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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准备
    第123章 准备
    晨光把荷池的水面染成碎金,风掠过池面,吹得荷叶轻轻摇晃,水珠从叶尖滚落,嘀嗒”一声掉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赵峰坐在池边的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断断续续的线条,是之前他部落木墙的结构草图,桑木柱的间距、横木的层数,都隱约能辨出。
    旁边的鸡圈里,几只雉鸡低著头啄食陶罐里的草籽,偶尔发出咯咯的轻响,羽毛上沾著的晨露还没干透,在阳光下泛著光。
    “在琢磨是什么?”李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峰猛地回头,看到李鹤手里拿著一张兽皮,上面画著部落的大致轮廓,东侧是刚种上玉米的空地,西侧是製造部,中间是居住区,边缘用虚线標著一圈,显然是规划中的防御范围。
    赵峰赶紧用脚蹭掉地上的草图,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首领。”他还没完全適应下属的身份,语气里带著一丝拘谨。
    李鹤在他身边坐下,把兽皮铺在青石上,指著边缘的虚线,“我打算在部落建造木墙。”
    隨后李鹤的目光落在赵峰身上,语气带著篤定。
    “之前你部落的木墙,我看过桑木柱间距均匀,横木衔接紧实,还特意在东侧加了斜撑,之前有建筑经验?”
    赵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李鹤心思细,之前的木墙確实露了专业的痕跡。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李鹤,眼神里的拘谨淡了些,多了点坦诚。
    “现世我是民用建筑设计师,做过中小型防御工事,之前的木墙,是按简易防御標准搭的,怕被野兽偷袭。”
    “果然。”李鹤的眼里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浅笑,“我就觉得不对劲,原始人哪懂什么受力平衡、斜撑加固。正好,我们要建木墙,四米高,比你之前的高三米还高,范围要把整个部落包进去,你懂这个,你来负责,怎么样?”
    “四米?”赵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地上画了道线,“平地建四米,地基得深,不然容易倒。我之前的木墙在山谷陡坡,有地形借力,平地不一样,得更扎实。”
    他的专业本能被勾了出来,语气里的拘谨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结构的考量,“而且范围大,需要的桑木多,还得处理木材,防止腐烂,工期不会短。”
    “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鹤指著兽皮上的树林標记,“西侧有片桑木林,够粗够直,能砍来用,人手方面,部落成员,至少能凑三十个壮劳力。”
    “时间上,不急,先把框架搭起来,慢慢加固,赶在一个月前完工就行。”
    赵峰看著兽皮上的规划,手指在虚线上比划著名。
    “那我得先画图纸,地基深度半米,填碎石和夯土,桑木柱直径至少一尺,间距一米五,这样够稳,横木分三层,每层间距一米二,中间填夯土,能防石矛,顶部加斜撑,防止风吹倒。”
    他越说越顺,专业术语脱口而出,眼里也有了光,这是他擅长的领域,哪怕在石器时代,也能找到归属感。
    李鹤看著他的样子,微微点头,虽说现在赵峰的忠诚度只有六十左右,但昨日开到的那张契约。
    李鹤在昨天就已经和赵峰用了,在加上他会安排李鹤这些看著他。
    “图纸你画,需要什么工具、材料,跟李瘦说,他负责协调,人手你调。”
    说完,李鹤拍了拍赵峰的肩膀,“靠你,不用著急坚固才是最重要的。”
    赵峰的心里颤了一下,隨即他点点头,拿起树枝,在兽皮空白处开始画草图,线条比之前在地上画的更清晰,每一处尺寸都標註得仔细。
