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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凯特琳流產
    第126章 凯特琳流產
    君临的港口,海风带著淤泥和咸鱼的腥气。
    艾德·史塔克公爵一脸疲惫,正与国王之手琼恩·艾林公爵作最后的告別。
    漫长的泰洛西之旅,如同一场令人心力交的噩梦。
    他在泰洛西待了大半年的时间,出发时还是294ac,回来时已经走完了295ac的一半。
    回到君临的第一天,艾德就收到了半个月前鲁温师傅发来的信件。
    鲁温学士在信中说,凯特琳身体无恙,但產期將近,希望他能在此之前赶回北境。
    这个消息让艾德的心瞬间飞越了千山万水,飞回了北境那灰色的巨石城堡。
    他迫不及待地向劳勃国王匯报了停战协议与贵族俘虏的处置。
    国王对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艾德提起坦格利安兄妹的下落。
    听闻艾德放过了坦格利安兄妹,劳勃国王的怒火雾时爆发。
    他拍著桌子,用艾德从未听过的污言秽语咆哮著,指责艾德的背叛与软弱。
    艾德沉默地承受著,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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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明白,他和劳勃情比金坚。
    可是即便如此,当年泰温·兰尼斯特纵容魔山虐杀伊莉亚·马泰尔公主及其孩子时,艾德也曾经与劳勃產生过巨大的分歧。
    艾德认为这样的做法太过无道,而劳勃则坚称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
    因此,他愤而离开君临,独自率军支援风息堡的史坦尼斯。
    如今,面对仇敌的后裔,荣誉与仇恨再次將他们撕裂。
    艾德坚持荣誉,即使是面对虐杀父亲和兄长的仇人后裔,他认为也应该给予宽容。
    劳勃则嘲笑艾德的荣誉是“狼奶喝多了的妇人之仁”。
    艾德无法忍受与挚友的这场无望的爭吵。
    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並且,北境的贵族们在泰洛西潮湿阴暗的地牢里煎熬了太久,归心似箭。
    次日清晨,他便带著所有被释放的北境领主,登上了北归的航船。
    临行前夜,他恳请派席尔大学士向临冬城发送渡鸦,报平安於凯特琳和孩子,並通知北境各家关於俘虏归来的消息。
    当写到关於多米利剋死在异乡时,艾德有些曙。
    他不確定卢斯·波顿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艾德別无他选。
    最终,他只能以最简洁冰冷的事实落笔。
    码头上,北境领主们沉默地站在艾德身后。
    他看向琼恩·艾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首相大人,史坦尼斯大人....他没来?”
    他本以为史坦尼斯会来送別,或许会说些什么。
    琼恩·艾林那双睿智的眼晴审视著艾德:“奈德,你有话要说?”
    他察觉到了艾德言语中的迟疑。
    艾德张了张嘴,史坦尼斯关於蓝礼疯狂计划的警告几乎衝口而出。
    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史坦尼斯还在君临,他一定会採取行动。
    也许他此刻没来,正是因为正在劝说蓝礼放弃那愚蠢的念头?
    只要蓝礼打消了换后的想法,提利尔与兰尼斯特这两头巨兽就不会正面碰撞,王国的根基就还能维繫。
    如果自己贸然將此事捅给首相,可能会打乱史坦尼斯的计划,甚至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史坦尼斯是那样严肃固执、恪守律法的人,他懂得分寸。
    艾德如此安慰著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不,没什么,首相大人,只是道別,我该回临冬城了。”
    琼恩·艾林点点头,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奈德,凯特琳生產后,记得第一时间让渡鸦带来好消息。”
    “一定,首相大人。”
    艾德郑重承诺,转身踏上了摇晃的甲板。
    船帆升起,缆绳解开,船只缓缓驶离了瀰漫著阴谋与恶臭的君临港。
    北归的航程平静得近乎压抑。
    船只沿著海岸线一路北上,了半个月时间,终於在白港的灰色城墙下靠岸。
    艾德婉拒了曼德勒伯爵丰盛的宴请,带著侍卫们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
    当他终於看到临冬城那亘古不变的灰色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距离离开君临,已过去了一个多月。
    凛冽的寒风如同久违的老友,带著松针、冰雪和故土的气息,狠狠灌入艾德的肺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鼻腔,却也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他策马经过避冬市镇,穿过临冬城巨大的南门。
    然而,当他的马蹄刚踏入城堡主堡西侧的校场,迎接他的並非妻子与孩子亲切的模样,而是总管维扬·普尔、鲁温学士以及教头罗德里克·凯索爵士凝重如铁的面容。
    察觉到妻儿的缺席,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住了艾德的心臟。
    他几乎是翻滚下马,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凯特琳?!她...生產了吗?孩子呢?
