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
    刘姑娘瞪著大眼睛，气鼓鼓看向沈浪：“什么包养、情人、母女共...简直太可恶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尽瞎写，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沈浪倒是见怪不怪了，语气轻鬆：“你以为娱乐圈里的明星是干嘛的？就是站出来让人娱乐的啊！”
    “放在古代就是戏子。”
    “而且你几次接受採访，乾爹可是你自己叫出来的。那些人能把没的说成有，有的更要添油加醋...”
    “你能怪谁？”
    “可是...可是...”
    刘姑娘胸口快速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可是我小时候就认识干...教父了！”
    “小时候，外公外婆和陈爷爷他们还住一个院子的呢！”
    “谁又在乎呢？”
    沈浪依旧风轻云淡：“娱乐圈...乾爹...15岁考进北电...出道就全是大导演的作品...”
    “这几个词凑到一起，你觉得別人会怎么看？”
    刘一菲一时无语，毕竟沈浪说的都是事实。
    “可《金粉》还是你提醒我的呢！”
    “谁在乎？没人在乎！”
    沈浪说得很直白：“既然你打算吃这碗饭，就必须要接受聚光灯背后的黑暗。”
    “可恶！我偏不！”
    刘姑娘气鼓鼓的，恨不得立马上网跟小黑子们对线。
    可惜飞机上却没有网。
    一路行程。
    沈浪睡过一觉后，见刘一菲还坐在那儿发呆。
    注意到沈浪醒来，刘姑娘终於开口：“小沈，那我要是...我不想要这些緋闻，该怎么做？”
    沈浪摇摇头，语气篤定：“只要你还在这个圈里混，就绝不可能避免。”
    “好的资源总共就那么点，你多吃一口別人就少吃一顿，不黑你黑谁？”
    一时间，刘姑娘小小的脑袋里还包容不了现实的黑暗。
    不过她却知道，有人却根本没把现实的黑暗、所谓的潜规则放在眼里！
    她眼巴巴望著沈浪：“小沈，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啊？”
    终於说到正题了。
    沈浪『咳咳』乾咳一声：“突然有点渴了。”
    可恶！
    刘姑娘没想到他还趁火打劫，气鼓鼓按下呼叫键，很快就有空姐送水过来。
    “小沈，请喝水。”
    沈浪笑吟吟抿了一口，他根本就不怎么渴：“很简单，你退出红星坞单干，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就像这次《saw2》的合作模式一样。”
    “你不藉助陈老板的任何帮助，只凭自己的能力赚钱养家。”
    “以后此类谣言自然就没人信了。”
    话锋一转，沈浪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但如果你真这么做了，更大可能是以后再也接不到好的角色！”
    “纯素人就想演女二號，想都別想！”
    “《时空恋旅人》剧组里的范彬彬还记得吧？她的外在形象不比你差，但在《还珠》里只能演个丫鬟。”
    “为了不被经纪公司压榨，她老妈甚至要卖房帮她付违约金。”
    “杀青宴上，二两的白酒更是一口闷，这还是在我的剧组！私底下类似的情况只会更多！”
    沈浪盯著刘一菲的眼睛，正色道：“小刘，你觉得自己要是没了陈总的帮助，能混得比范彬彬更好吗？”
    “我...”
    刘姑娘张了张嘴，『我可以』三个字还是没能说出口。
    只得默默背过身，看向漆黑的窗外。
    她一个始终被妈妈保护在怀抱里的小丫头，骤然面对某人的蛊惑，仓促之间哪知道该如何应对？
    刘姑娘咬了咬嘴唇，正要说话，又听见沈浪的声音...
    “所以啊，刘阿姨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乖乖在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好了。”
    “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闻言，刘一菲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小时候跟妈妈的记忆。
    那年，妈妈刚和...离婚，独自一人带自己生活。
    本来在舞蹈团里无限精彩的她，为了自己却毅然决定退出！
    然后去了米国，与...结了婚，生活也不尽人意。
    后来因为自己想要做演员，妈妈又与教父重新联繫，帮自己铺路。
    但从来滴酒不沾的她，在教父安排的酒局上却跟范彬彬一样的豪迈，满脸通红...
    过去的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刘姑娘眼眶红了，抱著膝盖蜷缩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原来妈妈一直在帮自己撑起一片乾净的蓝天！
    她心里一阵发酸。
    某个以前从未想过的念头突然在她心底扎根...
    沈浪注意到刘一菲的状態，知道说的也差不多了，便不再多刺激她。
    拿出笔记本，开始继续完善《百万美元宝贝》的剧本和分镜。
    ……
    洛杉磯。
    九天影业的私人放映室。
    柔和的光线亮起，《saw2》的片尾字幕正缓缓滚动。
    薇薇安和温子仁同时转头看向沈浪，眼神里满是期待。
    等待他对电影的审判。
    沈浪瞥了眼紧紧抓著自己胳臂的刘一菲，温柔地递过去一杯温水。
    这姑娘被影片中那些未作处理的血腥、恐怖镜头嚇得够呛。
    “整体来说还不错，节奏、配乐都把控得很精准。”
    沈浪开口道：“虽然与剧本有些许不同，但你们改编的地方都很合理。”
    “薇薇安、温，我想我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了。”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太好了！
    过关了！
    《saw》系列的第一部那么成功，要是在他们手里被搞砸了，结果可想而知！
    未来好莱坞绝不会再有他们的机会！
    “不过有一个关键问题。”
    沈浪补充道：“所有太直接血腥、恐怖的镜头必须艺术化处理，否则《saw2》很可能被评级为nc-17.”
    “这个评级会直接影响院线的排片，极大限制票房！”
    “嗯，我们明白。”两人认可地点点头。
    这是必须要考虑的部分。
    这时刘姑娘才勉强平復好心情，不好意思地鬆开沈浪的手臂。
    小声问道：“小沈，我在电影里的表现怎么样？没有拖后腿吧？”
    “还行吧，考虑到你的演技，米婭这个角色我本来就没设计太难的镜头。”
    沈浪语气平静，玩笑道：“也就...比《天龙》剧组里表现得好上一丟丟，勉强对得起5万刀乐的片酬。”
    听到这话，刘姑娘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神瞬间熄灭。
    这么长时间的坚持，每天早上的训练从未间断，她还以为自己的进步已经很明显了，可以得到某人的认可！
    谁知这狗东西还是不满意！
    刘一菲耷拉著脑袋，嘴角抿成一条线，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薇薇安见状，连忙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安慰：“表弟，你对crystal的要求太高了。”
    “crystal，其实你表现得很棒了！已经完全能跟上好莱坞演员的拍摄节奏，台词和情绪都很到位。”
    “相信我，未来你一定能成为好莱坞一线主演的！”
    “真的？”
    刘姑娘抬起头看向薇薇安：“我的表现也没那么差吧？”
    “当然！”
    薇薇安篤定道：“我老爸就经常告诫我要经常磨剑，才能闻到花香！”
    “表弟他这么说应该也是为了激励你！”
    沈浪：？？？
    这特么什么鬼？
    “噗嗤~”
    刘姑娘一下子笑了出来：“薇薇安，是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啊对对对！”薇薇安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