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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水路(4k)
    阳光透过薄雾照在水面上,泛著细碎的金光,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溪水不深,但也不浅。
    看著溪水,李鹤的脑子里突然想到,古代运粮食,运输物资,不都靠河流吗?漕运比陆路快多了,载重量还大,不用靠人扛,靠马驮,顺著水流漂就行。
    李鹤拍了下大腿,心里顿时瞭然,他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啊。
    这条小溪直达荷部落,虽然聚居地旁的小溪没有现在这处的水面宽阔,但也够了,做些木筏足以將物资运到部落附近。
    想到这,李鹤当即就定下水运的主意时,熊疤正扛著石杖站在旁边,听著“漕运”“木筏”这些新鲜词,眼里满是好奇。
    “首领,这木筏是啥?有啥用啊?”
    李鹤见熊疤一脸好奇,手里的石杖还无意识地戳著泥地,混著小溪的流水声,便蹲下身,捡起一根刚掉落的桑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长方形,树枝划过泥地,留下浅沟,边缘还沾著湿泥,画了一幅简单的草图。
    “你看。”
    李鹤指著地上的长方形,话语放得通俗一些,“木筏就是把好几根直溜的木头,用绑成这样的板子,浮在水上,能装东西,也能载人。”
    “这小溪是直通通荷部落,陆路扛物资得跑两趟,用木筏一趟就能运完,还不用费劲扛,顺著水流漂就行,省力气。”
    熊疤凑得更近了些,石杖靠在腿边,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木筏草图,泥点沾在指尖也不在意。
    “浮在水上?木头不沉吗?万一散了,物资不就掉水里了?”
    他这话问得实在,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水里的鱼,啥重物放水里都得沉,更別说装著土豆,煤还有白晶盐的木板子。
    李鹤笑了,举起手里的树枝,树枝轻飘飘的,在手里晃了晃,“你试试这树枝轻不轻。”
    熊疤伸手接过,掂了掂,指尖能摸到木纹的细腻触感,树枝轻飘飘的,比他手里的石杖轻了不止十倍,他忍不住晃了晃,树枝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还是一脸疑惑不明白首领这样是干嘛。
    “这块树枝应该是桑木的,轻还耐泡,放水里沉不了,”
    李鹤继续解释,又捡起两根细树枝,用绳子简单绑了绑,做成个迷你小筏子,放进旁边的溪水里,小筏子稳稳浮著,顺著水流漂了半尺,连晃都没晃。
    “你看,就像这样,绑结实了就散不了,装那些物资没问题。”
    熊疤盯著溪水里的迷你小筏子,这么透明的示范,让他眼睛渐渐亮了,之前的疑惑散了大半。
    之前李鹤做过筏子,这种木筏就得用这种硬木,典型的就比如是桑木等。
    李鹤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指了指东边的桑树林,晨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桑木的树干直溜溜的,在树林里格外显眼。
    “做木筏,就用桑木好了,反正树林中也多,熊疤你带些青壮年去砍,粗度不要太大只要有拳头粗就行。”
    听到这话,熊疤立刻来了劲,应了一声,转身就找人。
    不多时,十几个青壮年立马走上来,手里拿著石斧,脚步踩在沾著晨露的草地上,草叶上的露水漫过脚底,凉得人脚趾发麻,却没人放慢脚步。
    昨天吃的热土豆还在胃里留著暖意,现在能为出力,每个人都透著股干劲,而且昨天扛著土豆走路,没走多少步,肩膀就火辣辣地疼,还非常累,不久前李瘦告诉他们还要搬运物资,而且路程更远,现在有能省劲的办法,谁都愿意努努力。
    树林里的树木长得茂密,桑木的树林也不在少数,之前做草房,还有盾牌的木头都差不多用的是桑木。
    树干不需要太粗,毕竟就是十几个树干捆绑起来,树皮是深褐色的,带著纵向的裂纹,用手摸上去,粗糙得能磨掉手上的薄皮。
    熊疤选了一棵最直的桑木,举起石斧,对著树干根部咔嚓就是一斧,斧刃深深嵌进木头里,木屑飞溅出来。“顺著木纹砍!別硬来!”