    他们都好吗?”
    维扬·普尔与鲁温学士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最终,老学士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悲伤:“老爷...夫人她...昨日突然...流產了,此刻正在孩子们的陪伴下休息。”
    艾德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仿佛瞬间塌陷,冰冷的深渊將他吞噬。
    他跌跌撞撞地衝进主堡,冲向凯特琳的房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
    罗柏、珊莎、艾莉亚、布兰,四个孩子都围在床边,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悲伤和茫然。
    凯特琳躺在厚重的毛皮褥子里,脸色惨白得如同新雪,嘴唇毫无血色。
    看到丈夫的身影,她乾涸的眼眶里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沿著消瘦的脸颊滑落。
    “奈德...你终於...回来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嘆息。
    艾德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滚烫地滴落在凯特琳冰凉的手背上。
    他跪在床边,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满是风霜的脸上。
    “凯特琳...抱歉...我回来晚了...太晚了..”
    他的声音哽咽。
    凯特琳艰难地摇了摇头,泪水浸湿了枕巾:
    “不,奈德,你回来就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在南方...待了太久太久...我真的...好害怕....”
    她喘息著,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失落:“你知道吗...我已经...已经为这个孩子取好了名字...如果他是个男孩...就叫瑞肯...:”
    再也无法承受,凯特琳失声痛哭,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悲伤中颤抖。
    这时,鲁温学士轻轻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浓浓的忧虑:“老爷,夫人身体极度虚弱,需要绝对的静养..”
    艾德猛地惊醒,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俯身,在凯特琳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充满歉意和爱怜的吻:“我的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罗柏紧绷的肩膀,又依次亲吻了珊莎、艾莉亚和布兰的额头,温柔地將孩子们带出了房间。
    当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凯特琳压抑的哭声,鲁温学士引著艾德走到通往武器库的廊桥上。
    寒风从石窗灌入,吹得人透骨生寒。
    学士的声音压得极低:“老爷,我仔细查验了夫人用过的食物残渣,她是被人投毒了。”
    艾德身体剧震,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衝上头顶,双眼变得血红:“谁?!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鲁温学士沉重地摇头,脸上满是挫败和自责:“投毒者极其狡猾,痕跡几乎被完全抹去。夫人吃下了掺杂毒药的食物,昨日突然大出血,若非夫人身体底子尚可,意志坚韧,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艾德的拳头死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血痕。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揪出这个凶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警见校场角落的一个孤寂身影。
    琼恩·雪诺独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背对著主堡,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单薄的脊背上。
    “琼恩他..”
    艾德的心猛地一沉。
    鲁温学士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忍:“夫人她因为流產的打击,情绪完全崩溃了,她对琼恩態度非常恶劣,甚至在他去探望时,將他逐出房门..:”
    学士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艾德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冰冷:“说下去,鲁温师傅。”
    鲁温学士垂下目光,艰难地说道:“夫人当时情绪失控...她...她对著琼恩尖叫,说都是他下的毒,是他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
    艾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悲哀堵住了喉咙,几乎无法呼吸。
    因为他对莱安娜的承诺,琼恩作为他的“私生子”被带回临冬城抚养,这始终是凯特琳心头无法癒合的伤疤。
    她从未掩饰过对琼恩的冷漠与排斥,视他为对亲生子女继承权的潜在威胁。
    如今,在丧子之痛下,这压抑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
    艾德望著角落里那个孤独、被至亲之人以最残酷的方式冤枉的年轻背影,再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最后將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的北境天空。
    他终於回到了魂牵梦绕的临冬城。
    但等待他的,却是比南方的阴谋与海上的风浪更彻骨的寒冷和无边的痛苦。
    凛冬的寒风,从未像此刻这般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