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钱货两讫再起念(四更求订!)
这一刻。
明明是张楸葳心神波动极剧烈的时候,甚至伴隨著她阐述突破筑基境界的关隘,隨著最后秘辛的讲解,已经不由自主的袒露出了自己心神之中的一道明显的裂隙。
但柳洞清却未曾玩弄任何七情之道的智计。
他仅只是平静的端坐在那里,只替张楸葳倒了一杯竹叶茶,继而將茶杯推到张楸葳的面前。
之后便静静地饮著茶,静静地注视著张葳,以身持正念的姿態,一点点缓缓地收拾好七情波动。
大概是因为此刻张楸葳所讲乃是筑基秘辛要旨的缘故。
柳洞清本能的在用这样略显得肃穆的姿態,来表达对道与法本身的崇敬心態。
但偏偏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柳洞清的所作所为,颇有些以无声胜有声的妙处。
尤其是在刚刚不久之前,他刚刚以十分“恶劣”的姿態正对过张楸葳一次,亲自操刀,轻而易举的造就了张楸葳生身立命至今,最大的“黑歷史”惨案。
有著此前的衬托,又更显得这一刻,柳洞清沉默不语的珍贵。
於是。
缓缓收拾好心神的张楸葳,甚至以略显得撼动,略显得温柔的目光,看了柳洞清一眼。
可下一刻。
柳洞清开口时的言语,却再度让张楸葳横眉冷竖。
那些微的温情霎时间烟消云散去。
只剩下愤恨的目光,狠狠地瞪著柳洞清。
“好,如此精要阐述,师姐已经还完了此前所欠下的半笔债。
接下来,咱们便可以说到交易正题了。
先前我遗留给师姐的那枚宝丹,师姐可曾参悟的如何了?
唔————都到了穿著紫灵府修士的衣衫来称量师弟我斤两的地步,想来师姐纵然有所悟,收穫却也不多。
那么,接下来,师姐是想要继续从师弟我这儿换取一粒丹药来参悟呢?
还是要换取更多的丹药,更早的用於调和形神,用於小念头一诀的修行呢?
亦或者是————兼而有之?”
这话一出。
张楸葳就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来,此前时她在升嵐道院的炼丹房內,没日没夜参悟那云纹宝丹之中的丹意,却始终无果的苦恼情绪。
揭人伤疤也没揭这么狠的。
柳洞清甚至还顺势將此前自己只身前来的小心思,忽然间袒露开来。
可下一刻。
张楸葳还是强自按下了诸般情绪翻涌。
不得不凝视著柳洞清,追问道。
“参悟的丹药怎么说?修行的丹药又是怎么说?
若我只换大量的修行丹药,却偷拿一部分来暗自参悟呢?”
闻言时。
不等张楸葳脸上的表情变化。
柳洞清就一面笑著摇了摇头,一面翻手取出两枚大小不一的丹丸,隨手摆放在了桌面上。
“参悟的丹药。
一如往昔时一般,师弟我用十足灵材,炼一枚满蕴丹纹的宝丹。
此等药性完足的丹药,到今日师弟我只剩下十枚,想来足够师姐参悟出丹方精妙来,若师姐需要,可將十枚宝丹,都换给师姐。
而修行用的丹药。
害!也是四相谷穷乡僻壤没甚好办法,想办法收来的灵材,要么缺些年份,要么老的灵气已经流失不少。
如此炼成的丹丸,药性仅只有完足宝丹的六七成,大概確实丹韵不饱满的缘故,也无丹纹呈现。
此等宝丹,用来参悟怕是无甚助益,但用於修行却无虞,足够调养小念头一诀的行功损耗。
若师姐需要,留足师弟我自用的,可以一批匀给师姐一百二十枚!”
闻言时。
张楸葳的呼吸猛然间都变得急促起来。
十枚云纹宝丹,张葳自信足够让自己参悟出离火丹的精妙来。
而一百二十枚六七成药性的丹丸,也足够在这期间,让自己更快的进行功诀的修行。
爭位期间,一步快步步快,优势都是这么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而且。
不止是爭位,不止是赵瑞阳。
柳洞清如今所展现出来的,更高自己些微的道法底蕴,更是让张楸葳深受刺激。
所以。
电光石火之间,种种诸般情绪交织。
哪怕张楸葳本身还想要再拉扯一番。
可不等她自己思量清楚。
她便已经鬼使神差一般的问出了口。
“那这两笔交易,师弟又要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
柳洞清不假思索的声音便已经传了出来。
“师姐若是兼而有之,两笔生意都要做,那一口价,师弟我要换七情符阵!全部的七情符阵!”
闻言时。
张楸葳立时间连连摇头。
“不,七情符阵乃是七情入焰之道的本源符阵,我没法私传给你————”
可不等张楸葳说完话。
柳洞清便已经俯过身子来,隔著一张木桌,柳洞清的脸猛然间在张楸葳的目光之中放大,她甚至能够些微感受到柳洞清所喷吐的炽烈鼻息。
“不!好师姐,当日能传我《锦织罗天垂威法》,今日便能传我七情符阵,这二者相辅相成,断没有能传前者不能传后者的道理。
真计较起来,这跟那半篇玄机一样,还是师姐欠我的半笔债呢。
今日拢到交易里来算,倒是师姐占了我的便宜。
別的不管,那是师姐的问题,我只要这七情符阵!”
自从天罡倒反以来,第一次,张楸葳从柳洞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曾面对过的霸道。
她的呼吸猛地一顿。
进而。
她甚至因此少了七情翻涌,心神思量的过程。
凝视著柳洞清的目光,感受著他鼻息的喷吐,她竟不由自主地,心里想到什么,就將什么说了出来。
“七情符阵给不全你!
哪怕我想尽办法,去钻教中司律的空子,也只能传你两道。
足够了!我不坑你!
就传你怒意之道与思意之道的本源符阵!”
闻言时。
柳洞清身形往后仰去,更是连连頷首著,將早已经准备好的两批宝丹,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眼见得此,张葳哪里不知道,柳洞清最初时的交易底线,或许正就是两道七情符阵!
没赚到就是吃亏。
此刻,吃了大亏的张楸葳,看向柳洞清的时候,再度开始恨得牙根痒痒。
可宝丹的药香气已经扑面而来。
张楸葳也不得不赶忙先將这些宝丹收敛起来。
与此同时,柳洞清又漫不经心的问道。
“师姐能寻到我这儿来,可是接了什么师门的任务?”
闻言时。
张楸葳一面收著宝丹,一面轻轻頷首,毫无犹疑的將自己的任务说给了柳洞清听。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的念头飞转。
然后。
“师姐实在人,师弟我也是爽快人,成交!”
他猛然间定定的看向张楸葳。
“师姐如今奔波在山野之间,你那身为爭位对手的赵师兄呢?
唔————
爭位已经延续在这场圣玄大战中来了是吗?
相似的任务,是不是这道功也成了你们底蕴的一部分?
师姐缺不缺道功?
需不需要更多的道功?
师弟我这儿其实有一个故事,师姐你听听,具不具备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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