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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投石
    第117章 投石
    制式的盾牌,统一的弓箭,规整的阵型,这分明是......玩家部落。
    想到这,赵峰立刻就意识到,可眼前这支队伍就是之前吞併那群逃兵部落的玩家。
    但本以为大家的装备和人数都差不多,但这怎么比自己的部落实力还要强的多。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木墙上的什么东西哗啦作响。
    李黑站在盾兵队列的最中间,盾牌前倾,膝盖微屈,目光盯著木墙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看到木墙上的赵峰,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和疑惑,却没有丝毫动作,李黑在等李鹤的命令,等投石机的信號。
    赵峰在木墙上来回踱步,心里又慌又乱。
    他的部落刚打完仗不久,守卫不多,还都是疲惫不堪的,能战斗的青壮年也只有十几个左右,根本挡不住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下?为什么不进攻?是在等援军?还是有什么阴谋?
    “首领,他们......他们好像要动了。”木墙上的守卫突然大喊,指著队列o
    听到这话,赵峰的目光在对方队列里扫了三遍,他能看清盾兵手上的木製盾牌,能看到弓箭手手上的木弓,却始终没发现队列侧后方的树林里,藏著三台致命的器械,投石机的桑木横樑与树林的深褐色融为一体,配重块的石头被松针半掩,製成部的部落成员蹲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有偶尔调整绳子声音,但隨著风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停在这了?”赵峰又一次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木墙的桑木栏杆,指腹蹭过上面的树瘤,这木墙是他亲手盯著搭的,每根桑木都选了最结实的,可此刻面对那片队列,他却觉得这三米高的木墙屏障好像不是那么好用了。
    风突然变急,卷著树林的冷意吹过来,木墙上缠著的藤蔓哗啦作响,几片枯叶从藤蔓间落下,飘在他身上的衣服,沾著的露水很快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守卫,他手里的石矛握得发抖,指节泛白。这是上次跟王浩打完后剩下的守卫,原本二十多个能打的,现在只剩十个,连木墙都守不全,更別说对抗眼前这支装备齐整的队伍。
    “你看到他们后面有什么吗?”赵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声音儘量放平缓,“比如.....奇怪的木头架子?”
    守卫顺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松树林的阴影里只有晃动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他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哭腔。
    “首领,我......我只看到树,没別的.....他们是不是在等天黑?”
    听到这话,赵峰没回答,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涨起来,之前他以为这些人在等攻城车,但现在看来不是但这也不是啥好事。
    赵峰自己身为玩家,自然是知道玩家的手段多,可自己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摸清,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狗头人的利爪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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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像样的防御就是这道木墙,现在看来,可能根本挡不住对方的进攻。
    风里突然传来一丝不同的声响,不是树叶的沙沙,不是风的呼呼,而是桑木被拉动的咯吱声,很轻,却刚好能穿透风声,落在赵峰耳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松树林的方向,暮色里,一道浅灰色的影子突然从树后飞出来,带著咻的破空声,朝著木墙的方向坠来。
    “那是什么?”赵峰的心臟猛地一缩,手指指向那道影子,声音都变调了。
    一旁的守卫看到了,眼睛瞬间瞪圆,“这是......石头。”
    松树林里,李鹤站在土坡上,指尖捏著的枯松针被他无意识地捏碎。
    他看著製成部的部落成员完成最后一次调整,投石臂的角度对准木墙东侧的新桑木,绳子被紧紧勒在桑木横樑上,网兜里的石头泛著浅灰色的光,每块约莫五斤重,是特意选的中等重量,既能砸出损伤,又能保证射程精准。
    “放。”
    李鹤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蹲在投石机旁的三个部落成员同时起身,左边的人按住桑木横樑,防止角度偏移,中间的人猛地鬆开攥著的绳子,配重块带著风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震得地面的碎石微微跳动。
    右边的人扶著网兜,確保石头能沿著预定轨跡飞出。三块石头在暮色里划出三道浅灰色的弧线,速度不算特別快,却带著沉甸甸的力道,风卷著它们的影子,落在赵峰和守卫的瞳孔里。
    木墙上的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有的甚至以为是风吹落的石块,直到第一块石头呼地砸在新桑木上,他们才意识到危险。
    第一块石头砸在木墙东侧新桑木的中下部,桑木的浅褐色树皮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像被指甲划开的伤口,木屑顺著裂纹簌簌往下掉,缠在桑木上的深绿色藤蔓被震得鬆动,几片叶子飘落下来。石头弹开后,砸在木墙內侧的碎石路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块,碎石溅起,打在草房的茅草屋顶上,留下几个浅坑。
    第二块石头偏了些,砸在新桑木旁边的老桑木上。老桑木的顏色更深,质地更硬,石头砸上去只留下一个浅凹痕,却震得木墙微微晃动,木墙上的守卫站不稳,一个中年部落成员跟蹌了一下,差点摔下木梯,还好及时抓住了藤蔓。
    第三块石头最准,也最致命,它没砸在木墙上,而是朝著木墙顶部的守卫飞去。
    守卫刚想躲,却被身边的另一个守卫挡住了去路,石头咚地砸在中年守卫的右肩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暮色。
    守卫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塌陷下去,石矛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木墙上,又弹落到地面。鲜血很快从他的麻布短褂里渗出来,染红了浅褐色的桑木,顺著木墙的缝隙往下流,滴在碎石路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捂著肩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最后从木墙上摔了下去,落在草房的茅草上,茅草被砸得凹陷下去,他再也没发出声音。木墙上的守卫们彻底慌了。
