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眼中皆是余悸与深思。
“哐当——”
魏王李泰手中的玉笏失手滑落,撞击在金砖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浑身瘫软无力,若非强撑著几案,几乎要瘫软下去。
脸色惨白,眼中再无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他太清楚了。
从此以后,莫说储位,便是这亲王尊荣,恐怕也如履薄冰。
父皇的审视,朝臣的疏离,將是他今后逃不开的梦魘。
他的帝王梦,碎了!
而太子李承乾,依旧保持著跪姿,背脊却在不自觉间挺直了些。
他望著天幕,望著那既定的、灰暗的未来,眼神万分痛苦。
“嗬嗬……嗬嗬嗬……”
那个意气风发,开创了一个伟大王朝的帝王。
此刻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凸起,青筋虬结,如同盘踞的老树根。
他双目一种,再无半分帝王的威仪,只剩下一片赤红。
“陛下,陛下。”
近侍內监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带著恳求:“龙体要紧啊!您这般……”
“皇后娘娘,您快劝劝陛下吧,头疾若被引发,可如何是好!”
终究是多年的夫妻感情,长孙皇后还是心软了。
“够了!雷霆之怒,除了伤身,又能解决何事?家事国事,终究是……陛下一念之差,徒惹后世讥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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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长孙皇后开口,群臣心中大定,纷纷退下。
李世民心头一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
“观音婢,你信我,你定要信我……”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破碎,后怕如洪水决堤。
“承乾是我们的长子,朕寄予厚望,怎会……怎会轻易生出废立之心?”
“朕承认,对青雀是偏爱了些,赏赐优渥,恩宠过甚。
可朕想著,江山已託付给承乾,便想在別处弥补青雀,让他一世安乐……朕从未想过,这偏爱竟会酿成如此恶果啊!”
他不敢想,如果真有一天,李承乾自决观音婢坟前……
剎那间,李世民便觉一股寒气从心底直窜头顶,让他几欲窒息。
若真如此,他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观音婢?
有何顏面面对天下臣民?
那青史刀笔,又会如何刻画他这个逼死嫡子的父亲?
“好了,一国之君,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语气著些许嗔怪,却终究还是取出自己的绢帕,递了过去。
“朕看谁敢妄议!”
李世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扫视殿群,臣子们个个垂首,恨不得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自己擦!”
长孙皇后见他习惯性地又將脸凑过来,没好气地將帕子塞进他手里。
可眼中的冰霜,终究是淡了。
“来人!”
李世民脸上的颓废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帝王威严。
“传旨!
魏王李泰,私结朋党,窥探禁中,即日削去封邑三百户,迁居延康坊思过,非詔不得入宫!”
“太子李承乾,狎昵小人,失储君体统,禁足东宫,抄写《贞观政要》百遍,以正其心!”
他的目光如寒刃,掠过面如死灰的侯君集等人。
“凡涉东宫、魏王府一应属官、將佐,即由刑部、门下省共审!有作奸犯科者,依律严惩,以儆效尤!”
一道道口諭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处置结束,李世民拉著观音婢的手,略带疲惫说道:
“散朝。”
……
帝都,地下室。
寧安感受著再次暴涨的困意,颇为满意。
“奈斯!李二和李承乾果然有热度!”
寧安再次疯狂给了自己两拳,心满意足地忍著困意。
“这最后一个嘛,那肯定……”
就在按下確定时。
突然,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寧安隨意点亮屏幕。
下一刻,他瞳孔地震。
【樱花国出土秦代文物】
短短几个字,顿时让寧安心里掀开了惊天骇浪。
他飞快打开抖音,一张兽皮书成了今日的热搜第一。
兽皮书明明是两千多年前樱花国的產物,可上面记载的文字却是用的秦小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寧安怔在原地半晌。
很快,新闻再次地震。
是兽皮书上的秦小篆被破解了。
根据破译的官方通报,这文字確实是两千年的樱花先祖流传下来的原始文书。
但破译之后的內容,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天,海的尽头浮现出无数桅杆,像一片会移动的原始树林,遮住了半个天空。】
【它们的船首包裹著青铜,撞角狰狞,劈开波浪时发出的轰鸣,如同雷神在捶打战鼓。】
【他们穿著黑色衣服,列阵如磐石,每一次踏步都山呼海啸,呼喊著:风!大风!】
【他们登陆时,像一股黑色的铁流,我们所信奉的礁石神灵在他们脚下碎裂,海风都带著一股冰冷的铁锈味。】
【他们哼唱的曲调古老而苍凉,我们只听懂了反覆迴荡的那几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他们自称是老秦人……】
【族长捧著鱼盐和珍珠跪在路旁,换来的,是如同飞蝗过境般的弩箭,穿透了他和他身后族人的身体……】
【他们的剑能轻易斩断我们最硬的櫟木盾,他们的甲冑上只留下白色的划痕。
他们战斗时眼神空洞,仿佛不是在杀戮,而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这比纯粹的愤怒更让我们胆寒。】
【我们哭泣著质问,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从未见过他们,更谈不上仇怨!】
【大祭司说,这是高天原降下的神罚,要洗涤我们的罪孽。而渔夫们则窃窃私语,说他们是来自冥土的军队,带著亡者的寒意。】
【在一个雾气瀰漫的黄昏,我们终於见到了他们的首领。
所有武士在他面前都如同面对神像般垂下头颅,他身著的黑色深衣上,用金线绣著张牙舞爪的龙,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他並没有看脚下的尸骸,只是冷冷看著我们,就像在看畜生。
他似乎並不满意这结果,喃喃说著奇怪的话:先生说的果然没错,蓬莱上没有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