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称臣,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大明,成祖期间。
“眼下唯有迁都可解危局。”
朱高炽偷瞥了眼正与朱瞻基低语的徐皇后,硬著头皮道:“父皇,儿臣料定朱由检必不肯南迁。”
朱棣疲惫地揉著额角:“此刻岂是意气用事之时。”
“让出半壁江山,纵容李自成与建州女真相爭。”
“只要江南根基尚在,大明便还有重整河山的指望。”
朱高炽圆润的面庞泛起苦涩:“可父皇觉得,他会主动提出南迁么?”
朱棣诧异地挑眉:“饿昏头了?”
“天子岂能主动提议南迁?那不成赵构第二了?”
朱高炽苦笑頷首:“正是,此事须由臣子諫言。”
“但问题在於,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提议者必成眾矢之的,届时皇上可能护他周全?”
朱棣想到朱由检素日作为————
定然是过河拆桥!
“————这混帐东西!”
【三月初一,崇禎召群臣议政。张奏请太子监国南京,未果。】
【初二,李建泰请奉太子南迁。帝询阁臣,自陈:国君死社稷,然建泰主南迁,当何去何从。】
【范景文等请太子抚军江南,光时亨厉声斥其效唐肃宗故事,眾臣噤声。】
【帝问战守之策,满殿默然。崇禎嘆曰: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自此南迁之议遂绝,帝誓死守京城。】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盘坐御榻,嗤笑道:“好一番诛心之论。”
拥立太子坐镇江南,既可保全富贵,又能远离危局。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逼问:
难道要天子独守孤城?
他望向殿外烟雨,声冷如铁:“君不君,臣不臣,国將不国。”
【看著李自成离京都越来越近。东林党再次上疏忽要求南迁。】
【这次,他们换了个说法,叫作皇帝御驾亲征,太子镇守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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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孝宗时期。
赵拍案而起,面色铁青。
“亲征?好个“亲征“!”
御驾亲征当挥师北伐,或西討流寇,岂有南巡之理?
这分明又是在影射靖康旧事!
“北狩之耻......岂能与今日相提並论!”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一拳砸在廊柱上,震得梁尘簌簌落下。
“废物!全是窝囊废!”
“战不敢战,退不肯退,满朝儘是迂腐之辈!”
暴怒的皇帝双目赤红,侍从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
唯有马皇后镇定自若,伸手轻按丈夫剧烈起伏的肩背。
“天子死社稷————”
她轻声念著这句朝堂諫言。
朱元璋突然发出冷笑:“好个天子死社稷!吸尽民脂民膏,將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冠冕堂皇地说要殉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配死社稷吗?上一任皇帝留给他的是太平江山!
他怒吼著,咆哮著:“你不准死!给朕活著!”
“把这破碎山河重新收拾起来!”
大明,崇禎时期。
朱由检枯坐殿中,手掌无意识地摩挲著龙椅扶手的裂痕。
或许他本就不该坐上这个位置。
他既非力挽狂澜的明君,亦非承平守成的庸主。
说到底,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
不————
甚至还不如那乐不思蜀的刘禪。
至少阿斗懂得全心託付相父,从不对军政横加干涉。
蜀汉之亡,实乃天命难违。
而自己呢?
朱由检苦涩一笑,望著殿外渐沉的暮色。
孙传庭、卢象升...
那些曾经炽热的目光,终究都被他亲手浇灭了。
【三月初九,崇禎为保社稷做最后尝试。】
——
【他放下帝王尊严,哀求皇亲大臣捐银充餉。】
【结果宗室权贵分文不出,满朝文武装聋作哑。】
天幕上。
坤寧宫內,老太监躬身对著锦袍老者:“国丈爷是皇后生父,当为百官表率。”
“万岁不教国丈为难,只消捐十万银子助餉。”
老者顿时愁眉苦脸:“老臣哪来这许多银钱!”
太监砸吧嘴:“若让流寇得了天下,您那万贯家財岂不都便宜了外人?”
老者连连摆手:“当真没有...——老臣全家节衣缩食,勉强凑一万两。”
太监笑容凝固:“宫里当差的公公们都捐了五万两。国丈捐一万,说得过去么?”
“那...——阁老们捐了多少?”
太监语塞:“首辅魏藻德捐五百两,前首辅陈演...——推说家贫未捐。”
【崇禎募捐令下,一白髮老翁颤巍巍步入户部,捧出毕生积蓄四百两。】
【帝感其忠,特授锦衣卫千户。】
【相较老翁倾尽家財,袞袞诸公竟相丑態百出。】
【或装穷卖惨,或撒泼耍赖,更有甚者当街叫卖锅釜,朱门上高悬“急售”匾额...
..】
【崇禎深知百官贪墨成性,却对其装穷充愣无可奈何。】
【三月十五,居庸关守將献关降敌。】
【十六日,李自成大军已抵平则门下。】
【次日朝会,群臣或言死守,或言巷战,实则俱是空谈。】
【悲愤交加的崇禎御笔疾书:文臣个个可杀。】
【当夜太监曹化淳开启广寧门,义军长驱直入。】
【十八日,李自成遣降监杜勛议和,索西北封王、百万犒军,声称可助剿清军,遭崇禎严拒。】
北齐,文宣时期。
皇宫里,高洋斜倚在软榻上啃著果子。
李祖娥蹙眉望著天幕:“这国丈当真糊涂,女婿有难都不肯帮一把。”
“五十三万两家底,少说也有百万之数。”
她轻嘆:“这些钱財不都是托大明的福?
若真改朝换代,別人尚可周旋,他这皇亲第一个遭殃。”
高洋漫不经心地把果核一拋:
——
“这世上的糊涂帐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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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不要命的,多了去了。”
北周,武成时期。
宇文邕负手而立,望著廊下嬉戏的幼童。
“如崇禎这般屈尊向臣子乞餉的君王,古来罕见。”
他转头对竇毅道:“而明末这些毫不给君王顏面的臣子,更是千古奇谈。”
竇毅垂首侍立,不敢接话。
“你可知他们为何不愿解囊?”
宇文邕自问自答:“君臣相疑,无人愿担责任。”
“皇帝哭穷,臣子便跟著哭穷。”
他冷笑:“这场心照不宣的戏码,演得倒是默契。”
“那些大臣岂会不知国库空虚?他们心知肚明。”
“也晓得崇禎性子刚烈,若非山穷水尽,断不会低头求援。”
宇文邕目光渐冷:“但他们算得更深—
这是你朱家的天下,与我何干?”
竇毅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突然,宇文邕话锋一转,望向院中追逐的两个稚童:“是时候给这两个孩子定下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