    有的蹲下身,躲在桑木后面,不敢露头,有的想爬下木梯逃跑,脚刚踩上木梯就打滑,摔在地上,还有的双手抱头,缩在木墙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暮色里,那道三米高的木墙,第一次显得这么脆弱。
    赵峰看著眼前的惨状,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別人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赵峰知道,那是投石车。
    赵峰的眼神盯著松树林的方向,终於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下在几十米远的地方,那里是投石机的最佳射程,对方根本不用靠近,就能用石头一点点摧毁他的木墙,屠杀他的守卫。
    “现在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武器.......”赵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和对方一样,都是从原始部落起步,他自己连打磨一块像样的石矛都要费半天劲,对方却能造出投石车,制式的盾牌,统一的弓箭,还有这种大杀器,对方的发展速度怎么会这么快?风又吹过来了,带著碎石路上的血腥味和玉米田的清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赵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他是部落的首领,要是他慌了,整个部落就彻底完了。
    “都別慌!”赵峰朝著木墙上的守卫大喊,声音嘶哑却带著力量,“躲在桑木后面,有弓箭手都別露头。”
    山谷里的部落成员们听到命令,终於从恐慌中回过神来。
    风卷著暮色里的寒意,把玉米田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被投石机碎石砸断的玉米叶飘落在木墙下的血痕上,很快被风吹走。
    赵峰看著木墙上缩成一团的守卫,又扫过山谷里慌乱的部落成员,牙齿咬得牙齦发疼,他手里能调动的力量只剩十几个能战斗的青壮年。
    “能拿动石矛的,都过来!”赵峰对著山谷里大喊,声音嘶哑,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还算结实的木矛,这是用的枯松木削的,前端磨得不算锋利,却比石矛轻,能扔得远些,“守木墙的三个,跟我去缺口!剩下的五个,在草房后面扔木矛,能扔多远扔多远,別让他们靠近!”
    三个守卫哆哆嗦嗦地跟著赵峰跑到木墙东侧的缺口处,那里的新桑木已经被投石机砸出两道交错的细纹,藤蔓早就断了,桑木表面的树皮翘起来,用手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赵峰让他们把石矛斜指地面,矛尖对著五十步外的队列,压低声音说。“等他们靠近到这的时候,就往盾缝里刺,別抬头,小心石头!”
    另外五个部落成员则在草房后面蹲下,手里握著木矛,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盾阵。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部落成员,手背上还沾著玉米田里的泥土,他看著手里的木矛,又看了看对方严密的盾牌,嘴唇哆嗦著说:“首领......这木矛.....
    能扎穿这些人手山拿的盾吗?”
    “扎不穿也要扔!”赵峰迴头喊,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风突然变急了,卷著一片树叶从眼前飞过,落在木墙的桑木上。
    赵峰下意识抬头,看到远处的松树林里,又有三道浅灰色的影子飞了出来,是投石机的第二轮攻击。
    “低头,躲在桑木后面。”他大喊著,自己也赶紧蹲下身,后背贴在冰凉的桑木上。
    “砰!砰!砰!”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第一块石头砸在木墙缺口的桑木正中间,之前的细纹瞬间扩大成指宽的裂缝,桑木纤维被撕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第二块石头砸在缺口右侧的老桑木上,老桑木虽然结实,却也被砸得微微倾斜,木墙上的灰尘簌往下掉,第三块石头则砸在草房的茅草屋顶上,茅草被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部落成员尖叫著跑出来。
    “扔木矛!快扔!”赵峰从桑木后面探出头,对著草房后的部落成员大喊。
    五个部落成员赶紧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木矛往盾阵扔去,木矛在暮色里划出五道浅黑色的弧线,速度不算慢,却因为力气不足,大多落在离盾阵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噗地扎进碎石路的泥土里,只露出半截矛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只有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力气稍大些,木矛扔到了盾阵边缘砰的一声砸在李黑身边一个盾兵的盾牌上,木矛瞬间弹开,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那盾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盾牌往旁边挪了挪,填补了可能出现的缝隙。
    赵峰看著这一幕,心里凉了半截。
    他亲自捡起一根木矛,双脚蹬紧地面,身体后倾,猛地把木矛扔出去,木矛飞得比之前的远些,刚好砸在一个盾兵的盾牌中央,咚的一声闷响后,木矛弹开,扎进旁边的玉米田里,溅起一片泥土。
    “没用的......”赵峰喃喃自语,手指攥著木墙的桑木,指腹被翘起的树皮划破,渗出血珠,他却没感觉疼。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的盾阵像一头黑色的巨兽,正缓缓朝著木墙推进,步伐整齐得让人心里发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脚步声透过风传过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著他的神经。
    树林边缘,李鹤站在土坡上,手里捏著的树叶已经被捏成了粉末。他看著李黑带领的盾阵正以均匀的速度推进,每走三步就停顿一下,让投石机有时间进行下一轮攻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调整角度,砸木墙缺口的左侧,让裂缝再扩大些。”
    他对著製成部的部落成员喊道,声音透过风传过去,清晰地落在对方耳里。
    製成部的几个部落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放!”隨著李鹤的口令,三块石弹再次飞出,在暮色里划出三道浅灰色的弧线,精准地砸向木墙缺口的左侧。
    第一块石头砸在裂缝的顶端,桑木瞬间裂开一道新的缝隙,与之前的裂缝交叉,形成一个x形,第二块石头砸在裂缝的中间,桑木表面的树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第三块石头则砸在裂缝的底部,桑木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隨时都会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