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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天降野火
    第142章 天降野火
    刘潜只在王冠镇待了一天一夜,就火速带著野火和一群火术士返回了中央高丘。
    破晓前的黑暗最为浓稠,中央高丘对崎的双方营地都笼罩在死寂的寒意中。
    高地堡垒蹲伏在丘顶,石墙在稀薄星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塔楼上只有零星的篝火,哨兵的身影在垛口后迟钝地移动。
    幕墙背后的佣兵营地则是一片鼾声。
    白天,他们神经紧绷,生怕刘潜率军攻城。
    而到了晚上,这些疲惫的战士们才能有片刻歇息。
    整个高丘之上,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方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狼叫。
    在刘潜的夯土堡垒阵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没有篝火,没有喧譁,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肃杀。
    三架经过特別改装的巨型投石机显露出挣拧的轮廓。
    它们的投臂被加粗加固,缠绕著浸透油脂的粗大绳索,绞盘系统也经过强化,能承受远超常规石弹的重量。
    最关键的是投射端加装的特製装置。
    不再是简单的皮兜,而是坚韧藤条和厚帆布编织成的多层网兜,內衬还铺著吸水的苔蘚和软木屑,专门用来包裹那些野火陶罐。
    火术士们在投石机旁低声指挥著最后的准备。
    一队队被严格挑选的士兵,在军官低沉的口令下,两人一组,缓慢平稳地从后方特製的运输架上,抬下一个又一个被厚厚稻草和湿布包裹的特製陶罐。
    当每一个陶罐被放入网兜时,周围人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刘潜站在夯土堡垒最高的瞭望台上,身披一件深色的斗篷,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锁定著高地堡垒的轮廓。
    柴仪侍立一旁,呼吸都刻意放轻。
    “装填完毕,陛下!”
    火术士的声音通过传令兵低声传来。
    刘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投射目標,对准高地堡垒幕墙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指挥官耳中。
    那些操作投石机的士兵经过了一两个月的投射,已经摸清楚了各种角度。
    “仰角四十五度,距离—.—校准!”
    “校准!”
    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
    绞盘发出“嘎吱”声,粗壮的绳索被缓缓绞紧,沉重的配重块被一点点提升到极限高度。
    巨大的投臂如同被拉满的强弓,蓄满了力量,绷紧的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操作投石机的士兵们脸上布满汗珠,眼神却死死盯著校准的標尺,不敢有丝毫差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將高地堡垒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堡垒塔楼上,一个打著哈欠的密尔哨兵似乎察觉到了对面异常的寂静和隱约的机械声,他揉了揉的睡眼,疑惑地探出头,试图看清黑暗中的夯土堡垒阵地。
    就在这一刻—
    “放!”
    刘潜的右手猛地挥下。
    三声沉闷巨响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巨大的投臂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弹起,將包裹著特製网兜的陶罐狠狠拋向高空。
    沉重的陶罐在空中划出三道带著呼啸的拋物线,直扑高地堡垒。
    “那———·那是什么?!””
    高地堡垒塔楼上的哨兵终於看清了那急速放大的黑点,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堡垒的寧静。
    “敌袭!投石机!!”
    悽厉的警报声在堡垒各处响起。
    沉睡的佣兵营地和奴隶军营瞬间被惊醒,咒骂声、盔甲碰撞声、慌乱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佣兵们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反应极快,许多人甚至来不及披甲,就抓起武器本能地寻找掩体或冲向垛口。
    然而,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困惑和一丝轻蔑。
    又是投石机?
    难道那个东方人还不死心?
    过去一两个月,那些石弹除了製造噪音和些许碎石,根本无法撼动坚固的堡垒。
    而且,为了防止投石机射入幕墙之內,砸伤战士,他们还在城堡之內的上空吊了几层网绳,用以减轻石头的衝击力。
    另外,他们的营地也被安置在紧挨著墙边的地方,以防被石头砸伤。
    亮炽团团长科沃一边粗暴地繫著胸甲的皮带,一边对著混乱的营地怒吼:“慌什么!
    不过是些破石头,准备盾牌,弓箭手上墙,若是那群东方老鼠赶过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三颗“巨石”已经飞临头顶。
    “不对—这东西—”
    暴鸦团的达里奥·纳哈里斯正灵活地攀上木塔,他敏锐的直觉感到了致命的危险。
    那些飞在空中的东西不像是石弹。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无数陶罐中浮动的幽绿,微微一缩。
    “快躲开!找坚固的掩体!!”
    他高声示警,但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中。
    第一颗陶罐,狠狠地砸在主堡塔楼顶部的瞭望台上。
    撞击声並非坚硬的碎裂,而是陶罐破裂、液体泼溅的闷响。
    紧接著,塔楼顶部被一股粘稠的翡翠色液体浇灌,液体呈放射状猛烈泼溅、流淌开来那些粘稠的绿色液体,附著在冰冷的石墙上、木樑上、猝不及防的士兵身上,缓缓流淌蔓延,闪烁著不祥的幽光。
    整个战场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高地堡垒上,被泼溅到的士兵惊恐地看著身上粘稠发亮的绿色液体,还以为是某种毒药,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用手去抹,却越抹越多,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他们很快发现,除了冰冷粘腻和恶臭,这液体似乎没有毒。
    下方混乱的佣兵营地也愣住了。
    “哈哈哈!”
    铁盾团团长格鲁尔愣了一下,隨即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粗獷大笑。
    “瞧你们这些胆小的傢伙,这些东方佬分明是在装腔作势。”
    次子团的梅罗也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嘲弄的嘴脸:“我就说嘛,装神弄鬼的东方巫师—”
    他们对这些绿色液体露出不屑的笑容,还以为是刘潜在捉弄他们。
    暴鸦团的达里奥走了过来,用手指抹看一点绿色液体,用鼻子噢了嘎,味道难闻。
    他皱了皱眉头,这些液体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