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自从那天在红桥医院丟尽了脸面,苏瑾瑜对他的態度,就从之前的警惕和疏离,变成了现在这种纯粹的、礼貌的,但却比任何鄙视都更伤人的无视。
她不再主动跟他说一句话。
他想找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神奇医术”,她只会淡淡地说一句:“谢谢,我约了罗医生的门诊。”
他想跟她聊聊人生理想,谈谈风花雪月,她只会客气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要看一下红桥医院的课题报告。”
红桥医院!罗明宇!
这两个词,成了萧北辰的噩梦。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苏瑾瑜竟然真的,以苏氏集团的名义,向红桥医院那个所谓的“神经修复课题组”,注资了五百万!
五百万!就为了支持那个小白脸,去治一个植物人?
这钱,要是给他萧北辰,他能炼出多少灵丹妙药?他能买多少天材地宝?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他派人去查了罗明宇的底细。
结果,越查,他心里就越不平衡。
一个被导师开除、被女友拋弃、被整个行业封杀的丧家之犬!一个只能去送外卖、送快递的社会底层!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得到苏瑾瑜的青睞?
凭什么他能踩在自己的头上,享受那种万眾瞩目的荣耀?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天晚上,萧北辰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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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师父下山前,交给他的那个木盒子。
除了钱和玉佩,里面,还有一本薄薄的、用兽皮包裹著的小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用硃砂写著三个狰狞的大字——《百蛊秘术》。
这是他师门里,最阴毒、最禁忌的一门法术。
师父曾经严令禁止他修炼,说这门法术,有伤天和,一旦使用,必遭反噬。
但现在,萧北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要报復。
他要让罗明宇,身败名裂!
他要让苏瑾瑜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她依靠的男人!
他翻开那本《百蛊秘术》,找到了其中,最阴险的一种蛊。
“情花蛊”。
这种蛊,无色无味,本身並不会致人死地。
它唯一的特性,就是能无限放大一个人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如果一个男人中了情花蛊,他会变得好色如命,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如同发情的野兽。
如果一个女人中了情我花蛊,她会变得……
萧北辰的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笑容。
他要对付的,不是罗明宇。
直接对付罗明宇,太明显了,也太没意思了。
他要对付的,是那个被罗明宇当成“神跡”一样供起来的,叶雨柔。
一个高位截瘫的植物人,一个全身都动不了的活死人。
如果,她突然,在全省观眾的面前,在那些冰冷的镜头之下,做出一些,不该做的、淫秽的、放荡的动作……
那会是怎样一幅,精彩的画面?
到时候,罗明宇那个所谓的“神医”,会变成什么?
一个把黄花大闺女,治成“荡妇”的变態?一个譁眾取宠、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
而他萧北辰,则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用他“玄门正宗”的解蛊之术,拨乱反正,拯救苏家於水火,顺便,再把叶家也收归麾下。
一箭双鵰!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萧北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了一阵战慄般的兴奋。
他立刻开始,按照秘术上的记载,著手炼製“情花蛊”。
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女人的***,最好是楚*子的。
发情的公猫的尿液。
还有,一种生长在阴暗潮湿之处的,名为“合欢草”的毒草。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看来,噁心,且难以寻觅。
但对於萧北辰来说,易如反掌。
他深夜潜入苏瑾瑜的房间,轻易地,就从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他需要的“引子”。
他又抓来了花园里那只天天鬼叫的野猫。
至於合欢草,他更是熟悉得很。
崑崙山深谷里,这种毒草,遍地都是。他下山时,就隨身带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月黑风高。
萧北辰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开了一个小小的法坛。
他將各种材料,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个瓦罐里,用自己的精血作为引子,然后,盘腿坐在法坛前,口中念念有词,催动內力,开始炼化。
一股奇异的、带著点甜腻和腥臊的粉红色烟雾,从瓦罐里,缓缓升起。
“成了!”
萧北辰看著那团烟雾,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团烟雾,用一个特製的玉瓶,收集了起来。
“罗明宇,苏瑾瑜……”
“你们等著。”
“明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萧北辰,是什么下场。”
……
第二天一早,萧北辰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主动找到了正在吃早餐的苏瑾瑜。
“瑾瑜,早啊。”他脸上,掛著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再去一趟红桥医院吧。”
苏瑾瑜正小口地喝著粥,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保护你啊。”萧北辰说得理直气壮,“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小流氓,衝撞了你怎么办?我可是你的贴身保鏢。”
他顿了顿,又装出一副“幡然悔悟”的样子,嘆了口气:“而且,我也想,再去观摩一下那位罗神医的『仙术』。那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输得心服口服。我得去,好好地,学习一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苏瑾瑜看著他,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彆扭,但也不好再拒绝。
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她父亲请来的人。
“好吧。”她点了点头。
萧北辰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將那个装有“情花蛊”的玉瓶,悄悄地,藏在了自己的袖口里。
他已经想好了。
今天,他要当著苏瑾瑜的面,亲手,毁掉那个姓罗的小白脸,和他创造的那个,可笑的“神跡”。
他要让苏瑾瑜看到,在绝对的“道法”面前,所谓的“科学”,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而他萧北辰,才是那个真正能掌控一切的,天命之子。
车子,缓缓地驶向了那个,他註定要“一雪前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