩散,我只是想……”
“真的没有吗?”陈青阳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真的没有!这个身体,是她,是最开始的端木流萤主动给我的!”
陈青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人类会主动去死,將自己的身体交给异族?
陈青阳之前就感觉,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种族,端木流萤的情感是不是有些太过於丰富了?
看来,她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特殊。
陈青阳趁火打劫。
“而你,一个產生了异心,只想享受生活,甚至想与人类合作的个体,对你们,对人类而言都是极其珍贵的变异样本。”
“別说了!”
端木流萤尖叫一声,死死捂住耳朵。
她脑补能力极强,陈青阳描述的画面瞬间就在她脑海中成型,那种未知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陈青阳暗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人类社会,只凭著几部电影电视剧就以为看懂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