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承认,自己被这句话惊到了。
他定了定神,追问道:“杀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宾斯教授应该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幽灵。
按理来说,幽灵已经是死者,如何能再死一次?
他需要更加清晰的解释。
宾斯教授似乎早已预料到莫里斯的反应,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声音平稳,
“我想你应该知道,並非所有死者都会成为幽灵,幽灵是人死后主动选择留在现世的结果。”
“如果要详细说明的话,那还要从霍格沃茨刚刚建校开始说起。简单来说,我是受到了诅咒才变成幽灵的,而我本人......其实並没有成为幽灵的想法。”
“更糟糕的是,像我这种幽灵,是没办法自我了断的。”
莫里斯缓缓点了点头,理解了宾斯教授的意思。
受诅咒而成为幽灵?
那还真是一件悲催的事情。
甚至连自杀都不可能。
他尝试用手触碰宾斯教授,但显而易见的,手直接穿过了宾斯教授的身体。
眾所周知,普通人碰不到幽灵,自然也没办法“杀死”幽灵。
但是莫里斯是亡灵法师,他认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做到。
“如果不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他说:“我很乐意帮您,宾斯教授。”
他一向乐於助人。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宾斯教授笑著眯起了眼睛。
“谢谢。”他说:“当然,这要等你能够做到之后才行。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或者一辈子都不行。”
“我会努力的。”莫里斯认真地说。
宾斯教授满意地拍了拍莫里斯的肩膀——虽然他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如果你真的做到了,莫里斯,”他神秘兮兮地说:“当你成功解除我身上的诅咒,让我得以安息之时......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作为你的报酬。”
“惊喜?”莫里斯一愣,“是什么?”
“如果说出来那就不叫惊喜啦。”宾斯教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让他看起来有了一点活气,“敬请期待吧。”
莫里斯还想继续追问,宾斯教授却摆摆手。
“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我的头开始痛起来了。我不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態。”
“再见,莫里斯。”
他的话音落下,脸上那点生动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常上课时的那种空洞漠然的神情。
“宾斯教授?”莫里斯伸手在宾斯教授眼前晃了晃。
但幽灵教授只是微微頷首,然后身体没入了黑板之中,消失不见。
莫里斯有些无奈。
他隱隱约约也能够意识到。
宾斯教授有著两幅面孔。
一副面孔是平时上课时的模样,没什么感情波动,如同按照程序运行的严肃教学机器,另一幅面孔则是和他聊天时候的样子,感情会更丰富,语气温和,给他一种邻家老爷爷的感觉。
真是一只奇特的幽灵。
......
与宾斯教授的约定並没有影响到莫里斯的日常生活。
转眼一周过去,莫里斯已经把所有的课程全部体验了一遍。
霍格沃茨一年级需要学习的课程一共有八门,分別是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学、魔法史,以及飞行课。
魔咒课的教授是莫里斯先前遇到过的菲利乌斯·弗利维,確实法力高强。
莫里斯的宠物猫罐头尝试过挠他的鬍子(非莫里斯指使),还没碰到,便被其用一道昏迷咒击晕,那道魔咒的速度快得可怕,甚至於看不清轨跡。
天文课和黑魔法防御课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前者是单纯的看星星,后者则是一个叫作奇洛的教授磕磕巴巴地念课本,毫无意义,比魔法史课还要来得无聊。
当然,没有人打瞌睡,因为奇洛身上的那股奇怪的大蒜味熏得所有人都睡不著觉。
最让莫里斯关注的是魔药课。
魔药配置,是一门精密的艺术。
莫里斯仅仅只是尝试了一次,便对其有了强烈的兴趣。
將各种材料按照严格的方式进行处理、混合、搅拌,最终导向一个確定的结果。
这种充满逻辑和掌控感的过程,让他深深著迷。
还有这门课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似乎是个严厉的人,对於任何人的任何失误都会毫不掩饰地进行批评和讽刺。
但是莫里斯並不討厌这种教授。
而且,斯內普看上去给人一种“强的可怕”的感觉,尤其是那双凌厉的双眼。
不过,不知为何,他似乎对哈利·波特格外关注。
或者说——仇视?
就好像那是他仇人的孩子一样。
九月七日,星期六。
这是莫里斯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
学生在周末並不能隨意离校,只有高年级学生在特定时间才有资格到隔壁的霍格莫德村进行活动。
好在,因为有著魔法存在,学生们的课外活动足够丰富。
莫里斯久违地在城堡里面閒逛起来。
当然,他並没有浪费时间。
在閒逛的时候,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那就是先前在法师之书上出现的新內容——两界扉。
莫里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魔法阵非同一般,是必须要掌握的魔法。
然而,这个魔法阵的使用要求实在太过苛刻。
需要在死亡状態下使用。
莫里斯暂无赴死的打算,因此想要使用这个魔法正只能靠一些其他方法。
比如说——假死。
是的,莫里斯认为假死会是一个好选择。
魔法之所以被称为魔法,那就是它有著让一切成为可能的能力。
既然连幽灵这种事物都存在,那么模擬死亡的状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想像。
想到这里,莫里斯决定先去找可能能帮得上忙的傢伙。
事实上,他能够找的朋友並不多。
於是,他来到了奖盃陈列室——这有两个被弗利维教授惩罚的可怜傢伙。
他刚进到这里,就看到两个红头髮的身影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用抹布刷著奖盃。
乔治(或是弗雷德?)正试图把一坨泡沫抹到弗雷德(或是乔治?)的鼻子上,而对方则灵活地躲开。
“哟,看看谁来了?”其中一个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你居然来帮我们了,真是够意思,莫里斯。”
结果,莫里斯也加入了刷奖盃的行列(被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