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兴问吴梦,给冯伟达介绍的对象怎么样,吴梦说把人给嚇跑了,吴仁兴这才知道是陈二狗搅的局。
“陈二狗不是想追你吧?”吴仁兴敏锐地嗅到什么。
“我怎么可能看上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那你觉得冯伟达怎么样?”
“他是烂泥扶不上墙……你问这干吗?”吴梦显然也意识到什么。
“啊,没什么,隨便问问。”吴仁兴转移话题,“这次你帮忙辛苦了,晚上哥请你吃大餐!”
“行啊,去五星还是去四海?”
“就厂门口那家湘菜馆子!”
正在兴头上的吴梦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湘菜就湘菜吧,难得吴仁兴这个铁公鸡做一回东,得狠狠宰他一顿。
“我能叫上小雨吗,就是我闺蜜!”
“好啊,一起来吧!”
吴仁兴难得这么大方。
同样的话,吴仁兴又对冯伟达说了一遍,於是晚上在饭馆门口碰上了名场面,冯伟达和吴梦显然都不知道对方来,都以为吴仁兴只请了自己,一时间气氛尷尬。
“哥,你请冯伟达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吴梦故意走在后面,埋怨吴仁兴说。
“本来是想单独请你的,你说你闺蜜要来,我寻思不如趁这个机会,再撮合撮合……”
吴仁兴看著走在前面的冯伟达和小雨,如果单从外形上看,倒也男才女貌,豺狼配虎豹。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
“你闺蜜会喝酒吗?”
“你想干嘛?”
“你看他俩,一个比一个闷葫芦,喝点儿酒活跃活跃气氛。”
“你知道小雨的外號吗?赛关公!”
“啥意思?”
“一喝就脸红,一直喝,一直红!”
有过上次的经歷,冯伟达这次打死都不喝,吴仁兴倒是喝得很尽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相亲。
喝到最后,吴仁兴才知道这个赛关公的含义不是一直喝,一直红,而是一直红,一直喝。
“你觉得小雨咋样?”趁上厕所的工夫,吴仁兴借著酒劲儿问冯伟达。
“是个好姑娘。”
“给你介绍对象?”
冯伟达摇头。
“还忘不了你前妻?”
“艷儿会回来的。”冯伟达说。
“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不恨她吗?”吴仁兴理解不了冯伟达的脑迴路。
“你有喜欢的女明星吗?”
“……有!”
“她和別人结婚,你还会喜欢她吗?”
“那不一样——”
“在我看来都一样,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你爱一个人,和她跟谁结婚没有关係,比这可怕的是,和她结婚以后,你才发现自己爱的不是她。”
“兄弟,你懂我——”
如果冯伟达没有精神病的话,吴仁兴可能会和他拜把子,一个傻子,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先让冯伟达移情別恋,再狠狠刺激他!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能让一个对前妻坚贞不渝的人快速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可能差的就是一杯失身水。
网传失身水无色无味,沾之即倒,让人防不胜防,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良药,吴仁兴之前特意买了一瓶,最初想给何秀丽喝,但根据他后来观摩总结下来的经验,下毒这玩意儿风险太大,极容易在体內留下证据。而且,警察办案通常有一条默认的准则,夫妻双方任何一方意外死亡,另一方都是第一重点怀疑对象,如果在死者体內检测出药物残留,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抓到你,所以就算他知道何秀丽经常吃助眠药,也不敢打下毒这方面的主意,这瓶失身水也就閒置了。没想到,这玩意儿在今天派上用场,只是当初他买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把失身水用在一个大老爷们儿身上。
冯伟达还没走出厕所,就一跤瘫倒在吴仁兴身上。
“我……我没喝酒啊……”冯伟达彻底失去意识前,努力说出最后一句话。
“小冯,小冯?又喝多了——”
看到有人进来,吴仁兴假装叫醒他,不然,人家看见两个男人在厕所搂搂抱抱,不想歪才怪。
出了厕所,吴仁兴把冯伟达放在车后座上,第一步大功告成。
“冯伟达呢?”
看见吴仁兴一个人从厕所回来,吴梦发问。
“小冯有事先走了,咱们继续喝!”
“这是给他介绍对象,他倒先走了,又是这样?”吴梦替小雨抱不平。
“这不还有我呢嘛,一会儿我送你俩回家!”
“不用管我,你送小雨回去就行!”
“她住哪儿啊,我不知道她家啊——”
一瓶失身水没有多少,吴仁兴怕剂量不够,全给冯伟达一个人喝了,不然,给小雨和吴梦也喝点,就不至於这么麻烦。
小雨和吴梦喝得晕晕乎乎,半醉半醒,吴仁兴一看差不多了,起身结帐。
冯伟达还在车上,吴仁兴怕吴梦事后想起来起疑心,不敢让他们见面,直接叫了辆出租,把她俩带到事先踩好点儿的宾馆。
“这是哪儿啊?我要回家——”吴梦朦朦朧朧还有意识。
“你等会儿,我回来接你!”
“我要回家!”吴梦大声说。
吴仁兴原路返回,把冯伟达也扛到宾馆房间,此时,地上散落著小雨的衣服、裤子、胸罩,小雨已经脱光了钻进被窝,吴仁兴二话没说,把冯伟达塞进被窝,但奇怪的是没看见吴梦。
“小梦,小梦?”
吴仁兴叫了两声,没人回应。
是不是等不及先走了,吴仁兴也没多想,干完这一切,就等著第二天看好戏了。你冯伟达不是好男人吗,你不是对女人负责吗,还腆著个大饼脸来教育我,现在,我看你怎么负这个责!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城市上空,仿佛给人世间披上一整套磨皮加滤镜,把所有真相掩藏其中。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重重阻碍,穿越千山万水,照耀万物,照射进房间里。当然,阳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人心。
8点不到,陈二狗的催命电话就吵醒了冯伟达。怕自己错过何秀丽的信息,冯伟达的手机从来不敢开振动。
“洒达,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冯伟达睡眼惺忪,还打著哈欠。
“我就在你家,怎么没看见你?”
陈二狗有时候会到冯伟达那儿借宿,冯伟达就给他配了把钥匙。
“不能啊,我就在床上——”
冯伟达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谁啊,吵死了——”
冯伟达的身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呵斥,电话两头的人全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