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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巨型蚊子,下行
    第127章 巨型蚊子,下行
    这些经歷,已经快把这几个狗头人的胆子嚇破了。
    他们的脑容量本来就小,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的恐惧,现在一想到可能会遇到蛋的主人,就忍不住发抖。
    王浩听到狗头人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个狗头人一眼,压低声音骂著。
    “胆小鬼,你是想我饿死在这里吗?!”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耐烦,“我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不用等蛋的主人回来,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他伸出手,捂住那个狗头人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別出声!要是惊动了什么东西,我们都得死!”
    狗头人被他瞪得不敢说话,只能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
    王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再次看向那块岩石上的巢穴。
    天顶上矿物质的光辉越来越弱了,再过不久,这个地下世界就要天黑了。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到天黑了,周围就会会更危险,他们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王浩咬了咬牙,心里做出了决定,动手。
    王浩慢慢站起身,猫著腰,手里紧紧攥著石斧,一步一步地往岩石靠近。
    草丛很高,刚好能遮住他的身体,他的脚步很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几个狗头人也赶紧跟了上来,身体紧紧贴著他,眼神里满是紧张,手里的石矛握得紧紧的,却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就在王浩快要靠近岩石,准备伸手去拿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嗡嗡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这声音一开始很微弱,像是几只蚊子在飞,可转眼间,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轰鸣。
    王浩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狗头人也嚇得停下脚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四处张望著,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嗡嗡......
    ”
    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翅膀扇动的呼呼声。
    王浩缓缓转过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快速飞来。
    那黑影越来越近,王浩的瞳孔间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是一只巨型蚊子,这只蚊子的身体足足有两米长,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
    它的翅膀是透明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翅膀扇动的速度极快,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每扇动一下,就能捲起一股不小的风,吹得周围的草丛剧烈晃动。
    它的复眼是猩红的,像两颗巨大的灯笼,在阳光下闪著诡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王浩和狗头人。
    最可怕的是它的口器,那是一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足足有一米长,通体呈金属般的银灰色,口器的末端还有几排细小的倒刺,在阳光下闪著冷光,看起来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刺穿任何东西。
    王浩的心里骂娘了,在现世里,蚊子就是小卡拉米,一巴掌就能拍死。
    可在这个鬼地方,蚊子居然翻身做了地主,变成了这么恐怖的怪物,他之前也远远见过几次巨型蚊子,每次都赶紧绕路走,从来不敢靠近。
    可这次,他们居然正面遇上了!他看著那根一米长的刺吸式口器,心里一阵发颤,这么长的口器,要是被它扎一下,恐怕瞬间就能把人吸成人干。
    巨型蚊子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著王浩和狗头人,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捲起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王浩的头髮和破衣服都飘了起来,脸上满是冰凉的风。
    它似乎在观察猎物,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王浩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跑,必须跑。
    他们根本不是这只巨型蚊子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而就在这时,巨型蚊子的翅膀猛地一扇,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著王浩扑了过来,猩红的复眼在眼前放大,那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闪烁著冷光,眼看就要刺到王浩的胸口!
    “跑!”
    王浩猛地回过神来,嘶声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草丛深处跑。
    几个狗头人也被嚇得魂飞魄散,听到王浩的喊声,才如梦初醒,转身跟在王浩后面拼命逃跑。
    他们跑得跌跌撞撞,有的被脚下的藤蔓绊倒,有的被树枝刮到,可他们根本顾不上疼痛,只是拼命地往前跑,生怕被后面的巨型蚊子追上。
    巨型蚊子在后面紧追不捨,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翅膀扇动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周围的草丛东倒西歪。
    王浩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巨型蚊子离他们只有几米远,那根细长的刺吸式口器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他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赶紧加快脚步,拼命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深渊入口的石室里,火把跳动的橙红色光芒正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潮湿的石壁上,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石室里还残留著刚才深渊风啸的余温,地面上散落著几根被风吹断的火把残梗,火星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圈圈焦黑的印记。
    李鹤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著下方漆黑的深渊,冷风从洞口缓缓溢出,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石斧,斧柄被手掌焐得温热,掌心的薄茧蹭过斧柄上的木纹,带来熟悉的踏实感。
    “首领,绳子都检查好了,刚才风大的时候没磨坏,还能继续用。”
    一个部落成员走过来,手里攥著绳子的一端,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他把绳子递到李鹤面前。