    “首领放心,我肯定建好。”
    晨光慢慢升高,阳光穿过荷叶的缝隙,落在兽皮上,把赵峰画的线条映得格外清晰。
    鸡圈里的雉鸡吃饱了,趴在地上晒太阳,荷池里的水珠渐渐蒸发,荷香混著泥土的腥味,在风里飘得很远。
    伐木队伍的林间征程与桑木甄选当天下午,赵峰就带著队伍去了西侧的桑木林。
    三十个壮劳力,一半是部落成员,一半是最近加入的部落成员,黝黑汉子、
    高瘦俘虏都在,还有几个之前吃燉肉最积极的年轻俘虏,手里拿著石斧,跟著赵峰往树林走。
    李黑也跟著,手里扛著巨齿战斧,走在队伍最后,像道移动的屏障,防止有人掉队或逃跑。
    桑木林离部落不远,穿过一片草地就能到。
    草地里的狗尾巴草长得齐腰高,风一吹,像绿色的波浪,偶尔有蚂蚱从草里跳出来,嚇得俘虏里的年轻小伙缩了缩脚。
    赵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张简易图纸,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確认方向,他怕走偏,毕竟伐木要找最粗最直的桑木,不能浪费力气。
    “前面就是桑木林了!”走在前面的一个部落成员大喊。
    眾人抬头,只见远处一片深绿的树林,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走近了才发现,桑木林里的树大多有碗口粗,有的甚至有水桶粗,树干笔直,没有太多分叉,正是建木墙的好材料。
    “大家听好!”赵峰站在一棵桑木前,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优先砍直径有手臂以上的,树干直的,有分叉、有虫眼的不要,砍的时候,用石斧先砍出缺口,再用木锯锯断,別硬砍,容易伤工具,砍倒后,把树枝砍掉,只留主干,一些人负责把主干扛回部落,一些人负责砍树、修枝。”
    李黑往前走了一步,巨齿战斧往地上一插,咚的一声,斧刃陷进泥土里。
    “开始吧。”他的声音像闷雷,震得眾人耳朵发麻,俘虏们赶紧点头,手里的工具握得更紧了。伐木开始了。
    部落里的青壮年力气大,拿起石斧,对著桑木的底部砍下去,“咚!咚!
    咚!”石斧撞在桑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屑飞溅,落在地上,带著新鲜的桑木清香。
    一个部落成员砍了十几下,在桑木上砍出一个深缺口,另一个赶紧接过石斧,两人接力砍著,这样速度更快。
    赵峰在树林里来回走,检查砍树的进度,时不时指导两句。“砍缺口的时候,往斜下方砍,这样树倒的时候能朝著空地,別砸到其他树,锯的时候,慢点开,別把人砸到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风里的桑木清香越来越浓,还混著眾人的汗水味。
    赵峰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一棵刚砍倒的桑木前,用手量了量直径,有手臂粗,而且笔直,没有虫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根好,扛回去当主柱。”
    两个部落走过来,弯腰想扛,却没搬动桑木太粗太重,两人的脸都憋红了。
    李黑走过来,伸手抓住桑木的一端,嘿地一声,把桑木扛到肩上,脚步稳得像座山。
    “跟著我,別掉队。”两个部落,是之前刚加入部落的赶紧跟上,心里满是敬畏,这力气,比他们加起来还大。
    夕阳西下时,队伍扛著十几根桑木往回走。桑木横在眾人肩上,压得他们脚步有些沉,却没人抱怨,因为晚上有玉米燉肉喝,还能多给一勺。
    风里的桑木清香淡了些,换成了部落方向飘来的炊烟味,混著玉米的甜香,让眾人的脚步更快了些。
    赵峰走在最后,看著扛著桑木的队伍,心里盘算著,今天砍了十五根,够搭十米的木墙,按这个速度,砍完需要的桑木,得半个月。他抬头看向夕阳,余暉把桑木林染成了暖红,心里清楚,这只是建造木墙的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
