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条阴冷潮湿的隧道,视野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
穹顶足有几百米高,上面镶嵌著无数颗发光的萤石,宛如地下的银河。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
一条锈跡斑斑却依然坚固的铁轨,悬空架设在深渊之上。
铁轨上。
静静地停泊著一列庞然大物。
那不是普通的火车。
那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车头是那种老式的蒸汽机车造型,但却比普通的火车头大了整整三倍。
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打造。
不是那种俗气的黄金,而是一种带著古朴纹路的、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力量的合金。
车身上布满了复杂的齿轮、管道和仪錶盘。
充满了那种蒸汽朋克与冷战重工业相结合的暴力美学。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列车。
“我的天……”
顾云澜推了推眼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真的是人类造出来的吗?”
“光是这车身用的合金,现在的技术都未必能復刻出来。”
雷震也是一脸的呆滯。
“这要是开出去,什么坦克大炮都是废铁啊!”
“这简直就是陆地巡洋舰!”
团团仰著小脑袋,看著这个大傢伙。
她怀里的那个铅盒,此刻震动得更加剧烈了。
里面的陨石晶体,仿佛感应到了母体的召唤,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它在叫我。”
团团喃喃自语。
她不受控制地向著车头走去。
“小心!”
顾野想要拉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团团周围的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是能量场。
只有团团能进去。
团团走到了车头那个巨大的、如同龙头一般的標誌前。
那里有三个凹槽。
形状各异。
团团深吸一口气。
她先拿出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爸爸留下的第一把钥匙。
“咔噠。”
照片放入第一个凹槽。
车头上的两盏巨大的探照灯,突然亮了起来。
两道金色的光柱,直衝穹顶。
紧接著。
团团拿出了那把从金家鲁班楼里找到的青铜尺。
放入第二个凹槽。
“嗡——”
车身开始震动。
那些沉睡了几十年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后。
团团打开铅盒,拿出了那块幽蓝色的陨石晶体。
她的手有些发抖。
这是最后一把钥匙。
也是开启未来的钥匙。
“爸爸,保佑团团。”
团团在心里默念。
然后。
將晶体狠狠地按进了第三个凹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下空洞都在颤抖。
车头上的那个龙头標誌,突然活了过来。
原本紧闭的龙嘴张开。
喷出了一股白色的蒸汽。
紧接著。
车身侧面那扇厚达一米的合金大门。
伴隨著一阵复杂的机械咬合声。
缓缓打开了。
“开了!开了!”
铁塔兴奋地大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黄金列车里,到底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
是不是堆积如山的金砖?
是不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然而。
当大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金光闪闪。
没有珠光宝气。
有的。
只是一排排整齐的、散发著寒气的……冷冻休眠舱。
每一个休眠舱里,都装著东西。
但不是人。
而是……种子。
各种各样的种子。
小麦、水稻、玉米……
还有各种濒危植物的样本。
在休眠舱的后面。
是一排排巨大的金属架子。
上面摆满了密封的箱子。
林婉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卷卷古老的竹简、丝绸、还有羊皮纸。
那是失传已久的古籍。
是华夏文明几千年的智慧结晶。
再往后。
是一些精密的图纸和模型。
那是当年最顶尖的科学家们,为了国家未来而设计出来的科技蓝图。
“这……”
顾云澜拿起一卷竹简,手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黄金列车。”
“这分明是……诺亚方舟。”
“这是文明的火种啊!”
雷震看著那些种子和图纸,眼眶红了。
“大哥当年拼了命守护的,原来是这些。”
“是啊。”
莫白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哽咽。
“金子有价,但这些东西……无价。”
“有了这些,哪怕外面世界毁灭了,我们的文明也能重启。”
“这才是真正的国运。”
就在大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热泪盈眶时。
顾野却越过眾人,径直走向了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
那里掛著一个生化標誌。
他的直觉告诉他。
他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林婉也跟了过去。
这节车厢不大。
里面摆满了各种试管和仪器。
在最中间的一个低温保存柜里。
静静地躺著一支试管。
试管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金色。
那是……
“完美基因药剂。”
林婉看著那支试管,呼吸都急促了。
“也是唯一的解药。”
“只要注射了这个,顾野体內的基因锁就会彻底稳定。”
“他就能活下来。”
顾野看著那支药剂。
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那是生的希望。
然而。
就在林婉伸手想要去拿那支试管的时候。
“滋滋——”
车厢里的全息投影仪,突然自动启动了。
一道蓝光闪过。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人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眾人。
脸上掛著一抹慈祥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好久不见啊,我的孩子们。”
“尤其是你,婉儿。”
“还有……我最得意的作品,01號。”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手中的手术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博……博士?!”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全息影像里的老人笑了笑。
“死?”
“对於掌握了生命密码的人来说,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
“现在。”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