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里应外合
里斯联军营地,夜浓如墨。
营地的喧囂渐渐平息,只余篝火燃烧的啪声和远处奴隶营地的压抑鼾声。
佣兵们轮换岗哨,脸上带著浓浓的疲惫感。
慕女团和破旗团值夜的士兵围坐在几处篝火旁低声交谈,警惕逐渐鬆懈。
一个慕女团的刀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要去那些该死的里斯庄园里好好快活,听说里斯女人皮白肉嫩,像剥了壳的鸡蛋,老子要挑最水灵的抓几个回来。”
旁边破旗团的佣兵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钱袋:“蠢货,要抢就抢金子,叮噹作响的黄金,有了它,什么女人买不到?里斯的白葡萄酒能淹死你,想到那滋味”
他陶醉地咂咂嘴。
就在这时,一队打著哈欠的风吹团佣兵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有著亚麻色乱发的汉子,手里拎著几个皮囊。
“嘿,伙计们,换班了。”
他吆喝著,將皮囊丟给篝火旁的佣兵。
“来,“稻草”迪克请你们喝点好的,提提神。”
“迪克,你这狡猾的狐狸,从哪儿搞来的里斯酒?”
刀疤脸接过皮囊,嗅了嗅,笑骂道。
“稻草”迪克露出一个混杂著狡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还能从哪儿?当然是去附近的种植园『借”了点利息,提前预支嘛。”
他挤了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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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佣兵眼中顿时冒出绿光,暗骂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
他们纷纷仰头灌了几口,劣质葡萄酒的酸涩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好了好了,喝两口解解乏就行。”
迪克催促道,“快去睡吧,养足精神,过几天砍东方人的脑袋才有力气,这里的夜,交给我们风吹团的弟兄了。”
值夜的佣兵们嘟著,恋恋不捨地放下酒囊,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向各自的营帐。
很快,这一片区域的岗哨,连同附近几处关键位置,都悄然换成了风吹团的人。
迪克看著他们消失在营帐的阴影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紧张和冷酷的神色。
他与其他风吹团佣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夜,死寂到了极点。连虫鸣都消失了。
突然。
在迪克等人驻守的营柵外,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深绿色灌木丛中,响起了枯叶碎裂般的声。
紧接著,仿佛浓稠的夜色本身开始蠕动。
一队队身影无声无息地钻出阴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龙灵守卫。
他们高大的身躯包裹在线条流畅的赤铜色板甲中,手中的瓦雷利亚钢长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们行动时,沉重的铁靴踏在地面上竟只发出沉闷的微响,迫近营柵。
紧隨其后涌出的,是刘潜魔下最精锐的披甲步兵,铁甲在行动间发出低沉摩擦声。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沉默地逼向毫无防备的营寨。
岗哨上的迪克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压著紧张,对身边的风吹团佣兵低吼,声音嘶哑:“都-都听好了,別他妈傻站著,按计划,打开营柵,给—他们·引路。”
几个风吹团佣兵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却又极其迅速地搬开了几处早已做好手脚的拒马和柵栏,打开了数条通往营地深处的通道。
迪克深吸一口气,抽出弯刀,对著那沉默逼近的赤铜色洪流打了个手势,然后率先转身,带领著一小队风吹团佣兵,融入了己方营地。
薄雾非但未散,反而更浓了。
迪克紧握著弯刀,指节发白。
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身边的风吹团兄弟也绷紧了身体,眼神在浓雾和逼近的赤铜甲影间游移。
槛衣亲王的命令和金子的诱惑压倒了那点因反水而產生的紧张。
他们只是佣兵,为钱卖命,仅此而已。
迪克带著一部分龙灵守卫和铁甲士兵朝著崔格总督营帐、奴隶军官以及佣兵团首领的聚集区走去。
另一部分龙灵守卫和铁甲精锐则分成数股,狠狠凿嚮慕女团、破旗团和长枪团的驻地。
风吹团的人混在其中,蓝白罩袍是唯一的標识。
“动手!”
一声低沉如野兽咆哮的命令划破死寂。
“鸣一一!
悽厉的號角猛地撕裂夜空,这是风吹团发出的信號。
瞬间,死寂的营地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尖锐的嘶喊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充满了睡梦中被惊醒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龙灵守卫率先发难。
赤铜甲胃撞开简陋的营帐,瓦雷利亚钢剑划出冰冷的弧光。
帐篷里刚惊醒的奴隶军官和佣兵团首领甚至来不及摸到武器,喉咙已被割开,鲜血喷溅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惨叫声短促而绝望,旋即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囂中。
总督大帐被数名龙灵守卫撞开。
崔格·欧莫伦总督刚从铺著丝绸的简易床铺上惊坐起,睡眼悍松,脸上还带著被扰清梦的怒意。
“什么人?!”
他的呵斥被一柄抵在胸前的冰冷剑尖打断。
借著帐外透入的混乱火光,他看清了那赤铜色的胸甲和面甲后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
话音未落,剑尖已无情地刺入心臟。
崔格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不甘和对庄园財富的最后一缕眷恋,身体软软倒下。
营地另一侧,战斗更加血腥。
龙灵守卫和铁甲精锐们撞入了毫无防备的佣兵营区。
慕女团的营地里一片混乱。
许多佣兵刚从睡梦中被號角和喊杀惊醒,衣甲不整,甚至赤身裸体。
他们抓起手边的弯刀、斧头、长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火光跳跃,人影幢幢,浓雾让敌我难辨。
“杀光他们!”
一名泰洛西军官怒吼著,挥剑砍翻一个刚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慕女团佣兵。
那佣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是东方人,还有风吹团的叛徒。”
刀疤脸认出了迪克身上的蓝白罩袍,目毗欲裂,他挥著短剑,咆哮著冲向一个正在砍杀同伴的“稻草”迪克。
“叛徒!我宰了你!”
迪克脸色狞,回身格挡。
两把弯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迪克用力推开刀疤脸,反手一刀劈向对方肋下。
刀疤脸跟跑躲过,却被侧面刺来的一支长矛捅穿了腰腹,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豪。
破旗团的营区里,维伯团长反应稍快,已披上锁甲,挥舞著战斧组织抵抗。
但夜袭的混乱和浓雾让命令难以传达。
他的士兵各自为战,被分割包围。
吉洛·雷哈的长枪团试图上马,但马匹受惊嘶鸣,在狭窄的营地內乱冲乱撞,反而践踏了不少自己人。
重骑兵在混乱的夜袭营地里,优势荡然无存。
槛衣亲王站在营地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冷眼俯瞰著下方炼狱般的景象。
火焰开始吞噬帐篷,浓烟滚滚,与雾气混合,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惨叫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呻吟、战马哀鸣、火焰燃烧的啪声..—
他的风吹团士兵,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有组织地配合袭击者,从侧翼和背后攻击昔日的“盟友”,特別是慕女团。
丹佐·德汉挥舞著长剑,“战斗诗人”此刻口中呼喝著风吹团的战號,引导著身边的兄弟切割敌人的阵型。
“为了金子,为了槛衣亲王!”风吹团的呼號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奴隶兵的大营彻底崩溃了。
惊恐像瘟疫般蔓延。
他们本无斗志,在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和自相残杀的混乱面前,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有人丟下武器,跪地求饶。
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被践踏,被砍倒。
更多人则尖叫著向营地外的黑暗荒野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刘潜站在营地边缘,火光將他赤铜色的甲胃映照得如同浴血。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炼狱。
夜风卷著血腥和焦臭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