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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魔法是万能的
    维克一愣。
    “月华城?我为什么要去月华城?”
    “如果一直在米尔顿要塞的话,我敢保证,你永远也不会有所长进,想要成为优秀的法师,就应该去看更多的风景,还有学习书本里的知识。”塞拉耸了耸肩,小脸颇为得意,道:“或许开开眼界,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月华城那么远,我可不想在那里过夜,况且明天我和尤妮斯还有约...”
    “那种事情,先去了再说!”
    塞拉拉了拉维克斗篷的衣角,见维克始终佇立在原地不动,一怔,隨即费力在维克身后推著他,但发现推不动。
    因为纯净火焰的原因,塞拉第一次对这位施法者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多说几句,都觉得是赚了,或许能找到能使用“纯净火焰”的诀窍!
    她这才道:
    “不会过夜的啦!走吧!米尔顿要塞的好运指挥者!”
    维克眯著双眼,双臂交叉於胸前,一幅不信任塞拉的表情,淡淡道:“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我再声明一点,我是不会去帮你们击杀恐惧之主的!”
    “不会!”
    塞拉伸出手臂,食指在维克的眼前摆了摆,语气非常坚定。
    “我不会再拜託你,恐惧之主是我和尤德的事情。”
    维克点了点头。
    二人结伴著走向了通往內地的闸门。
    或许,跟塞拉说的一样,去看一看不同的风景,散一散鬱闷的心情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钱已攒得够多了。
    走了一会,维克隨著人群经过了闸门。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四周是被微风拂过尖头的广阔无边的草原,有一道石板组成的宽敞大路直通草原的尽头,那里有宏伟如山的月华城屹立著。
    这里没有臭烘烘的马屎味,没有半兽人们喝酒打闹的吵闹声,更没有拿著剑,和圆盾不安地走在街道上的冒险者。
    一切的一切,都看起来和平寧静。
    从夜行者任务中归来的维克,仿佛身心都在此刻治癒。
    米尔顿要塞隶属於月华城,但可惜的是它的存在极为的薄弱,月华城的商人和冒险者才不会费一些心神,去关注这个鸟不拉屎一样的小地方。
    同时,米尔顿要塞將迷雾森林的恐惧隔绝在了外面,要塞的夜行者们去用报酬,做地牢的清理工作,虽然並不会像月华城的顶级夜行者那般去猎杀血色恐惧,但即便如此,也是相当有勇气的。
    而这也是索林討厌月华城居民的原因理由,拿著最为之少的报酬,却把活都干了。
    但奇怪的是,米尔顿要塞的冒险者们反而不会去討厌他们脚下的混乱之地,反而去爱惜,呵护这个地方。
    或许他们觉得是米尔顿要塞收留了他们。
    若不是这里的米尔顿要塞,这些无辜的冒险者们就无地可去了。
    走了很久。
    隨著那宏伟的月华城在维克的眼前逐渐变大,周围的人群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维克的双瞳微微一缩,身后的斗篷隨风飘扬至了空中。
    棕色的尖角屋顶的半木结构房屋在路边整齐地延续到了很远,墙壁大多数以米白色的砖墙所筑成。
    统一的建筑风格也是月华城的一大特点。
    【夜行者装备】
    忽然。
    维克手指了指眼前的店铺,瞪大了双眸。
    “塞拉,那个店铺...”
    “啊!你是指夜行者店铺?进去看看吧!”
    维克点了点头,抱著强烈的好奇心,走了进去。
    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群。
    甚至,维克还见到了那罕见的高等精灵的身影,飘逸的髮丝在阳光下仿佛金的海洋,那湛蓝的双眸紧盯著,手中紧握的晶石比对著什么。
    这里像是菜集一样,用著深蓝布条包裹著各式各样的装备和武器,长手剑,圆盾,长条盾,巨剑,应有尽有。
    並不是那么大。
    但至少比独眼商贩的小卖部,高贵,奢华了许多。
    维克突然很想赶快搬过来了。
    但就在这时。
    维克注意到了价格。
    火把,6把5铜幣。
    维克眼前一黑,捂著脸。
    他突然觉得,心中那骯脏吝嗇的独眼商贩的形象,在他心里再次变得“可爱”起来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维克逛了一圈夜行者的店铺,並花了两枚银幣买下了2瓶保持理智的圣水,虽然上次的圣水维克在任务途中並没有去使用,但这种圣水屯著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独眼商贩的店铺,有时候並不会有这些圣水之类这般稀贵的东西。
    而剩下的一瓶。
    是为了给还在噩梦中无法醒来的索林带过去。
    塞拉悄咪咪地凑了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维克的后背,坏笑道:
    “呦,出乎意料的照顾同伴呢,不像是米尔顿要塞的冒险者!在我印象里的那群傢伙,碰到恐惧的时候甚至还会自相残杀啊!”