    熊疤一边砍一边喊,斧刃再次落下时,对准了木纹的缝隙,这次更省力,桑木的树干晃了晃,叶子上的露水掉下来,砸在头上,凉得人一激灵。
    熊疤开口,手里的斧头没停,“再加把劲!首领还等著用木筏运物资。”
    另一半李瘦则带著另外五个士兵收拾藤蔓,用高草搓出来的绳子没有了,之后捆绑木筏的话李鹤准备用天然的绳子,藤蔓。
    要选树上的青藤,这种藤刚长熟,带著绿意,韧性十足,用手拽都拽不断。
    李瘦蹲在地上,手指顺著藤蔓的长势摸过去,避开有缺口的地方,咔嚓一声砍断一根,藤蔓的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带著淡淡的青涩味。
    李瘦把藤蔓捆成捆,每捆十根,方便扛著走,等砍好的桑木被抬到溪边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晨雾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溪面上。
    砍好的桑木被抬到瀑布下的小溪上,桑木被轻轻放进水里,哗啦一声,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桑木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只有一小半浸在水里,浮力刚好,能载不少物资。
    桑木和藤蔓都收集好,之后就是在小溪边把木筏捆绑好,李鹤蹲在溪边,先把四根桑木並排放在地上,每根桑木之间留下合適的宽距,间距別太宽,不然不稳,也別太窄,不然装不下物资。
    李鹤拿起一根的藤蔓,绕在最边上两根桑木的中间位置,左手按住桑木,右手使劲拽藤蔓,藤蔓被拽得咯吱响,深深陷进桑木的木纹里,留下一道绿色的痕,李鹤又绕著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用力扯了扯,確认不会松,才满意地点点头。
    “每两根桑木之间绑五道藤蔓,上下各两道,中间一道。”李鹤再次示范一遍。
    熊疤和青壮年们跟著学,有的扶著桑木,有的绑藤蔓,动作从生疏慢慢变得熟练。
    看到有部落成员绑得太松,他便上前,双脚踩住桑木两端,双手抓住藤蔓两端,身体后倾,用全身力气拽紧。
    “再勒紧点,不然到时候会散架。”藤条在李鹤手下再次陷进木纹,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才鬆开手,示意对方按这个力度重新绑。
    李瘦这时也带著人把物资搬到溪边,兽皮袋被堆成小山,每个袋子的袋口用藤蔓扎得紧紧的。
    不多时,几艘木筏终於绑好了,每艘木筏用四根桑木拼成,长两米五,宽一米,表面平整,藤蔓在桑木之间勒出一道道绿色的痕,看起来结实又规整。
    而且不出所料是製成木筏面板弹出。
    【製作出木筏】
    【获得战爭点一百】
    不过现在的李鹤还来不及管这些,他的注意都在造好的木筏上。
    走到第一艘木筏旁,双手按住桑木的边缘,用力晃了晃,木筏在水里只轻微晃动了一下,没有鬆散的跡象,藤蔓的死结也没松。
    “不错!”李鹤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又弯腰检查每道藤蔓的绑口,確认都勒进了桑木里,才直起身。
    “先装半船石头试试,”李鹤指挥著,熊疤和李瘦搬起几块大石头,小心地放在木筏的中间位置。石头沉甸甸的,放在木筏上时,桑木微微往下沉了一点,却没进水,水面刚好到桑木的边缘。
    见此李鹤再次开口,“再放些。”
    另一部分石头放在木筏的右侧,这次木筏沉得稍多些,桑木的一半浸在水里,却依旧稳当,没有倾斜的跡象。
    李瘦递过来一把木桨,木桨是用桑木削的,顶端扁平,边缘磨得光滑,握柄处缠著层破兽皮,防止打滑。
    “首领,您小心点。”
    李瘦的语气里带著点担心,毕竟他们第一次製作的木筏,谁也不知道在水里会不会出问题。
    “没事!”
