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真：妹妹呢…我是不是投餵的有点太多了……
    影向山顶，鸣神大社。
    神樱树下，带著些许潮湿气息的海风吹过，隨著这场谈话的推进，纷飞的緋樱花瓣也渐渐在地面上积成了一层粉色的花毯。
    “.”
    “呵，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
    “明明以往的时候，在璃月的酒会上也没有聊过太多，可没想到我们如今只是敘旧，就能够谈上这么久。”
    伸手拂掉肩膀和头髮上飘落的花瓣，看上去只有一丁点大的某只小傢伙从面前地毯上摆放的甜品之中拿了一块。
    看了一眼前方正在给妹妹递食物的“真”，从没想过双方都“死”了一次之后反倒变得更亲密了许多，树王在言辞之间稍微有些感慨。
    “璃月的酒会如今想来的確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作为我们之中最年长的一位，岩之神现在可还安好？”
    “在漫长的生命里，那段时光大概是我们难得能够松上一口气的时候了，我记得在那之后不久，各国就陆续陷入了麻烦，前往赴约的人也越来越少.”
    顶著身旁妹妹有些彆扭的神色，將她喜欢吃的点心递了过去，
    看著影吃下去之后，一脸满足的真回过头来接上了这段对话。
    彼时各国秩序初定未久，摩拉克斯作为眾神之中最有威望的一位，他对国家的治理经验值得各国学习。
    酒会开在璃月既是其他国家神明对这位年长者的致敬，也是那时尚且年轻的执政们对於璃月国力的认可。
    “.”
    “摩拉克斯吗？嗯，他很好，只是或许和你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微微沉默，正在吃点心的树王停顿了一下，想到那位如今经常进行的推销工作，最终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语。
    “不一样？我倒是有听你说他现在以凡人的身份行走世间，但无论如何，作为昔日的“武神”，他的不凡之处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
    感受到了对方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正在继续投餵自己妹妹的真停下动作，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昔日的摩拉克斯不仅是璃月战爭的胜者，还有著“贵金之神”的称號，一向以富有与威严著称，
    在治理了璃月三千多年之后，如今就算是以凡人的身份行动，给人的感觉至少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才对。
    “.”
    “一眼就能认出来倒也的確如此，他和蒙德的那位风之神如今经常结伴而行，等之后有机会你应该能在祭典上碰见。”
    “哦？那位神秘的风之神也在？两位神明共同行动那我之后一定要和阿影去拜访一下。”
    点了点头，记下了面前布耶尔提供的情报。
    严格来说，自己如今的状况其实算得上是半退休，毕竟就连回来的消息都还没有公布给民眾。
    很好奇这两位最初的执政如今结伴行动会做些什么，
    考虑到岩之神与风之神的智慧都远超常人，真觉得自己之后或许也可以效仿一下.
    “.”
    “啊，不知不觉好像又閒聊起来了.仔细想想，在过去的酒会上，大家虽然聚在一起，但其实真的很少有现在这样的交流。”
    “明明最开始是约你来谈正事的，结果一直閒聊到现在抱歉，看来復活之后，就连我都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想著想著，突然意识到好像又跑题了，
    本来就只是想约面前的这位老朋友谈一谈稻妻的未来，最多稍微敘上几句旧。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从“代价”之中解脱之后心情太过放鬆，现在聊各种话题都从早上聊到中午了，正事还一句没提.
    “没关係，你应该知道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获取信息的方式有很多种，聊天只是其中最低效的形式，但我们聊天不仅仅只是为了获取信息。”
    “追逐“永恆”的你应该最能理解这一切，毕竟就算是我家的那个小傢伙也时常放著虚空系统不看，经常跑到我这里来问问题。”
    笑著摇了摇头，树王並不介意在这里陪面前的老朋友多回忆一下以前的事情。
    论起获取信息的速度，没有什么比虚空传输更快了，只要藉助虚空传输记忆与画面，一切现实层面上的交流都可以彻底省略。
    但效率这种东西对於她们而言，很多时候並非是主要考虑的条件，神明的生命太过漫长，人类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並不適用。
    力量越强，这种趋势甚至越明显，就算是自家那位无所不能的“贤者大人”，对比起一瞬之间洞悉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平日里其实也更倾向於找自己和小傢伙聊天
    “.”
