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注视著舞台中央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疑惑。
不解。
茫然。
金曲频出的东方不败，那个用《小美满》治癒人心，用《走马》撕裂伤口，用《痒》勾魂夺魄，用《万物生》普度眾生的神。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万眾瞩目的总决赛。
拿出这样一首……足以被称之为“精神污染”的歌曲？
难道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这首歌，难道真的藏著什么凡人无法理解的奥秘？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面，手里紧紧攥著的手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该怎么说？
“感谢东方不败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不，这不精彩，这简直是惊嚇！
“这首歌真是太特別了？”
这何止是特別，这简直是离谱！
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他才迈著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上台。
问出了全场，乃至全华夏几千万观眾心中共同的疑问：
“东……东方不败老师，我……我斗胆问一句。”
“您……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首歌，来作为您……您总决赛的曲目？”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面纱之下，方羽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问得好！
就等你们问呢！
为了避免史诗级的社死现场。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把所有想给他投票的人，彻底得罪光！
方羽缓缓接过话筒，用那把雌雄莫辨，却带著一丝慵懒和疏离的声线，开口了。
“这不是一首歌。”
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不是一首歌？
那是什么？
做法事吗？
眾人更加迷惑了。
只听东方不败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的淡漠。
“这是艺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呆滯的眼睛。
最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给出了最终的审判。
“如果你们听不懂。”
“那是因为……”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里所蕴含的，那种藐视一切的戏謔，那种绝对自信的疯狂。
那种“尔等凡人，岂能懂我”的极致狂傲。
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轰！
整个现场，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疯了！
【我靠！她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听不懂，是因为我们层次不够？我们品味不行？我们是傻唄？？】
【臥槽！太狂了！这他妈也太狂了吧！我追了这么多季《蒙面歌神》，从没见过这么囂张的选手！】
【艺术？你管那个“咯嘚咯嘚嘚”叫艺术？对不起，这种艺术我欣赏不来！】
评委席上，几位老艺术家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这已经不是音乐探討的范畴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可以特立独行，可以实验先锋，但你不能侮辱你的听眾！
然而，当最初的愤怒和被冒犯的感觉过去之后。
一种更加奇特的情绪，开始在观眾们的心中蔓延。
那是一种逆反心理。
一种被激起了强烈胜负欲的，该死的好奇心！
“这么狂？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越是这样故作神秘，越是这样不想让我们知道她是谁，我就越想知道！”
“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了！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唱一首烂歌，故意说这种话，就是为了输掉比赛，这样她就不用揭面了！”
“有道理啊！说不定她有什么难言之隱，比如签了什么保密协议，或者……长得特別对不起观眾？”
各种猜测，各种阴谋论，像是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原本因为一首《忐忑》而濒临崩溃的东方不败粉丝群。
此刻仿佛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画风突变！
【姐妹们，都別骂了！我们可能错怪神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想跑？门都没有！今晚你就是牛战士来了，也得给我把面具摘了！】
【没错！不能让她得逞！她越不想贏，我们就越要让她贏！】
於是，一场华夏综艺史上。
史无前例的，堪称魔幻的“强制揭面投票运动”。
在全网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方羽的cp粉、东方不败的唯粉、被《忐忑》逼疯想报復的黑粉、以及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在这一刻，诡异地达成了统一战线！
他们的口號，从“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瞬间变成了——
“把她投到冠军！给我揭了她！”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
“一票两票送你出道，三票四票让你社死！兄弟姐妹们，给我投！往死里投！”
整个投票过程，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娱乐至死的网络狂欢。
有人把投票连结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帮我姑投票！贏了总决赛揭面就能嫁出去了！”
游戏主播在直播间嘶吼：“兄弟们！今天不打瓦了！全给我去投票！把这个妖孽给我投出来！”
还有人在各种热门短视频评论区，冒充牛子精灵。
我是牛子精灵，当你看到这条评论后，不给东方不败投票，善良的牛子精灵也会给你的牛子加长1cm。
但如果你给东方不败投票了，牛子精灵不仅会给你的牛子加长2cm，还可以让一个你最討厌的人的牛子缩短3cm。
如果你最討厌的人是女生的话，牛子精灵就会让她的对象的牛子缩短3cm。
甚至连卖猪肉的大叔，都搞起了“给东方不败投十张投票，送一斤猪肉”的促销活动。
后台，总导演吴刚看著那条疯狂向上飆升的投票数据曲线，嘴巴越张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丝丝的……同情。
“方羽啊方羽……你这回，可真是玩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