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正常情况下,早上是孤儿院孩子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但由於昨天清理院子的进度几乎为零,他们再次被要求集中到院子里,继续这令人烦躁的工作。
莫里斯对此依旧是不太在意。
反正他总能找到机会偷懒。
他还能时不时逗弄一下他的亡灵猫。
亡灵猫罐头几乎和普通的猫没什么两样,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速度更快。
这让它每次都能在流浪猫群的围攻下顺利逃脱。
至於它为什么会被流浪猫群体盯上。
没办法,孩子比较皮。
莫里斯已经深刻了解到他这只蠢猫的秉性。
这傢伙每次看到外面的流浪猫或者其他的流浪动物,都会上去招惹几下。
包括但不限於:抢食物、拽尾巴、把睡得正香的流浪猫首领推进水坑......
嗯,活该。
“布莱克先生。”
一个声音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莫里斯的思绪。
他转过头,发现院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莫里斯敢肯定那是在叫自己,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只有他一个姓布莱克的人。
不过他並不认得眼前这个男人。
等等!
莫里斯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几秒钟。
那是个典型的中年发福男子,臃肿的身材,稀疏的头顶,唯一剩下的几缕油腻的头髮被精心梳理过,试图遮盖那片不毛之地。
脱髮永远是中年男人最悲哀的事。
幸好,莫里斯目前还没有这个烦恼。
“布莱克先生。”男人又喊了一声,“请过来一下。”
“好的,格林先生。”莫里斯立即回应道,快步小跑到男人的面前。
他已经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是这个儿童之家的负责人,哈罗德·格林。
虽说是负责人,但莫里斯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圣诞节。
幸好,他对这个略带老气的名字还有些印象,不至於叫错。
“有什么事情吗?格林先生。”莫里斯乖巧地询问,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著负责人突然找上自己的原因。
他最近似乎並没有犯什么需要惊动管理层的大错。
或者说,他从来没主动犯过错误。
哈罗德用他那双深陷在脂肪中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莫里斯,隨后开口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布莱克先生,你今年就要念中学了,是哪家中学?”
“北伍德综合中学,先生。”莫里斯回復道。
果然,是关於学校的事情。
作为孤儿,既然他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信,那么肯定会有霍格沃茨的教授来进行入学工作。
显然这里的负责人已经接收到了相关的信息。
但因为还没有確定,莫里斯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进行回答。
哈罗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隨后他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不安。
“那么......”他顿了顿,说道:“你有別的想法吗?有一家其他学校的负责人问我,你愿不愿意去他们的学校学习。”
“是哪家学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哈罗德回復道,表情有些微妙。
......
莫里斯被负责人带到了会客厅。
这一天终於来了,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兴奋。
刚踏入会客厅,他就看到一个穿著古怪的老太太站在墙边,似乎正在端详墙壁上那幅廉价的风景印刷画。
是霍格沃茨的人。
莫里斯几乎是立即做出了判断。
哈罗德带著他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他这才能仔细观察眼前的人,这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轻、却格外精神的女人,头髮被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髮髻,还穿著一身深色的长袍。
“这位是麦格教授。”哈罗德介绍道,一副完成任务后鬆了口气的样子。
麦格教授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地落在莫里斯的身上。
出乎意料的,莫里斯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並没有感到不適。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副校长。”麦格教授的声音很沉稳,“你好,布莱克先生。”
“你好,麦格教授。”莫里斯乖乖地打了个招呼,“我已经在信上见过您的名字了。”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鬆动,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那你一定看过那封信,已经对霍格沃茨的事情有所了解。”
“是的,但我只知道那是一家叫霍格沃茨的学校。”莫里斯点头。
“很好。”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似乎对莫里斯的回答感到满意。
她言简意賅地总结道:“总之,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是一个教导年轻巫师如何正確使用魔法的地方。根据我们的记录,你已经年满十一岁,並且展现出了魔法天赋,因此获得了入学资格。”
接下来,麦格教授简单介绍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基本状况,以及小巫师学习魔法的必要。
“你愿意前往霍格沃茨就读吗?”
“当然,教授。”
对此,莫里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哈罗德大脑有些混乱。
儘管他提前从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口中得知了魔法的存在,並且已经证实,但亲耳听到“使用魔法”这般的字眼从一个看起来如此严肃正经的老太太口中说出,依旧让他感到有些荒谬。
该死的,他昨天晚上嗑药把脑子磕坏了吗?
不对,他昨晚压根没有嗑药。
“格林先生?”
等到哈罗德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怎......怎么了?”他有些结巴地问道,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
麦格教授表情恢復了严肃,声音清晰,“格林先生,既然布莱克先生已经同意入学,我需要向你了解一些关於他在这里的基本情况,这有助於我们更好地安排他入学后的事宜。”
也许是看到哈罗德有些紧绷,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主要是些日常生活的习惯和表现,你不用紧张。”
哈罗德勉强笑了笑,“请问吧,女士。”
不用紧张,说得倒是很轻鬆。
任谁看到一个能將一把椅子变成一头猪,然后又面不改色地把它变回来的老太太,都很难保持镇定。
也许当时他的態度再差一点,下场就会变得和那把椅子一样。
他花了几十年来建立起的科学世界观已经快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