    维克冷冷道:“我不信你也能在恐惧面前保持理智。”
    塞拉叉著腰,气鼓鼓地道:“维克!我也只是开玩笑!你简直跟尤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
    隨著一声“嘘嘘”的斩断虚空的鞭挞声。
    月华城那宽阔的街道上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维克望了过去。
    赤裸著身子的瘦削人群,抱著头以近乎病態的身形前行著,他们身上背著满是刺头的荆刺,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身上血淋淋的鞭挞痕跡。
    但周围的人群,仿佛对这一切司空见惯,走著自己的路。
    “请恐惧之主!原谅愚昧的我们!”
    身后挥舞著鞭子的男子,穿著极为华贵的雪白衣袍,瘦削的脸庞就像是连续亢奋了几天,又迅速安静下来的狒狒一样,冷漠地俯视著身下的人群。
    “是恐惧之主孕育了我们!是恐惧之主原谅了我们!没有它的慈悲,月华城將会不復存在!请宽恕我们的行为...”
    维克眉头一皱,將圣水放在了斗篷中,小声议论,道:“这是在做什么?塞拉。”
    “救赎。”
    塞拉摇了摇头,道:
    “维克,你可不要模仿他,替恐惧原谅神民是只有神甫才拥有的权利,你如果真的不小心去行使那个权利的话,我发誓,你一定会被推上去火刑架的!更何况,你確实跟我们长得...有点不一样。”
    “不...塞拉...我的意思是...”维克的神色看起来很不愉快,皱著眉,道:“我们为什么要乞求恐惧的原谅?”
    “需求决定一切。”塞拉耸了耸肩,道:“我们月华城的冒险者也极为討厌这群该死的傢伙,你要知道,这群人信奉恐惧之主,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也就是说把德鲁伊—尤妮斯女士弄成那幅模样的元凶!”
    “哈?”
    维克的嘴角一抽。
    就在这时。
    跳舞的身形变得更加扭曲,不自然。
    始终保持著笑容的塞拉的面庞也像是凝固住了,仿佛这群討厌的游行者扰乱了她如今好不容易上来的兴致,毕竟,购物这件事情,对於永远渴望新鲜事物的法师来说,是最为放鬆压力的的选择。
    但很快。
    维克见到走在最前面的赤裸男子神色病態,最重要的是突兀地在赤裸著的身子上戴著头盔。
    且唯有那个人並没有被身后的神甫鞭打。
    “他呢?”维克指了指,道:“这个人,为什么没有被打?”
    塞拉道:“他呀,因为他扮演的是恐惧之主旗下的血色恐惧—黑烟骑士,拥有除了神甫以外的最大权力,所以也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其实我也只是在书本里见到过—关於血色恐惧黑烟骑士的描述,並不是那么了解。”
    维克的双瞳微微一缩,身形如施了定身魔法般凝固在了原地。
    黑烟骑士?
    法师手册向他指明的的下一个恐惧。
    维克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流浹背。
    他忽然感觉,眼前跳著怪异之舞的人群,並不是在他眼前凭空出现,而是从很久以前开始都是定好了的。
    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法师手册...
    仿佛在刻意指引著他的道路。
    维克皱了眉头。
    虽然维克已经觉得这本法师手册深深融入到了自己身心里,成为了与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並不会害自己。
    但即便如此,维克还是抑制不住那种从心底里涌现出的怪异感觉。
    这本法师手册,到底是为什么...
    偏偏选中了他?
    “维克,你的脸色很不好。”塞拉的余光注意到了维克的不適,道:“我们进去休息好了,也是呢,这种噁心,让人反胃的游行,第一次看到人都会有这种反应,但开心点!他们至少比那群恐惧可爱多了,维克你別忘了,你是出色的夜行者!”
    塞拉拍了拍维克的后背。
    维克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塞拉,黑烟骑士,它很强么?”
    “咦?”
    塞拉歪了歪脑袋,道:“你不会想要杀死这只血色恐惧吧?我奉劝你,可不要做出这种鲁莽的决定,这是身为夜行者的你不应该冒出来的想法,既然身为米尔顿要塞的夜行者,做做清扫地牢的工作过日子就好了。”
    维克冷冷道:“这至少比杀死恐惧之主要现实很多。”
    “不会吧!”塞拉跺跺脚,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愕地道:“你真想要去杀黑烟骑士?!我的天,你疯了?”
