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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挖渠,探子(求追读)
    还好艾登並不知道老扈从的想法,不然非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艾登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站在那清理了小半的沟渠旁。
    戈弗雷看到他,枯瘦的身体明显一僵,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忐忑,生怕他因这可怜的进度而生气。
    也不怪他胆小亦或是对艾登认知不当。
    三年圣战的传奇经歷,敕號骑士的实力,让艾登有著一种气吞狮龙的气势。
    艾登没说话,俯身抓起一把刚挖出来的、湿漉漉的黑色淤泥,用力捏了捏。
    感受著它的粘稠和蕴含的腐殖质,掰开仔细查看,甚至凑近闻了闻那股陈腐却肥沃的气息。
    一点光芒在他眼底掠过。
    “戈弗雷,”艾登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淤泥下面是黑土,很肥的黑土。”
    老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是……是土啊,大人,挖出来,沟才能通……”
    “不,”艾登打断他,目光锐利地转向庄园周围那几块贫瘠得几乎只长石子的薄田,
    “把这些挖出来的淤泥,堆到那边的薄田里去,均匀铺开。”
    冰城旅游爆火时,艾登见过那在冰天雪地里依旧使得作物长势凶猛的黑土地,那段记忆瞬间浮现。
    这些富含生机的臭泥,是贫瘠土地最急需的血液。
    戈弗雷和旁边的农夫们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抗拒。
    清理这烂泥沟已经要了半条命,还要把这臭烘烘的东西搬到田里?
    他们大概觉得这个领主急疯了。
    但艾登没有解释的必要,冰冷的眼神就是命令。
    “照做!”
    额外的重负让本就疲惫不堪的人群怨声更加低沉,却无人敢反抗。
    艾登看已不需要他了,前往下一个地点。
    黑石庄园中心,妇孺集中的地方,不安如同瘟疫般蔓延。
    手指冻得通红的妇人笨拙地打著结,修补著那些残缺不堪的渔网和麻袋。
    戈弗雷年轻时那点模糊的沿海记忆,在指导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破损太大,绳索朽烂,问题一个接一个。
    婴儿细弱的啼哭混杂著妇人们压抑的抱怨和低语,像无数细密的针,刺穿著本就脆弱的信心。
    “这……这能捕到鱼吗?”
    一个猫娘妇人看著手中怎么也补不好的破洞,终於崩溃般地低声啜泣起来,
    “我们……是不是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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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瞬间冻结了空气。
    艾登听到这话,不由语塞:
    话说猫娘应该也有猫的灵巧与利爪,怎么做个针线活计还使不上力?
    不过,这艾登倒是没办法帮忙了。
    他一个大男人,前世也是大男人,確实不会这个工作。
    第一时间倒是想起了纺纱机,但那不是现在能做到的事情。
    当第一天的劳作在筋疲力尽和压抑的呻吟中结束时,成果少得可怜:
    一小堆勉强可用的木材,主要归功於艾登。
    清理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沟渠,外加薄田上象徵性的一层淤泥。
    还有几块歪歪扭扭、勉强能称之为“渔网补丁”的东西。
    夜幕降临,艾登独自站在木屋外的寒风中。
    听著屋內传来孩童因飢饿而无法止息的微弱哭声和成年人压抑痛苦的呻吟,面沉如水。
    计划的方向没错,但现实的基石太过鬆软,这些人太虚弱,太匱乏,信心比初春的薄冰还要脆弱。
    道路漫长,而时间,从不宽宥绝望之人。
    就在这时,一股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警觉猛地刺穿了艾登的感官!
    那是在东方用无数次几近死亡换来的。
    艾登倏然转头,目光如淬火的箭矢,精准地钉向黑森林边缘那片最浓重的阴影。
    两个生物,如同鬼魅般潜伏著,贪婪、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视线,正死死锁定著这片在黑暗中挣扎的破败庄园。
    “来得倒快。”冰冷的念头划过心间,右手已无声地按上腰间那柄朴实却饮血无数的剑柄。
    是父亲阿尔高伯爵迫不及待的“问候”,还是那些准备下山过冬的异种?
    艾登身形未动,如同彻底融入了夜色,但一股冰冷、凝练、饱含血腥味的杀意。
    如同无形的领域,从艾登身上骤然扩散,精准地锁定了那两个窥视者的位置。
    黑暗中,那两道贪婪的气息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的冰手扼住了喉咙。
    隨即带著一丝慌乱和惊惧,仓皇地退入更深的林影。
    ...
    如此几日,咬牙苦干,几乎榨乾了黑石庄园每一个人最后一丝力气。
    手掌磨出血泡,肩膀肿痛不堪,但艾登那铁铸般的身影始终矗立在最前方,像一根定海神针,逼退了所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简陋的鱼梁终於成型。
    粗糙的硬木桩深深楔入溪流两岸的岩石缝隙,构成简陋的骨架。
    用石块和淤泥填塞的柳条筐层层堆叠,形成一道不算牢固但足够拦截湍急水流的石坝。
    最后,那些被妇人们用冻僵手指,带著无限疑虑修补好的破旧渔网被仔细悬掛在水流最急最窄的隘口上方,形成一道兜底的屏障。
    山溪冰冷刺骨,水流在狭窄处奔腾咆哮。
    “哗啦!”
    一声格外响亮的水花溅起。
    银灰色的影子猛地从翻滚的浪花中跃出,试图衝过狭窄的隘口。
    它重重撞在木桩上,被湍急的水流裹挟著,身不由己地滚落,一头栽进了那张悬垂的破网。
    “鱼!有鱼!”一个眼尖的妇人尖声叫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仿佛是一个信號,接二连三的银灰色从上游被水流衝下。
    有的被木桩挡晕,有的被湍流捲入石坝缝隙卡住,更多的则一头撞进了那张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罗网。
    渔网剧烈地抖动起来,凹陷处越拉越低,银鳞在浑浊的水流中奋力闪烁挣扎!
    “快!拉网!”
    艾登的声音如同惊雷,炸醒了呆滯的眾人。
    马克和几个年轻人如梦初醒,像离弦的箭一般扑向岸边。
    冰冷刺骨的溪水瞬间没过了小腿,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眼前那沉甸甸,挣扎不休的渔网。
    他和同伴们喊著號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將那张巨网往岸上拖拽。
    沉重的渔网终於被拖上了布满卵石的河滩。
    无数条肥硕的鮭鱼鱒鱼在网中疯狂扭动跳跃。
    银鳞在熹微的晨光中闪闪发亮,鱼尾拍打地面的“噼啪”声连成一片。
    空气里瞬间瀰漫开浓烈的、带著水腥气的鲜活味道。
    岸边死寂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带著哭腔的狂喜呼喊!
    “鱼!老天!好多鱼!”
    “活的!全是活的!”
    “我们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妇人捂著嘴痛哭失声,怀里的孩子也忘记了啼哭,睁大眼睛看著这从未见过的奇蹟。
    戈弗雷老泪纵横,哆嗦著嘴唇,想要跪下,却被艾登一把扶住。
    艾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深邃的眼眸深处,能看到一丝得意。
    他拔出腰间的短匕,利落地割断渔网的绳索,命令道:
    “生火!烤鱼!所有人,今天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