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澜怀孕的消息无疑震惊了军属院。
而最惨的莫过於苏蝶了...
为啥?
牛珍珠又开始撒眼泪珠子了呀。
“呜呜呜...
我一把年纪了,连半个孙子都没见到。
人家诗澜都有五个娃了。
你先结婚,却故意拖著不怀孕,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苏蝶垂下头,深深嘆了口气,都哭了快两小时了,嗓子也不哑,真让人无奈啊。
赵淑仪心里也急,但完全不敢催啊。
“你到底咋想的,好歹给个准话!
啥时候啥生个娃?”
牛珍珠哭累了,一口气灌了半缸子罗布麻茶。
“总有一天会生的。”
苏蝶只能打太极,她还不想当娘呢。
“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今年、明年还是后年?
是不是等我闭眼那天都抱不上孙子啊?”
牛珍珠眼馋死了,看到奶呼呼糰子就想抱。
“妈,你要不催催我二姐吧,我这可能...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苏蝶脑子转了两圈,终於想起苏雪这个二姐还没生孩子呢,她有啥可急的。
“你二姐打小身体就不好,怀孕艰难也正常。
你能一样嘛?
你身体壮实,趁年轻早点生,我和你婆婆两个人还能给你搭把手。”
牛珍珠冲赵淑仪使了个眼色。
赵淑仪赶紧接茬,“是啊小蝶。
我也马上退休了。
在家太閒了,看到你裴姨抱孙子,我...我心里也难过呀...”
赵淑仪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苏蝶无奈的仰头看了眼房顶,这俩戏精老母亲配合的真好啊。
“我知道了,你俩別哭了,生孩子的事儿我会考虑的。”
苏蝶说完就带著老虎溜了。
得让顾景州赶紧买票,把婆婆他们送走。
否则牛珍珠和赵淑仪这一唱一和的,她可受不了。
晚上。
顾景州在厨房做饭。
“又催你生孩子了?”
苏蝶搂著他的腰,把脑袋靠在顾景州背上,唉声嘆气,“该咋办啊?
我还不想生娃呢。”
顾景州动作没停,安慰她道:“不用管她们说啥,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谁也不能替咱们做决定。
两个妈那里我去说,你往我身上推就行。”
苏蝶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顏开了,“顾景州...你真好!”
顾景州为了不让媳妇忧心,连夜托人买了火车票。
第二天一早就和林军一起,把赵淑仪和顾景溪还有周赫言送上了火车。
婆婆走了,牛珍珠没了催生同盟,再加上苏蝶丟给她一堆布料让做衣服,人一忙起来,嘮叨慢慢就少了。
-
时间进入3月。
牛婶子去塔什乡探亲病倒了,高烧不退还浑身长红疹,半个乡里人都是这种症状。
县医院都住满了。
军区医院也有两个病號得了这种病,而且这病传染率极高,抵抗力稍差一点的都中招了。
这天早上,苏蝶还没起床呢,刘娟嫂子就慌慌张张的跑来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小苏...我、我儿子和闺女也开始发烧了。”
苏蝶心下一惊,赶紧穿衣服起来开门,“带我去看看。”
刘娟一双儿女年龄不大,此刻正躺在炕上说著胡话,脸蛋烧的比柿子都红,脸上、脖子以及胳膊上已经开始冒红疹了。
苏蝶给两个孩子號了脉后,当即就道:“不能再耽误了,得赶紧送医院。”
军区离县城並不远,昨天是休息日,刘娟带孩子去县里买东西,估计就染上了。
“咋办啊,小苏...
我好害怕...”
刘娟嫂子从未如此惶恐过,哭的泣不成声。
苏蝶蹙了蹙眉,“我去找曹大姐借板车。”
从牛婶子染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瘟疫的源头在哪里还没有查清,就已经传到了军属院,可见传染速度之快。
“好好,那我等你。”
刘娟已经六神无主了,平日里那么精神个女人,在生病的孩子面前无力又脆弱。
苏蝶赶到曹大姐家敲门,门开著却没人应,“曹大姐,你在家不?”
“曹———”
“小苏、小苏,我全身都长满了疙瘩,好可怕啊...”
曹大姐早晨起来就觉得浑身乏力,连早饭都没做,刚准备洗把脸呢,就发现身上长满了红疹子。
“曹大姐,快收拾两件衣服跟我去军区医院。”
苏蝶都麻了,这感染扩张的也忒快了,得赶紧遏制住病源啊。
曹大姐毕竟年纪大些,哪怕染了瘟疫,手脚也是利索的。
快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拿了个水壶,跟著苏蝶就走了。
把刘娟的两个孩子放到板车上,苏蝶和刘娟推的飞快。
等到达军区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昏迷了。
整个医院忙的焦头烂额,连在家养胎的周诗澜都被叫回来帮忙了。
“小蝶姐,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乡里看看啊?”
周诗澜知道苏蝶会医术,医院的人越住越多,瘟疫若控制不住,整个县都得遭殃。
所以现在但凡能帮上忙的人,都上阵了。
苏蝶当然愿意了,她想要查清楚传染源来自哪里,所以必须要亲自去现场。
安排刘娟嫂子的孩子和曹大姐入院后,苏蝶跟著傅衡、周诗澜还有中医科的两名大夫一起上了军卡。
路上的时候,苏蝶看了下傅衡手写的病情跟踪报告。
除了发烧出红疹,严重的病人淋巴结已经开始肿痛化脓,甚至还出现了尿血的症状。
苏蝶越看眉头蹙的越紧。
怎么会如此奇怪?
这病...怎么像是几种病毒杂交而衍生出的新病毒呢。
“小苏,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病来的怪异?”
傅衡和医院里的大夫们已经连著熬了两个大夜,始终没有研製出控制疫病的好药方。
县医院更是束手无策,若再找不到合適的治疗方案,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是!非常奇怪。”
苏蝶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花牛大队是重灾区?”
“对!
花牛大队最先爆发瘟疫的,严重者...浑身都已经溃烂了...”
傅衡早晨才和县医院的主治医生沟通过,那边已经有病人快顶不住了。
所以时间紧迫,必须要在短时间內快速研製出治疗瘟疫的方子。
苏蝶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