    维克瞥了一眼塞拉那震惊的目光,不禁嘆了一口气。
    按照塞拉的描述。
    这只黑烟骑士好像比自己见到过的血色恐惧要强上很多,至少,並不是能靠“侥倖”来战胜的傢伙。
    维克决定隨意胡编个理由,使塞拉去相信,毕竟自己的身世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人知道。
    “所以...它很强吗?塞拉?其实...嗯...我有不得不报仇的理由,黑烟骑士它夺走了我双亲的生命。”
    “啊。”
    塞拉惊呼一声,低著头,小手紧合在了一起,神情看起来很难过,道:“抱歉。”
    “我知道的,大部分的夜行者都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会去选择做夜行者,我这样的人...嗯...其实是很少的,只为了魔法才成为夜行者的傢伙。”
    “血色恐惧,其实都是互相牵制的关係,虽然都在恐惧之主的麾下,但他们彼此爭夺著残留的恐惧,至於实力嘛...其实是差不多的。”
    塞拉望著眼前跳舞的人群,若有所思,隨即紧攥著小拳头,悠悠道:“但是,黑烟骑士可以说是没有弱点,这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维克一愣,转过身,道:“没有弱点?”
    “嗯!”
    塞拉伸出手,掌心中躥出了极为微弱的火焰,逐渐形成了光点状,但维克见到,她手中火焰的形状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仿佛已经能將火元素运用自如。
    隨后塞拉的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抓,储物戒指中的【恐惧之主】,跳动的血色肉团再次出现在了塞拉的掌心中。
    火焰变得旺盛,变得更为凶残。
    “现在我的火焰已经是最为趋近於“纯净火焰”状態了,因为我的身边没有恐惧,但即便如此,也无法烧毁掉这个肉团,你也可以试试,维克,你的火焰比我还要纯净。”
    维克点了点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想像著跳动的火焰,感受著精神力在被陌生的存在剥夺,很快。
    在他掌心中火焰再次燃烧。
    已经很熟练了。
    维克將掌心中燃烧的火焰放在了肉团上。
    出乎意料的是,那象徵著恐惧的血色肉团並没有被烧毁。
    维克的双瞳剧烈收缩。
    塞拉道:“看到了吧?维克,即便是你的纯净火焰也无法烧毁掉恐惧之主,这是因为你的魔力浓度不够,纯净火焰很难熄灭,但並不是不能熄灭。”
    “黑烟骑士它的身体强度,无限趋近於恐惧之主,虽然没有幻觉恐惧的幻觉,还有压力,理智这些扰乱身心的东西,但它是血色恐惧当中,最为凶残的恐惧。”
    说到这里,塞拉忽然將手中的火焰带到了下巴处,在兜帽的阴影下,塞拉的脸庞呈现的极为的可怕,道:“更重要的是,这只恐惧它拥有智慧!类似於一只小狗的智商!你要小心!维克!”
    “哦。”
    维克低下了头。
    他望著塞拉,心中佩服不已。
    这就是月华城的冒险者么?
    与自己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对恐惧的情报,便领先了米尔顿要塞至少半个维度。
    环境,可能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贝克当时的选择是正確的。
    念及於此,维克嘆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主意,道:
    “塞拉,你现在缺钱么?”
    塞拉一愣,拿出储物戒指中的行囊,捏了捏,见到囊中羞涩的“钱包”,不禁愣住,顿时变成了一脸苦相。
    买下了血色恐惧,还有因为多天没有进帐,塞拉的库存已经彻底见底了。
    她低下头,看起来很沮丧:“没,真的没有钱了!维克!我一本书都买不到了!”
    忽然。
    塞拉像是想起了什么,抱著头,整个身体直接蔫了下去,绝望地道:“啊!接下来的任务报酬还要跟尤德三七分,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不要啊!!我没有钱了!”
    塞拉就差哭出来了。
    维克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背,找准时机,说道:“我可以给你钱,七天一个银幣怎么样?”
    “嗯?”
    维克笑道:“而且我保证,这个钱只会给你一个人,不会被尤德发现的。”
    “你...你...”
    塞拉抽泣著,擦了擦眼泪,娇弱的双肩不住耸动,道:“维克!你是好人!是因为我带你来到了月华城的原因嘛...”
    “不是。”
    维克摇摇头。
    “你能不能...教我魔法?类似於施法之类的,我想更进一步,或许这样,魔力浓度上升,我就可以杀死黑烟骑士了。”
    若是在塞拉的帮助下,小火球的熟练度完成了突破,那或许就能对黑烟骑士造成伤害了。
    塞拉怔住了。
    好半天,才停止了抽泣。
    她站起身,嘆了一口气,隨即哼哼了一声,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坏笑。
    “不像是米尔顿要塞的冒险者嘛!竟然渴求进步!我很欣赏你哦,维克,或许,以后你会成为比我还要厉害的大法师!”
    维克无言以对。
    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对米尔顿要塞有偏见。
    “五天一枚银幣!需要的书籍你来买,我就可以教你,但你要发誓,不能告诉尤德!还有,我没有办法保证你的魔法会变得更强,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成交。”
    塞拉叉著腰,道:“你会感谢我的,魔法是万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