    李鹤接过木桨,脚轻轻踩在木筏上,桑木的触感坚实,没有晃动的感觉,他先坐在木筏的中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木桨,將桨叶插进水里,哗啦一声,桨叶划开水面,木筏顺著水流慢慢往前飘,速度比预想的快,水流的哗哗声在耳边响著,像首轻快的曲子。
    溪面上的金光隨著木筏的移动往后退,远处的树林在视野里慢慢变换角度,风从脸颊吹过,带著溪水的湿润气息和草木的清香,舒服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首领,怎么样可行吗?”李瘦在岸边喊,声音里带著期待,手里还握著一根备用的藤蔓,隨时准备帮忙。
    “稳的很,计划可行,”李鹤回头喊了一声,木桨再次划水时,他试著调整方向,將桨叶往左侧偏,木筏果然慢慢往左拐,避开了溪边的一块大石头。
    “都能拐弯,肯定没问题了。”,看到这一幕,岸边的部落成员都欢呼起来,李鹤也鬆了口气,之前还担心木筏会翻,现在看李鹤划得轻鬆,悬著的心落了地。
    李鹤又在溪面上漂了几分钟,准备再试试木筏的稳固性,隨后试著加快速度,木桨划得更用力,水流的阻力带著木桨微微震动,传到手上,有种踏实的发力感;也试著放慢速度,让木筏顺著水流慢慢飘,这时能更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有的白,有的灰,偶尔有小鱼从石缝里游出来,尾巴一摆,又钻进另一处石缝,灵活得很。
    “差不多了,”李鹤將木筏划回岸边,脚刚踩在草地上,就被熊疤和几个青壮年围了上来。
    “首领,木筏真能载物资。”李鹤摆手,等大家安静下来才说,“木筏没问题,刚才你们不是都已经看到了,能装的物资也不少,这几艘木筏足够把所有物资装完。”
    隨后李鹤顿了顿,目光扫过溪面,“好了,不多说,赶快把物资中装上木筏。”
    “李瘦你带著这一百多人,走回荷部落,然后熊疤你就带著剩下的人留守这里。”
    “是!首领”
    听到这话李瘦,熊疤两人立马开口应声。
    见此李鹤点点头,隨后其它部落成员便开始装物资。
    李鹤则检查每艘木筏的藤蔓,用手拽了拽每道绑口,確认都没松,又往木筏上放了一袋土豆试重量,木筏依旧稳当。
    十几分钟后,所有物资装完,一共五艘木筏在溪面上排成一列,像五片巨大的绿色叶子,载著土豆,煤炭和白晶盐。
    李鹤最后检查了一遍每艘木筏的负载,每艘木筏的下沉幅度都均匀,没有倾斜跡象。
    隨后李鹤深吸一口气,也不过多犹豫,直接开口,“所有人按之前的安排,每艘木筏配两个划桨的,跟著我。”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立刻登上木筏,李鹤再次踏上第一艘,木桨插进水里。
    “出发!”声音落下,五艘木筏依次飘离岸边,顺著溪水向下的方向前进。
    李鹤的木筏走在最前面,桨叶划水的节奏均匀,哗哗的水声在耳边迴荡,身后的木筏跟著他的速度,保持著两米左右的距离,整齐有序。
    阳光照在身上,暖得人舒服,溪面上的金光晃著眼睛,溪水飞溅到身上,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没在意,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溪面,眼睛紧紧盯著,注意小心意外。
    李鹤的手指握著木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桨叶每次划过水面,都要感受水流的变化,预判木筏的轨跡。
    偶尔有风吹过,带著岸边野的淡香,李鹤深吸一口气,紧张感消散了些,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木筏,部落成员正按照他教的方法划桨,木筏保持著稳定的方向,没有偏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鹤对著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带著沉稳的力量,“再加把劲,前面就快到荷部落的地界了。”
    部落成员听到后,划桨的动作更有力了些,木筏的速度微微加快。
    木筏刚拐过树林的弯道,溪面突然变窄了些,水流也比之前急了点。
    溪面上的金光更刺眼了,阳光直射在水面上,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李鹤只能眯著眼睛,偶尔用手挡住阳光,仔细观察眼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