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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三名,南朝太子悲剧,文脉中兴崩裂!
    大汉,哀帝时期。
    未央宫內,死寂无声。
    高居皇位的刘欣面沉如水,愤怒与恐惧在胸中翻腾!
    按照天幕所示,他的大限竟就在今年!
    一旁的王太后,怒色之中更掺杂著深切的哀伤。
    文武群臣跪倒在地,人人面色凝重,各怀心思。
    大殿中央,王莽独自跪伏。
    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与这满殿的华服贵人格格不入。
    “王莽!”
    王太后的声音带著颤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究竟为何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汉室待你不薄,你何以至此!”
    王莽並未抬头,目光仍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语气平缓却暗流涌动:
    “姑母,侄儿只是……不甘心。”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侧目。
    “父兄早亡,一门老弱皆赖我抚养。”
    “族中那些膏粱子弟,奢靡无度,何曾念及同宗之谊?
    言语神態间,无非是施捨的怜悯。”
    “寄人篱下,莽除了谨小慎微,还能如何?”
    “后来,我遵从圣人之教,克己復礼,俭朴奉母,总算搏得了一个贤名。”
    “那时,我成了他们口中的『王家麒麟儿』。”
    “可我心里明白,这贤名是靠压抑本性换来的。
    虽然辛苦,但能贏得尊重,便也值得。”
    “再后来,蒙先帝信重,位列大司马。”
    说到这里,王莽终於抬起头。
    目光扫过两旁公卿,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为了与这些蛀食民脂民膏的虫豸区分开来,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时,我是真心想做一个匡扶汉室的忠臣……”
    “可是陛下,”
    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刘欣,眼中骤然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愤懣。
    “您为何就是不肯信我?!”
    王莽仰头望向龙椅上的哀帝。
    哀帝看著他的眼神,顿时嚇了一激灵。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如今的大汉,已是危如累卵!”
    “朝堂上下,地方豪强,早已沆瀣一气!”
    “而陛下您,却只知猜忌於我!”
    “您所倚重的外戚,除了爭权夺利、作威作福,於国於民可有半分裨益?”
    “当您將我罢黜的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孔子当年的悲哀……”
    “仁义道德,在这污浊之世,根本毫无用处!”
    “若您不信,大可看看这满朝公卿,哪一个不是盘剥百姓、致使流民遍野的祸首?”
    “满朝公卿,哪一个头上不曾顶著『贤良』的虚名!”
    “陛下!大汉的天命,早亡了!”
    王莽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手臂倏地抬起,直指刘欣身旁的董贤,厉声喝道:
    “就在您动念,要將这万里江山禪让给此等佞幸之徒时!”
    “刘氏的天命,便已终结!”
    “既然他都能承袭大宝,”
    “我王莽,为何就不能取而代之?!”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朝堂。
    “狂妄至极!陛下,王莽蔑视君上,大逆不道,当处以极刑!”
    “陛下!此獠包藏祸心已久,不杀不足以正朝纲!”
    “请陛下立斩此贼,以儆效尤!”
    刘欣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呵斥道:
    “乱臣……贼子!”
    他猛地一拍御案,颤巍巍地站起身,指著王莽:
    “还敢……还敢在此妖言惑眾!
    拉下去……给朕……五……”
    话未说完。
    他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隨即眼前一黑,重重栽倒下去。
    ……
    “金刀之讖,果然得劲。”
    寧安感受著困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刘家各个和魅魔一样,话题隨便沾点边,都让各朝帝王心生忌惮。”
    寧安打了个哈欠,目光投向了榜单的最后三个名字。
    “好了,大一统王朝的看腻了,接下来,我们看一个更宏大的悲剧。”
    “这个悲剧,关乎一个时代的走向。”
    “他,生於乱世风云之际,长於皇家宫闕之间,他以非凡的才情、仁德的胸怀,为礼崩乐坏的天子移风易俗,被视为道德和文化的楷模。”
    “他的父亲倾尽心血,想把他培养一个能继承汉武驍勇,又有汉法文治的完美接班人。”
    “他本人也做到了,他事必躬亲,亲近贤良,致力於將乱世一统,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然,天不假年。”
    “他的死,让原本蒸蒸日上国力戛然而止。”
    “他的死,也让他的弟弟看到了机会,夺去了他这一脉的皇位。”
    “最终,这南朝一百八十寺,那个浪漫的国度,消散於烟雨江南。”
    寧安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惋惜。
    “如果他能顺利登基,或许,歷史会有不一样的滋味。”
    天幕之上,激昂鼓声转换为清冽丝竹声,仿佛在诉说江南的柔情。
    一行狂野草书,缓缓呈现。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三名——太宗,萧纲。】
    ……
    南梁朝,建康。
    皇兄中,武皇帝萧衍正在与太子萧统商议婚事。
    两鬢微微斑白的萧衍看著自己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甚是满意。
    萧统仁德贤良,言行间皆是帝王之气,尽得世家与民心。
    就在这时,天幕再起。
    当“太宗·萧纲”这几个字浮现的时候,萧衍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萧纲?”
    这是他的第三子!
    他的太子去哪了!
    “统儿!”
    萧衍猛然拍向儿子的肩膀,那双曾经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惶恐与难以置信。
    “这……发生了何事?”
    太子萧统却是神色平静,他看向天幕,心里在认真盘算。
    而朝堂之上,那些眾多学富五车的大儒,在短暂的震惊后,眼神中皆是不加掩饰的冷冽。
    他们早就把萧统认定为南梁朝的皇帝了,千古文脉,尽在此朝。
    他们倒要看看,谁要阻断他们青史留名的捷径!
    在池州的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一起,抬头望著天幕。
    “你们看吶,这天幕中说的定是咱们的太子了。”
    一位老者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敬仰。
    “是啊,太子殿下那般仁慈善良,当年为咱们池州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该长命百岁。”
    旁边的一位妇人擦拭著眼角激动的泪水。
    就在百姓雀跃之时,一个书生的令惊呼声,骤然点燃了眾人怒火。
    “这继承大宝的,非太子,这……这是皇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