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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仇人见面
    第108章 仇人见面
    昔日泰洛斯大君的宫殿,如今已改头换面,成了刘潜的临时行宫。
    宫殿大门前车水马龙,喧囂鼎沸。
    来自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富商巨贾、使者隨从,甚至遥远盛夏群岛皮肤黑、羽毛华贵的贵族,匯聚於此,只为亲眼目睹这位神秘东方征服者的加冕。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汗味、马匹的骚味。
    坦格利安兄妹的轿子在宫门前停下。
    三人走下轿子,立刻被汹涌的人潮和嘈杂的声浪淹没。
    伊利里欧凭藉身份,带著局促不安的韦赛里斯和如同惊弓之鸟的丹妮莉丝,穿过层层守卫的盘查,步入了宫殿的前园。
    这座园,是泰洛西大君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宽阔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精心设计的水道纵横其间,清澈的流水在阳光下闪耀,匯聚成中央一座巨大的雪石喷泉。
    凉亭爬满了盛放的紫色藤萝,散发出馥郁的香气。
    圃里栽种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奇异草,色彩斑斕,爭奇斗艳,
    园里,身著各色华丽罗缎、佩戴著耀眼珠宝的商贾贵族们,手执精美的银质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神却在不停地扫视评估著对方。
    穿著素雅亚麻长裙的侍女如同穿蝴蝶,托著沉重的银盘,將冰镇的美酒、涂满蜂蜜的烤云雀、填满香料的海鲜派等珍美味分送到宾客手中。
    园中央的广场上,来自布拉佛斯的一个著名戏班正在卖力表演。
    几个身材矮小、穿著夸张滑稽服饰的侏儒,正在上演一出时下最流行的讽刺闹剧,模仿著某位傲慢总督的颗事。
    他们夸张的肢体动作和尖利的台词,引得围观的宾客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暂时冲淡了权力场中的紧张气氛。
    伊利里欧的目標明確,他带著坦格利安兄妹穿过欢声笑语的人群,径直走向园尽头的百色大理石台阶。
    台阶之上,一队盔甲鲜明、眼神锐利的卫兵簇拥著一位身材高大、留著栗色短须和捲髮的男人。
    他正是罗洛,刘潜魔下掌管核心力量的心腹將领之一。
    伊利里欧堆起最谦卑的笑容,微微躬身,声音洪亮却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罗洛大人,日安,请原谅我的冒味打扰,我是来自潘托斯的商人,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特此前来恭贺伟大的泰洛西与石阶列岛之王陛下的加冕盛典。”
    他摆足了姿態,只提及了自己的商人身份。
    罗洛的目光扫过伊利里欧和他身后的两人,笑著頜首,並未多言。
    伊利里欧立刻侧身,推出身后的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笑吟吟地道:“罗洛大人,容我荣幸地向您引荐,这位是维斯特洛七大王国唯一的合法国王,尊贵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陛下,而这位是他的王妹,拥有最纯正瓦雷利亚血统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公主殿下。”
    罗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讥讽,
    他上下打量著因紧张而挺直脊背却显得格外僵硬的韦赛里斯,以及躲在兄长身后、小脸煞白、
    身体微微发抖的丹妮莉丝,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大笑:
    “哈哈哈!七大王国的合法国王?我们刚刚在石阶列岛的海面上,把你们那位七国国王劳勃·
    拜拉席恩的舰队打得屁滚尿流,他本人差点就成了我们的阶下囚,小子,你如果是国王,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夹著尾巴,赶紧逃回你的老鼠洞里去,否则,我们不介意把你关进地牢,和你的封臣作伴。”
    韦赛里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伊利里欧试图拉住他袖子的手,苍白的脸因极度的惯怒涨得通红,他尖声叫道:
    “劳勃·拜拉席恩是偽王!是篡位者!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才是铁王座唯一合法的继承人!是七大王国的正统合法的国王。”
    罗洛刚要厉声呵斥。
    一个带著促狭笑意的声音突元地从旁边传来:
    “一个没有王国的国王!”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从喷泉方向,乌决决走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脸上掛著玩味笑容的培提尔·贝里席。
    他身后,是面色沉凝如水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以及整个七国使团的成员。
    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艰难谈判,虽然那些苛刻至极的条款远未达到君临满意的程度,但总算在小指头的巧舌如簧下被砍去了大半,连带著贵族们的赎金也降低了一些。
    艾德·史塔克那双灰色眼眸,扫向台阶上的坦格利安兄妹。
    他看著这对流亡的坦格利安兄妹,声音低沉:“坦格利安的王朝,早已隨著君临陷落而终结如今七大王国的合法国王,是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竭力压制著翻腾的怒火。
    疯王伊里斯用酷刑处死他父亲和兄长的景象,如同梦魔般瞬间住了他。
    若非场合特殊,若非坦格利安兄妹与那些罪行无关,他腰间的佩剑恐怕早已出鞘。
    “程一一!”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园的喧囂。
    史戴佛·兰尼斯特和他的几名西境侍从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剑出鞘。
    冰冷的剑锋直指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
    他厉声咆哮,唾沫横飞:
    “坦格利安的孽种!你们竟敢出现在这里?正好,可以把你们的脑袋带回君临!”
