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皇子的命令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营帐內的混乱与恶臭。
“保护大人!”
腓特烈的心腹將领赫克托虽然被精神衝击伤得不轻,口鼻溢血,但忠诚的本能让他嘶吼著,挣扎著拔剑想要挡在腓特烈身前。
几名同样勉强保持清醒的心腹也纷纷拔剑。
“滚开!”
禁卫军统领,一位身材魁梧如同铁塔的壮汉,低吼著率队涌入。
重盾狠狠撞击在试图阻拦的將领身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钉头锤毫不留情地砸向那些被腐化低语控制、眼神涣散扑向源根碎片的士兵。
噗嗤!咔嚓!
骨头碎裂和肉体被砸烂的声音瞬间取代了混乱的尖叫。
禁卫军的铁血手段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失控的士兵如同麦秆般倒下,营帐內瞬间被血腥味和钢铁的冰冷气息充斥。
腓特烈站在原地,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
他看著心腹赫克托被禁卫军的重盾撞得吐血倒飞,看著海因里希那双燃烧著冰与火的目光锁定自己。
他知道,偽装已被撕破了。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怨毒。
他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矮几上那截搏动的墨绿色源根碎片。
就是它。
只要得到它…
只要掌握那种力量…
“殿下!您被神甫和那个东罗马女人蛊惑了!”
他嘶吼,做出最后的徒劳挣扎,
“这分明是阿尔高勾结异端、製造混乱的阴谋!您…”
“闭嘴!”
海因里希皇子声音冰寒,指向那截碎片,对禁卫军统领喝道,
“用圣银链!锁死它!再用圣焰灼烧!”
禁卫军统领立刻解下缠绕著圣文的银白锁链,几名禁卫军士兵迅速持小號圣银盒上前!
“不!”
腓特烈眼中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那力量必须是他的!
他猛地抽剑,淡金色的骑士呼吸法力量流转在剑锋上,竟直衝向源根碎片。
“腓特烈!你敢!”
海因里希怒目圆睁。
就在他即將触碰到源根碎片的瞬间。
轰!!!
源根碎片上墨绿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一股更加狂暴的腐化衝击波猛地炸开。
腓特烈如遭重击,佩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帐布。
他身上的银甲发出了呻吟,一缕墨绿色的纹路瞬间爬上他的脸颊。
禁卫军统领也被震退一步,硬生生抗住了,眼中厉色一闪,圣银链如毒蛇甩出,死死缠住那疯狂搏动的碎片。
滋滋滋!!!
圣银链与源根碎片的接触处,爆出刺目的电光和剧烈的灼烧声。
邪光被强行压制,碎哀鸣著,搏动减弱。
几名禁卫军士兵迅速將圣银盒罩了上去。
就在盒盖即將闭合的瞬间。
“呃啊!”
一直强撑著的沃尔夫冈神甫,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扑向矮几。
他將手中那枚仅剩握柄的破裂圣徽残骸,狠狠摁在了圣银盒的盖子上。
“圣父…最后的…净化…”
他气息奄奄。
嗡!
圣徽残骸爆发出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圣光,如同投入黑暗的火星,融入了封印之中。
盒盖终於合拢。
那墨绿邪光和腐化低语被彻底封禁。
营帐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和邪恶压力瞬间消散大半。
“神甫!”
海因里希和佐伊同时惊呼。
沃尔夫冈的身体软软地倒在矮几旁,脸上带著一丝解脱般的寧静,再无声息。
他用自己的生命,献祭了最后一丝圣光,加固了这至关重要的封印。
营帐內一片死寂。
只剩下禁卫军粗重的喘息,以及角落里腓特烈痛苦的呻吟和被制服的心腹將领的闷哼。
海因里希缓缓走到矮几前,看著那个被圣银链锁死、盒盖残留著微弱圣光的圣银盒子,又看向血泊中已经逝去的神甫。
最后,他冰冷的目光如审判之剑,落在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蠕动著墨绿纹路的腓特烈·冯·安代克斯身上。
腓特烈被拖出营帐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脸颊上墨绿色的纹路如同活蛭在皮肤下扭动挣扎。
禁卫军將他重重按在帐外的泥地里,精钢护手碾著他昂贵的肩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海因里希的目光掠过腓特烈扭曲的脸,落在帐內血泊中沃尔夫冈平静的遗容上。
老神甫枯槁的手还保持著最后按压圣徽的姿势,断裂的指甲缝里塞满了圣银盒上崩落的碎屑。
一股冰冷的沉痛压住了海因里希的怒火,他缓缓吸进一口带著血腥的铁锈气。
“大人!城防军报告,安代克斯家族的『猎犬』骑兵已封锁內城第三区!”
禁卫军统领雷蒙德大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鎧甲缝隙里还沾著赫克托的血沫,
“他们在集结私兵…可能狗急跳墙!”
海因里希並未回头。
他俯身,亲手从老神甫僵硬的指缝里取出那枚断裂的圣徽握柄。
冰冷的金属硌著掌心,残留著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暖意。
“第三区?”
海因里希的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们以为本皇子只会砍掉伸得过长的手?”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冰锥扫过被按在泥泞中的腓特烈,
“安代克斯家族,勾结腐化源头,坐视帝国军团覆灭,意图谋逆!证据確凿!传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响彻营帐內外:
“第一,封锁全城!安代克斯家族成员及其党羽,一个不准离城!私兵就地缴械,敢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二,即刻以帝国军法处名义,接管第一军团!所有千夫长以上军官,即刻至殿下行辕待命!延误者,视同谋逆!”
“第三,”海因里希的目光落在雷蒙德身上,“带上一整支圣光骑士小队,立刻去猎魔人安全屋,找到艾登·阿尔高!告诉他,沃尔夫冈神甫…以圣光为他开路。”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把他活著带回来!他是指控安代克斯,直捣腐化源头最锋利的剑!”
“遵命!”雷蒙德单膝砸地,甲叶鏗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