    李鹤接过绳子,轻轻拽了拽,绳身纹丝不动,绑在石柱上的绳结也依旧紧实o
    他点了点头,把绳子递迴去,“再把每个人腰间的安全绳都检查一遍,寧可多绑两道,也不能出岔子。”
    “是。”部落成员应声而去,转身对著其他人喊道,“都把腰间的绳子紧一紧,检查绳结!等会儿下深渊,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石室里顿时忙碌起来,部落成员们互相帮著检查腰间的安全绳,有的蹲下身调整绳结,有的抬手拽了拽同伴的绳子,確保每一处都牢固。
    李黑站在一旁,手里握著那柄巨齿战斧,斧刃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洞口,眉头微蹙,似乎在警惕著深渊里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熊疤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石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的一声闷响。他的脸上还带著之前赶路时沾上的尘土。
    “首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很坚定,“我先下去探路吧。”
    李鹤转过头,看向熊疤。
    熊疤的身材不算高大,却很敦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兽皮衣服下隱约可见,眼神里没有了之前提及深渊时的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决然。
    “我之前从这边逃过来的时候,对这附近的地形还算熟,而且我身子轻,爬得也快,就算下面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上来报信。”
    熊疤补充道,手里的石杖又敲了敲地面,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李鹤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熊疤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李黑和其他部落成员。
    刚才风啸的时候,眾人心里都难免有些发怵,现在需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而熊疤的经验和勇气,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李鹤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好,那就你先下,记住,安全第一,要是下面有危险,不用勉强,立刻上来。”
    “放心吧,首领”
    熊疤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接过部落成员递来的绳子,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紧实的绳结,又把绳子的另一端牢牢系在洞口的石柱上。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燃烧正旺的火把,火把的火焰有小臂粗细,橙红色的火苗跳动著,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小块区域。
    “我下去了。”熊疤朝著眾人喊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双脚踩在洞口边缘的石壁上。石壁上长满了潮湿的苔蘚,滑溜溜的,他用手指抠住石缝里的凸起,一点点往下挪动。火把被他举在手里,光芒顺著石壁往下延伸,在漆黑的深渊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光带。
    刚往下爬了没几米,熊疤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深渊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足足有七八度,冷风从下方往上涌,顺著衣领钻进衣服里,瞬间把身上的热气都带走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呼出的白气在火把光下清晰可见,很快又消散在黑暗里。更让他难受的是,岩壁上时不时会有地下水滴下来,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甚至顺著衣襟滑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激得他皮肤一阵发麻。
    “这地方怎么这么冷。”
    熊疤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抠得更紧了。
    石壁上的石缝很窄,有的地方只能勉强塞进两根手指,他的指甲缝里很快就塞满了潮湿的泥土和苔蘚,磨得生疼,可他不敢鬆手,一旦失手,就会掉进下面的黑暗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绳子在他的手里一点点往下放,每放一段,他都会停下来,用脚试探著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远的区域,再往下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嘴,隨时准备把他吞进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深渊里格外清晰,还有绳子与石壁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嘀嗒,嘀嗒”,像是在倒计时。
    就这样爬了约莫二十多米,熊疤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手指也有些僵硬。他正想停下来喘口气,忽然瞥见前方的岩壁上,竟然有一抹绿色,不是苔蘚的暗绿,而是带著生机的翠绿。
    熊疤心里一动,赶紧把火把举得更高些,往前凑了凑。
    这一看,熊疤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下方的岩壁上,竟然生长著一片奇怪的树木。
    这些树木的根系像是无数条褐色的蛇,紧紧嵌在石缝里,有的根系粗如手腕,有的细如手指,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岩壁上,从二十多米高的地方一直往下延伸,直到火把光再也照不到的黑暗里。
    树干不算粗壮,最粗的也只有碗口大小,树干是深褐色的,表面布满了粗糙的纹路,像是老人手上的皱纹。
    树枝向四周伸展著,上面长著椭圆形的叶子,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带著细小的锯齿,叶片上还沾著晶莹的水珠,在火把光下闪著微弱的光。更让熊疤惊讶的是,树枝上还结著不少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有拳头大小,通体鲜红,像是一颗颗缩小版的灯笼,表面光滑,隱隱透著一层光泽,看起来饱满多汁。
    熊疤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颗果实,果实的表皮有些冰凉,还带著一丝弹性,似乎轻轻一捏就能挤出汁水来。
    他凑过去闻了闻,果实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有毒的样子,可他不敢轻易摘下来,在这种地方生长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这地方居然还有这树生长,真是奇怪。”
    熊疤喃喃自语,心里盘算著。
    既然这些树木从这里一直延伸到下面的黑暗里,那顺著树干往下爬,肯定比只抓著绳子要轻鬆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试著用脚踩了踩一根较粗的树枝,树枝稳稳地支撑住了他的重量,没有丝毫晃动。
    於是他调整了姿势,一只手抓著绳子,另一只手扒住树干,双脚踩在树枝上,慢慢往下挪动。
    有了树木的支撑,往下爬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熊疤一边爬,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树干上的叶子时不时会蹭到他的脸颊,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前晃动,照亮了下方越来越清晰的景象,树木一直往下延伸,根系在石缝里扎得越来越深,树枝也越来越茂密,红色的果实掛在枝头,像是一路指引他的路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