    他的吼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谷地一行人也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武器。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喷泉边的戏班戛然而止,侏儒们惊恐地缩在一起。
    宾客们惊呼著后退,杯盘碰撞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整个园的焦点瞬间集中到这小小的台阶之上。
    七国使团內部也瞬间分裂。
    多恩人依旧冷眼旁观,河湾地的提利尔和雷德温们则一脸尷尬和惊惶,手足无措地放在剑柄附近,进退维谷。
    韦赛里斯根本没预料到七国的使团会来到这次加冕典礼。
    他被史戴佛这声突然暴喝和拔剑动作嚇得身子颤抖,接著又看到七国的使团中不少人拔出武器,想要將他当场斩杀,心中不由升起绝望。
    而丹妮莉丝更是被嚇得一动不动。
    韦赛里斯抓住伊利里欧的袖子,惊慌失措地道:“伊利里欧,快...快阻止他们!我復国后,
    会奖赏你一座城堡..:”
    一旁的艾德公爵看著使团的动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厉声喝道:“放下武器,这里是加冕典礼!”
    然而,高傲的兰尼斯特置若罔闻。
    他手持利剑,站在台阶高处,剑尖直指惊恐万分的丹妮莉丝,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这“孽龙”斩於剑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一—噗!”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如同熟透西瓜被重锤砸爆的闷响。
    史戴佛·兰尼斯特那颗高昂的头颅,在眾目之下,被一根箭矢瞬间贯穿。
    红的血,白的浆,混合著碎骨和毛髮,溅到了旁边几位贵族华丽的衣袍和惊恐扭曲的脸上。
    史戴佛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像个破麻袋般顺著光洁的白色大理石台阶滚落下去,留下一道刺目惊心的猩红轨跡。
    “啊一—!!!”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无数宾客撕心裂肺的尖叫。
    整个园瞬间陷入一片恐慌和混乱。
    紧接著,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
    园两侧装饰性的石拱门后,涌出两列身披重甲的龙灵守卫。
    他们动作迅捷如风,瞬间將台阶上下、连同所有七国使团成员在內,团团包围。
    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流淌著暗沉水波状纹路。
    直到此刻,宫殿那沉重的大门才缓缓开启。
    刘潜带著“乔拉·莫尔蒙”和梅佐·马赫一同步而出。
    他尚未来得及更换加冕的礼服,只穿著深蓝色的丝绸衣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扫过那群站在台阶上对峙的人群,冰冷得如同冻湖。
    他手中,正握著一张还在微微震颤的反曲弓。
    正是他出手,杀死了想要在典礼行凶的史戴佛·兰尼斯特。
    惊魂未定的坦格利安兄妹此时望向刘潜。
    丹妮莉丝深紫色的眼眸露出了一丝惊。
    他是那个即將加冕为王的东方人吗?
    她要嫁给他吗?
    他看起来不像是泰洛西口中的恶魔巫师,倒像是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丹妮莉丝继而將视线转向自己的哥哥,刚刚韦赛里斯向伊利里欧哀声求助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
    两相对比之下。
    丹妮莉丝募地发现自己的哥哥,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子,在刘潜面前好像一个戏班小丑。
    七国使团看向刘潜,微微一证。
    这个东方人居然出手杀死了兰尼斯特的人。
    他们终究没有说什么,因为那个史戴佛狂妄到在对方的加冕典礼杀人,乃是咎由自取。
    不过,他们的目光转向刘潜背后那个身穿绿色羊毛衫的中年男人,瞳孔微微一缩。
    乔拉·莫尔蒙!
    七国使团中立刻有人失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在先前的会谈中,他们从未见过乔拉,还以为这个七国叛徒被东方人藏了起来。
    “乔拉·莫尔蒙”向刘潜微微行礼,隨后向前站出。
    他的目光扫过台阶下惊魂未定、脸上沾著血污的七国眾人,声音带著杀意:
    “敢在加冕礼上放肆的人,都得死。”
    艾德公爵强压震惊,冷冽灰眸迎上“乔拉”的视线。
    他上前一步,声音因压抑而沙哑:
    “乔拉爵士,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见你,我真后悔让你逃出北境,你的父亲倘若看见你现在的模样,一定会感到万分耻辱,你为北境以及莫尔蒙家族蒙上了不誉的污名。”
    “乔拉”冷笑连连,对艾德公爵的斥责置若罔闻。
    他冷冷地道:“艾德·史塔克,收起你那套虚偽的荣誉说教,现在,命令你手下所有还握著武器的人,立刻放下武器!”
    他眼神一厉,周围那一圈沉默如铁塔的龙灵守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瓦雷利亚钢剑微微抬起,剑光逼人。
    那冰冷非人的眼神透过面甲缝隙,死死锁定了每一个七国使团成员。
    艾德公爵的心臟猛地一沉。
    瓦雷利亚钢。
    还有那盔甲下毫无生气的眼神..
    这就是传言中东方巫师的“死户军团”。
    传言竟是真的。
    在龙灵守卫的死亡凝视下,谷地一行人底气不足地收起了武器。
    西境剩下的人看著滚落台阶的无头尸体,又看看周围那圈刀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最终也颤抖著,极其缓慢地將剑推入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