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灵丹造就假作真
时间一点点流逝去。
转眼间,在四相谷上下都略显得紧张的驻守之中,已然是半月光景过去。
除却甚至紧张的用出十分力气来开採矿藏;还有每日三班轮休,夜以继日驻守四面钟楼。
整个四相谷竟然平静的像是和往常时没什么区別。
仿佛北面已经很抵近的那条正邪交攻的前线上,一位位玄门修士和魔门修士的打生打死,是只存在於四相谷眾人臆想之中的虚幻事情一样。
而柳洞清也在紧张和期待交织的情绪之中,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来那些窥探四相谷左近之地的別有用心的修士。
大概。
真正的中州诸教悄然南下的暗探,都是各家诸教弟子之中的好手,他们也是心气高的,瞧不上这四相谷里,已经快倒闭关门的矿藏。
而真正南下逃亡的人,自是逃得越远越好,也几乎没有在四相谷这等抵近之地落足的意思,都是在想尽办法往南疆之南奔去。
唯剩下原本左近之地,四面裂谷之中的诸坊市中的散修,还有藏匿在山野诸山民部落里的邪修。
他们又消息闭塞一些,远不像是四相谷一样,在中州诸教南下的当天,就直接知晓了细节详情。
甚至有的深居浅出之辈,怕是十天半个月才会跟外面人打一次交道。
似彼辈,大概近日里,才能够一点点探知到那已经快要席捲到眼眉前的风波。
果然。
沉寂了十余日之后。
四相谷西面的山坳上,那座初建好没多久的钟楼里,便忽然间传出了一阵极其短促的清脆钟鸣声音。
噹噹噹噹—
如此接连四声,按照柳洞清的吩咐安排,这是代表著,有四人来犯的意思。
几乎钟鸣声还在四相谷中迴响著的时候。
红竹林里,柳洞清和梅奴的身形,便倏忽间化作一道飞鸿之影,从窗户之中飞跃而出的瞬间,柳洞清便揽住了梅奴,梅奴再一翻手,玉符便已经叩在了掌心。
唰赤红的遁光拖著炽烈到空气扭曲的尾焰,倏忽间越过了西面的山坳,在半悬空中瞧清楚那四人身形之后,便猛地如同天火也似砸落下来。
而在柳洞清和梅奴的身形还未完全垂降,未曾从遁光之中显现出来的时候。
唰又一道破空声的交叠之中,一十四道天阳剑气倏忽间就已经悬照在遁光的周遭,以圣教所传无上剑阵交织演化的同时,朝著其中二人劈头盖脸的兜罩去。
而等剑气交错疾驰而出之后。
才更有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竟有一眾四十九只邪异而俊美的火鸦灵形,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借著剑气的爭鸣与炽烈,悄然间隱藏在一切华光之后。
此刻。
剑气纵横交错的瞬间,也是这本藏匿了身形的鸦群,同样以无上杀伐大阵,朝著另外两人俯衝而去。
一时间。
在剑气破空声音和恍如霹雳爆鸣的鸦鸣声交错之中。
整条幽深的裂谷里面,就只剩下了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音。
“该死!该死!”
“四相谷中不是只一个老管事么?”
“什么时候有魔教弟子坐镇的!”
“苦也!”
下一刻。
柳洞清和梅奴的身形从遁光之中显照出来。
他们皆驻足在原地,平静且冷淡的看著面前四个,在青红烈焰里面猪突狼奔,好不狼狈的没脑子邪修。
一位炼气后期,拖著三个练气中期,也敢来圣教的矿藏打家劫舍?
便是我和梅奴不在,只怕他们四个合力都未必是曲管事的对手。”
你们不死,谁死啊!”
这四人,甚至都未曾逼出柳洞清和梅奴更多的咒术变招。
剑气纵横之间,那两个炼气中期的邪修,便登时间在青红天阳烈焰的贯穿之下,连悽厉的哀嚎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立时化成了齏粉。
反而是柳洞清这里。
火鸦灵形猛地一震翅,根根青红火羽裹挟著《锦织罗天垂威法》的力量,斩落其身形的瞬间,同样以绝强的声威镇压了其心神。
砰砰—
登时间,两人身形一僵,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了地面上。
然后。
柳洞清往前走了几步,先看了一眼那炼气六层巔峰的修士,待得瞧清楚了他的面容,柳洞清赶忙摇了摇头。
“太丑了。”
“这张脸是怎么都救不回来了。”
说著,柳洞清念头一动,那根根扎在他身上的青红火羽便瞬时间震爆开来,直接將人淹没的渣也没剩下。
紧接著。
柳洞清又看向刚刚那个气急败坏开口的炼气后期邪修。
在他浑身僵真,仅只剩下一双眼睛能动的惊恐注视之下,柳洞清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
“这面相倒是有几分大智若愚的意蕴在。”
“当然,意图衝撞圣教矿场,你也是活不成的。”
“但是放心,杀人不过头点地,柳某绝不虐生,只是需得用些手段,改造道友的尸骸一用。”
“这事儿非得在道友活著的时候做。”
“在这期间,柳某会用七情之法,隔绝你的一切心神感应,放心,一点儿痛苦都不会有的。”
说著。
柳洞清一挥手。
自脖颈往上,根根火羽之上,怒焰与思焰的灵光频频兜转,完美的將此人的心神与他的躯壳感应隔绝开来。
然后。
柳洞清一垂手。
隨著原本扎在此人丹田处的那根火羽消散,正一道神藤丹篆裹著一枚子株种子垂降,正巧扎根在了此人丹田伤口所在。
恍如梅奴如今的形神周天那样。
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霎时间疯涨开来,紧接著,又伴隨著藤蔓果树同样的茁壮成长。
等到诡异的生长变化停歇的瞬间。
堪称恐怖的吸引力量,疯狂的抽取著此人四肢百骸之中,周天经络里面,一切的修行法力。
一枚枚斑驳黯淡的丹果在枝头凝聚。
隨著柳洞清袖袍一甩,丹果又都相继裂开,化作一缕缕灵气回归天地之间。
但是,伴隨著法力的乾涸。
嗜血药藤的吸引力量,却仍旧在持续!
吸乾了法力,那密密麻麻充塞著四肢百骸的藤蔓根须,就去汲取气血之力,汲取骨相血髓的生机本源!
也正在这个时候。
柳洞清袖袍再一甩。
原本扎在此人周天经络诸窍上的青红火羽,也在这同一时间,烟消云散去。
一道道血坑显现的瞬间,柳洞清翻手取出一枚玉瓶来。
玉瓶倾倒。
一枚枚恍如美玉灵珠一般,又散发著清香气的宝药,悉数被柳洞清以埋窍法,送入此人周身大窍的血坑中去。
眼见得此时。
哪怕感觉不到疼痛,眼睁睁见证著此时的景象,那人眼眸不住的颤抖著,已经满是恐惧的眼泪。
“別哭,別哭————”
“往好处想想,你声名不显一辈子,到最后,却是以万象剑宗弟子的身份死的,也算是——
“”
“嗯————”
“极尽哀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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