    “不过，正事？说起来，这次的话题我记得应该刚好是虚空系统在稻妻的架设吧？”
    回过神来，將话题引到了最初的目的上，
    很清楚对於常人而言，虚空系统能够提供多少帮助，树王也看向了对此十分积极的“真”。
    “嗯，没错，这的確是我们的请求。”
    坦率的承认了己方的目的，真將手中的三色糰子全部塞到一旁阿影的嘴里，以无比正式的態度抬头看向了前方：
    “我从影的口中得知，此前她已经和须弥约定好了虚空系统的引入，但普及率上仍旧有所限制，仅用於部分领域的办公。”
    “而我在此的请求，是希望像须弥本土那样，让稻妻的每一个民眾都接入虚空。”
    “稻妻此前的情况出现，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信息的不透明，但眼狩令暴露出的根本问题，还是普通的民眾没有任何展现又或者发挥自己才能的契机。”
    “我从阿影的口中听说了，眾多有天赋的人才在鸣神岛上碌碌无闻，而在逃难到海祇岛之后，却聚拢出了一股足以与幕府抗衡的力量。”
    “假如没有这场变故的话，无法接触到知识的他们，大概一生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才能的机会。”
    “阿影如今的改变我很欣慰，她打算让稻妻解除封闭继续向前，但客观的问题毕竟存在，稻妻这五百年间就算有所进步，应当也无法与外界的发展相比。”
    “而眼下，能够最根本改变稻妻问题的方式，就是让普通民眾们也能够参与进稻妻的建设之中，让他们有机会去追逐那些因为知识匱乏而错过的可能性。”
    请求的態度无比诚恳，真深知如今的须弥已经与其他各国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虚空系统在过去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国家最为根本核心的技术，其地位不亚於璃月的锻冶与军阵之术，
    眼下既然须弥有意愿向其他各国开放接入虚空的机会，那过多的犹豫与迟疑其实是对这份好意的浪费。
    “.彻底接入？倒也不是不可以，如今的神樱足以作为新的虚空中枢。”
    “但如此一来，稻妻的社会状况势必会与如今產生极大的改变又或者说，不像是如今的稻妻，你们有预料到那样的未来吗？”
    抬头向前，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这对双子神明，
    普及虚空系统带来的改变是顛覆性的，此前最为封闭的稻妻做出这样的决定著实很有魄力。
    “.未来吗？”
    微微沉默，真拿了一串三彩糰子递给阿影，隨后摇了摇头：
    “——我们会陆续进行发放与使用方面的教导，不会让民眾对於过快的改变感到无所適从，但一个不再封闭的国家，其未来应该交给民眾自己决定。”
    “你应该也知道，眼下的节点十分特殊，整个提瓦特都將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改变。”
    “相比起全新秩序带来的变化，一个获取知识的渠道其实影响不了太多东西，我和阿影只希望民眾能够利用它更好的保护自己。”
    天理沉睡，真很清楚此后提瓦特的未来，势必会以救了自己的那位降临者为中心。
    日后的七国或许不会再像如今这般涇渭分明，纵然她其实也无法预料到未来的变化，但提前做些准备总归是要好过停在原地。
    “.”
    “这样吗？也好，我会如实转达给他。”
    对於整个提瓦特的隱秘知道的並不少，树王当然能从对方的话语之中听出一些潜在的信息。
    无论如何，在天理沉睡的状態下完全接受须弥的技术与教育，她们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表明了稻妻选择彻底和须弥绑定在一起。
    “.多谢，你们对稻妻的帮助我从阿影口中听说了，哪怕单单只是救回了我这一点，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进行感谢。”
    “等之后我会单独登门进行拜访，眼下的话，希望你们在稻妻能够玩得开心。”
    无比郑重的再次进行了道谢，理论上几乎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冒著得罪一名执政的风险救下自己这道残魂。
    机率最低的奇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真除去眼前的祝福之外，一时间也不知道她能用什么事情对此进行回报。
    “.”
    “.？”
    正事谈完了，下意识的想上前再摸一串三彩糰子塞到一边阿影的嘴里，但摸了半天只摸到了几个空瓷盘。
    再向前伸手的时候，真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按住。
    ？？？
    有些疑惑的想要转头看一眼旁边的阿影，结果还没转过去就听见了什么东西塌下来的响动。
    莫名从对面在谈话时提供点心的布耶尔眼中感受到了一丝隱约的“讚嘆”之情。
    当满头问號的“真”顺著她的目光转向妹妹原本所在的方向后，
    没有找到人在哪里的她，看著那堆因为堆得太高，倒下来之后甚至已经把人埋掉的木籤，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投餵的稍微有点多.
    另外一边，稻妻城內，乌有亭。
    无从关心远处神明究竟在一个上午投餵了多少串三色糰子，约定好在这里碰头的戴因与空正在討论其他的话题。
    喝了一口杯中的清酒，將酒杯放回桌面之上，
    戴著半边面具的金髮男子看著前方的老朋友，语气之中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波动：
    “.有线索了吗？关於我们老朋友的那位弟子？”
    “上次之后我又调查了一下周边的深渊气息变动，如我所见，她的確出现在了稻妻附近。”
    自从坎瑞亚灭亡之后已经过去了五百年，可面对昔日背叛了自己的五人，却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收穫。
    瓜分了深渊力量之后，他们的存在形式早已彻底发生了改变，只要不想被人找到那就几乎无处追寻。
    虽然苏尔特洛奇的位置十分特殊，自己如今不可能追到提瓦特之外，
    但毕竟同为瓜分了深渊力量的背叛者之一，对方说不定也会向弟子现在提起其他人的线索，戴因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获取对方消息的机会。
    “嗯，已经去你提供的大致方位寻找了，在提瓦特的內部，深渊碎片的数量总归有限，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她的位置。”
    “不过，我很怀疑苏尔特洛奇的性格適不適合教导弟子，或许他根本就不会说你所关心的那些事。”
    坐在戴因的对面，並没有选择喝酒，而是像五百年前旅行时那样，被人送上了一杯果汁。
    对於昔日的几位“罪人”並不算陌生，空总觉得最后就算是找到了人，戴因也大概率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哼，总归是要试一试，我虽然放弃了追猎教团，但並不意味著我放弃了寻找过去的那几位叛徒。”
    “瓜分了深渊之力，在坎瑞亚最危难的时候选择抽身离开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比深渊本身还要让我憎恶的背叛。”
    冷哼一声，並没有被打击到寻人的意愿。
    找到线索那自然就要追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
    此前已经做了太多无用功，近乎线索全断的戴因很確信这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
    “根据线索，她此前的活动区域似乎和你的妹妹有所重合，我觉得你可以在下次偷看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些。”
    “虽然概率不高，但假如你的运气够好，说不定你妹妹在处理委託方面的幸运同样可以在这里生效。”
    毫不客气的点了一下面前这个隔三差五就去偷看，但偏偏就是不愿意见面的傢伙。
    戴因斯雷布只庆幸维瑟弗尼尔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否则恐怕自己会感觉浑身彆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