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岱和桥瑁的矛盾近来日益激烈,桥瑁每次见到刘岱,都是如临大敌,眼中充满警惕和怒意。
而刘岱本就是桥瑁的直属上级,一个是兗州刺史,一个是东郡太守,眼见下属变的愈发扎手,刘岱的心中愈发恼怒。
这一日,刘岱的心腹王弘匆匆来报:“主公,我军粮草已然告急,所剩无几了。”
刘岱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就不能向冀州牧韩馥借些粮草应急吗?”
王弘忙不迭地摇头,“怕是不成。近日公孙瓚、陶谦、孔伷等人,皆向韩馥借粮,韩馥也没了往日的慷慨,怕是只能靠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刘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冷哼一声,“口口声声说要齐心协力,共诛国贼,可到了缺粮之际,还不是得自己想办法。”
王弘眼珠子滴溜一转,“主公,听闻桥瑁营中粮草充盈,前些日子,刚运来一批。”
刘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倒是有粮,却分毫不肯接济咱们!”
王弘接著说道:“主公乃他的上级,何必跟他客气?只管派人去索要,量他也不敢不给!”
刘岱抱著姑且一试的想法,派王弘前往桥瑁营中求粮。岂料桥瑁不但不给,还將王弘狠狠羞辱了一番。
王弘回来后,气愤不已,向刘岱建言:“桥瑁如此无礼,不如直接动手,將他的粮草抢过来!”
刘岱气得浑身发抖,但心中多少还有些顾虑,“不久前,虎牢关飞来一封箭书,上面提及我会杀了桥瑁。若真动起手来,难免会遭人非议。”
王弘似是看穿了刘岱的心思,劝道:“主公,如今军中缺粮,士卒性命堪忧,这可比旁人的閒言碎语要紧得多!桥瑁不听您的號令,本就是以下犯上。您杀他,乃是清理门户,是为了保全兗州將士,更是为了能继续討伐董卓。如此大义之举,谁敢说您半句不是?”
刘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终於下定决心,“你速速挑选两百精锐之士,子时隨我出发。切记,行动要快,务必乾净利落。”
到了子时。王弘带著两百精兵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刘岱身后。这些士兵都是刘岱的亲信,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
“记住,今夜只杀桥瑁及其亲信,不得滥杀无辜。”刘岱低声下令,“得手后立即控制粮仓。”
士兵们默默点头,行动很快就开始了。
他们突然闯入桥瑁大营,直扑向桥瑁的主帐。桥瑁做梦也想不到,刘岱竟有这般胆量,敢对自己动手。
夜色之中,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桥瑁的士兵大多还在睡梦中,便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命丧黄泉。
刘岱起初留在帐外,他的心在狂跳,心情也非常的紧张。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桥瑁不服管束,自己是在清理门户。
帐內,桥瑁衣衫不整,却紧握著长剑,正与刘岱的士兵拼死搏斗。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怒吼道:“刘岱!你竟敢背弃同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刘岱听到桥瑁的叫骂,终究按捺不住,提剑衝进帐內,喝道:“桥元伟,是你逼我至此。若你肯分些粮草,肯听从我的號令,何至於落得这般下场?”
桥瑁目眥欲裂,身上已然掛了彩,神情却愈发癲狂,喊道:“我寧可战死,也绝不向你这背信弃义之徒屈服!”
话音刚落,桥瑁猛地冲向刘岱。刘岱毕竟出身武將,没过几个回合,便占据了上风。他一剑划伤桥瑁的手臂,接著又一脚將其踹倒在地。
“为什么?”桥瑁倒在地上,喘息著质问,“就为了粮草?”
刘岱举剑指向桥瑁的咽喉:“不仅仅是为了粮草。你目无尊长,桀驁不驯,若今日不除,他日必成我心腹大患。”
桥瑁突然狂笑:“刘岱啊刘岱,你今日杀我,他日必有人杀你!这乱世之中,背人者终遭人背弃!”
话音未落,刘岱的剑已刺入桥瑁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桥瑁的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凝固在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中。
刘岱拔出剑,看著桥瑁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他做到了,但他並没有感到预期中的解脱,反而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压在心头。
不多时,王弘跑了过来,“主公,粮仓已控制,桥瑁部下或死或降。”看到桥瑁的尸体,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称讚道:“主公英明!”
刘岱面无表情,吩咐道:“速速清理战场,对外就说...桥瑁欲叛盟投敌,被我就地正法。”
“明白!”
当夜,刘岱的士兵迅速控制了桥瑁大营,將粮草尽数收缴,並接收了桥瑁的部眾。
黎明时分,一切尘埃落定。
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向袁绍稟报:“盟主,大事不好!刘岱刺史昨夜突袭桥太守营帐,將其斩杀,夺取粮草,如今东郡军营已是血流成河!”
袁绍听闻,顿时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说道:“什么?刘岱竟杀了桥瑁?”
亲兵声音颤抖著说道:“千真万確!如今刘刺史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桥瑁的大营。”
没过多久,许攸、逢纪等人也匆匆赶来,“主公,此事属实,您赶紧去看看吧。”
眾人簇拥著袁绍,一同前往桥瑁的大营。不多时,刘备、陶谦、孔伷等人也纷纷闻讯赶来。
袁绍到了现场一看,桥瑁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袁绍又气又恼,嘆道:“刘岱啊刘岱,何故要杀了桥瑁?”
张飞向来口无遮拦,大声嚷道:“这刘岱老儿忒不地道!盟军之间怎能自相残杀!”
刘备也重重的嘆了口气,“刘刺史虽与桥太守素有嫌隙,但何至於此?”
公孙瓚的反应更是激烈,他当即拔剑,咬牙道:“背盟之徒!我等当共诛之!”
刘备知道公孙瓚一向性如烈火,赶忙劝慰。
整个联军大营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原本就各怀心事的诸侯们此刻更加互相猜疑,人人自危。
袁绍摆了摆手,说道:“此地不是说话所在,诸位,都隨我回中军大帐。”
眾人一同跟著袁绍来到大军大帐。
诸侯们纷纷怒斥刘岱的行径,但仔细观察,许多人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算计。
在这乱世中,谁又不曾有过类似的念头?只是刘岱率先做了出来而已。
正当帐中议论纷纷之际,刘岱带著王弘和几名亲兵大步走入帐中。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有愤怒,有鄙夷,也有好奇。
袁绍冷冷的问道:“刘岱,你为何擅杀桥瑁?你可知这是背盟之举?”
刘岱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当即昂起头来,义正言辞的回道:“盟主明鑑。桥瑁暗中勾结董卓,我已掌握確凿证据。昨夜他企图率部投敌,我为了联盟大局,不得已才先发制人。实在是情非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