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高温烧制阶段已经快要完成了,强撑著精神,李鹤在最后添了一份木柴,接下来就不用再添加燃料。
只需要等待穴窑中的陶器自然冷却就好了。
把密封火道和窑顶开口,让半地穴窑中的火焰自然熄灭,缓慢降温通常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这期间就不用派人看著了。
李鹤揉了揉眼睛,终於结束了,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草叶的沙沙声,他硬撑著最后一段路程,回到帐篷,彻底放鬆下来,年轻就是好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一上午,直到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才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李鹤打了个哈欠,摇了一下脑袋,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头异常昏沉,看来以后是不能再熬夜了。
看著从缝隙中透出的炽热阳光,李鹤也不禁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已经睡了这么久吗。
揉著肚子,走出帐篷,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聚居地里的部落成员早就已经忙碌起来。
李鹤走到篝火旁,篝火还留著余温,隨手弄了一块莲藕放在火边炙烤,不多时,一股浓郁的炭火香便径直钻入鼻腔。
李鹤一边啃著烤莲藕,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半地穴窑,经过一晚上的自然冷却,表面的覆盖层已经不是那么的滚烫。
可以直接上手摸了,还有一点温度,就在李鹤这么想著的时候,林智凑到他身旁,手里还攥著一块正在打磨的柳木,木头上已经有了弓的雏形。
“首领,是陶器烧好了吗?我们能开窑了不。”
听到这话,李鹤伸手拍了拍窑壁,制止他想要开窑的动作,虽说覆盖层的表面已经没有多高的温度了。
但还是有些许温热,这就代表穴窑內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了,李鹤估计还要再等几个小时,到晚上的时候的才能开窑。
“別急,现在穴窑里面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等到晚上再说。”
听到这话,林智收回想要摸窑壁手,隨后也再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去继续製作弓。
为了保证弓的质量,所以他就需要多费一些时间来仔细打磨弓体。
隨后李鹤的目光再次落下,眼前的半地穴窑,他也不打算就这么干等著一直到晚上。
大脑转动,思考后续的计划步骤,因为已经使用了寻矿捲轴,所以明天就会出结果,如果不是运气太差的话。
大概率李鹤就要带人著去寻找矿產了,如果矿產所处的位置离得有些远。
他还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分出一些人手来挖矿和驻守。
如此想著,李鹤又来到鸡圈旁,想要看看他的宝贝雉鸡都怎么样了。
五只雉鸡踱著步子隨意的在鸡圈中走来走去,还时不时低头啄食草籽时,脖子一伸一缩。
突然,李鹤感觉这些雉鸡怎么活的比他自己还要好。
而就他心里吐槽之时,目光扫过棚顶下的草窝时,突然顿住,那草窝里似乎有一抹淡白色的东西,在阴影的棚顶下格外显眼。
他心里一动,那什么玩意?
李鹤定睛一看,只见那座专门搭建的顶棚下,有一堆乱糟糟的草窝,而草窝中有两颗不是很大的雉鸡蛋。
“靠,居然下蛋了。”李鹤心中一喜,他想过雉鸡会下蛋,但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適应,没想到会下这么快。
隨后迈步走入鸡圈中,一瞬间三只雄性雉鸡立刻挺起鸡冠,目光警惕的看著走来的李鹤。
不过没有管这些三只雄性雉鸡,李鹤的注意全在草窝中的雉鸡蛋。
李鹤用手在草窝中翻转,指尖又触到一颗光滑的蛋壳,没想到又被他找出一个雉鸡蛋出来,一共是三颗雉鸡蛋。
正当他想要看看这是不是受精蛋的时候,突然腿上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一下。
回头一看竟是,一只雄性雉鸡正挺著鸡冠,恶狠狠地盯著他,尖喙上还沾著几根草屑,显然刚才的偷袭是它乾的。
另外两只雄性雉鸡也围了过来,竖起羽毛,发出威胁的咯咯声音。
“靠,至於吗?不就拿了三颗蛋!”李鹤心中咒骂一句,连忙把鸡蛋揣进怀里,赶紧跑出鸡圈。
但雄性雉鸡们还不罢休,追著他跑出好几步,直到李鹤跑出柵栏,还站在原地盯著他看,像是在宣誓主权。
这些雉鸡太疯狂了,不就是拿了个蛋吗,有必要一直追著咬吗?
离开鸡圈后,李鹤看了看腿上被啄的位置,没啥大问题,就是疼。
隨后李鹤观察了一下雉鸡蛋,蛋壳薄而坚硬,表面有淡淡的褐色斑点,透过阳光雉鸡蛋里面没有小胚胎,说明这三个都不是受精蛋,孵化不出下小雉鸡来。
这下李鹤有口福了,说实话在前世不愁吃穿的时候,蛋这种东西都是不带正眼看的,偶尔可能吃上一些蛋製品。
但现在处在这个原始时代,就没吃过蛋了,別说还真有点想念了。
只不过可惜雉鸡蛋只有三个,而且体型还很小,也就只能尝尝味。
回到篝火旁,拿出一个果壳装满水,架在火上煮,直接將水煮蛋冷水下锅。
不多时,一份带著原始风味的水煮蛋就完成了,拨开蛋壳,一口一个的送入嘴中,蛋白嫩滑,蛋黄绵密,带著淡淡的鲜香,李鹤终於尝到久违的蛋白质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晚上。
应该差不多了吧?李鹤看著眼前的半地穴窑,心中喃喃著,再次上手摸了一下,温度正常,应该是完全冷却下来了。
將窑顶的开口处再扩大一番,能容下一个人进入的大小就可以了。
李鹤深吸一口气隨后进入其中,窑顶的开口处,有部落成员帮忙打著火把。
透过火光还是能看清穴窑內的情况,窑壁被烧得焦黑,还留著木柴燃烧的痕跡,地上散落著细碎的木炭,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刚站稳,目光就落在旁边的地上一个四分五裂的陶器,陶片散了一地,边缘还带著高温烧制的焦痕,看得他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