    第二天一早,製造部的空地上就堆满了昨天砍回来的桑木。晨光洒在桑木上,映出深浅不一的木纹,风里带著桑木的清香,还有製造部特有的工具碰撞声。
    赵峰早早过来,身后跟著几个负责处理木材的部落成员和俘虏,手里拿著石刀这是处理木材需要的工具。
    “第一步,去皮。”赵峰拿起一把石刀,走到一根桑木前,用刀背敲了敲树皮,“桑树皮不剥掉,时间长了会发霉,还会招虫子,必须剥乾净。用石刀从底部开始,顺著木纹剥,別硬撬,不然会伤木芯。”
    他示范著,石刀顺著木纹往下划,一块长条的树皮被剥下来,露出里面淡白色的木芯,还带著湿润的潮气。部落成员和俘虏们跟著学,手里的石刀在桑木上滑动,树皮一块块被剥下来,堆在旁边的草堆上。
    这些树皮能煮软了编绳子,不能浪费。
    赵峰在空地里来回走,检查剥好的桑木。
    “这块不行,木芯上还有树皮残留,再剥乾净点;那块不错,剥得很匀,继续保持。”
    他走到一根桑木前,发现木芯上有个虫眼,眉头皱了皱,指著虫眼对眾人开□。
    “有虫眼的桑木不能用,里面可能有蛀虫,时间长了会烂,挑出来,留著当柴火。”
    一个年轻刚归顺的部落成员手里的桑木就有虫眼,他脸一红,赶紧把桑木搬到柴火堆里,心里有点沮丧,这是他昨天跟著扛回来的,没想到不能用。
    赵峰看出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下次砍树的时候,仔细看看树干,有没有虫眼、裂纹,挑好的砍,一样能用上。”
    年轻刚归顺的部落成员点点头,眼里的沮丧少了些,又拿起另一根桑木剥起来。
    剥完皮,接下来是晾晒。
    赵峰指挥眾人把剥好的桑木搬到空地上的草蓆上,每根桑木之间留开缝隙,让阳光能照到每一面。“得晒几天,把水分晒乾,不然木头髮潮,建起来的木墙容易变形。每天早上搬出来晒,傍晚收进去,別被露水打湿。”
    部落成员们赶紧动手,把桑木搬到草蓆上,排列得整整齐齐。阳光慢慢升高,晒在桑木上,木芯的顏色渐渐从淡白变成浅黄,表面的潮气一点点蒸发,风里的桑木清香更浓了。
    赵峰蹲下身,用手摸了摸一根桑木的表面,能感觉到细微的粗糙感,还有阳光带来的暖意,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晒,七天后就能用了。”
    中午的时候,李瘦过来了,手里拿著一块兽皮,上面记著物资,“赵峰,首领让我问你,还需要什么工具?人手够不够?”
    赵峰接过兽皮,在上面画了个木夯的样子。“需要做十个木夯,打地基的时候用,人手够了,就是得时间要得久一些。”
    “行,我这就安排製成部的人做。”李瘦把兽皮折好,又指了指旁边的桑木堆,“这些桑木够不够?首领说,要是不够,再安排人去砍。”
    “暂时够了,先处理这些,等用的时候再看。”
    赵峰说,“对了,让俘虏们中午多吃点,下午还要搬桑木、晒木材,体力消耗大。”李瘦点点头,“放心,首领说了,干活的人,中午管饱,有玉米粥和烤土豆。
    “中午的阳光最烈,桑木在草蓆上晒得发烫,部落成员坐在草堆旁,喝著玉米粥,吃著烤土豆。
    玉米粥熬得浓稠,带著玉米的甜香;烤土豆外皮焦脆,內里绵软,眾人吃得狼吞虎咽,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却没人觉得累,吃饱了,下午才有劲干活。
    赵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半个烤土豆,看著晒在阳光下的桑木。风里的桑木清香混著玉米粥的香味,让他心里很踏实。
    他想起之前自己部落处理木材时的简陋,只是隨便剥了点皮,就直接用,没几天就发霉了,现在有这么多人帮忙,有工具,有规划,这道木墙,一定能建得比之前的好,不过自己又找回之前给人打工,设计图纸的日子了。
    夕阳西下时,眾人把桑木搬到製造部的棚子下,防止晚上的露水打湿。桑木的顏色又深了些,表面摸起来更干了。
    赵峰检查完最后一根桑木,才鬆了口气,第一天的木材处理,还算顺利。
    他抬头看向部落的方向,炊烟已经升起,晚饭的香味飘了过来,心里清楚,明天还要继续,建造木墙不是一天两天,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