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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张辽的祖上
    秦义指了指前方,说道:“將军若不嫌弃,你我何不寻一酒肆,小酌几杯。”
    “甚好!反正左右无事。”
    张辽点了点头,对於诸侯討董的事情,他也正好想和秦义多多的聊一聊。
    两人並肩同行,边走边聊,张辽相貌堂堂,为人豁达,对秦义並不轻视,途中还提到了马鐙之事。
    “真是没看出来,秦书吏如此文弱,那马鐙竟是出自你之手,主公专门找人打造了一批,我有幸也得了一套,確实骑乘更为便利,如有神助一般。”张辽言语间满是讚嘆。
    对武將来说,自然对征战沙场的装备,情有独钟!
    秦义谦虚的笑了笑,“我虽是文士,平日里最敬重的就是征战疆场的英雄,家父早年救一胡商所得了一副残卷……”
    对於马鐙的来歷,秦义把当日对吕布说的那一套,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直接说自己发明的,难免被人当成怪物。
    张辽称讚了一番,又问起秦义的来歷,得知秦义的邻居被贼人屠戮,不免吃了一惊,“什么人如此残忍,竟不惜要杀人全家?”
    “详情未知,只知那户人家,闔门上下仅存两人,惨不忍睹。”秦义语带唏嘘。
    张辽点头,表示认同,又看了秦义一眼,说道:“乱世之中,人命如草。你能及时脱身,已是万幸。”
    “正是,我若是再晚走一步,恐已性命不保。”
    一想到当夜吕伯奢家的惨剧,秦义不免有些后怕!曹操那可是绝对的狠人!
    不管是恩人,还是名士,还是普通的百姓,曹操下手都不留情!
    “对了,贤弟可有表字?”
    说话间,前面已经出现了一家酒肆,张辽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秦义回道:“文略!”
    这一世,秦义父母死的早,还没有来得及给他起表字呢。
    今年二十,正好及冠,秦义便做主给自己起了一个。
    “文略?”
    张辽重复了一遍,点头称讚道:“不错,有文韜武略之意,主公身边多是粗人,正缺你这般通文墨、有识见之人!”
    秦义选了一个靠街的位置,唤过伙计,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武將很少有不喝酒的,为了更好的和他们打成一片,喝酒,自然是免不了的。
    这个时候的酒,度数並不高,不至於像后世动不动就是五六十度,一斤酒有时候,就能把人干进医院。
    秦义一边喝酒,一边和他閒聊,因为店里还有其他酒客,所以对洛阳的现状,对董卓的暴政,还是比较忌讳的,不便公开谈论。
    两人是在二楼,不多时,楼梯口响起了脚步声,不疾不徐。上来的是两位中年文士。
    他们目光扫过二楼,当看到张辽与秦义这边时,其中一人眉头微皱,显然认出了张辽,似有嫌厌,隨即便朝另一人摇了摇头,竟转身下楼离去。
    张辽冷眼瞥向楼梯口,鼻中轻哼一声,抄起酒碗,狠狠灌下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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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瞧见了?这些高门名士,清流冠冕,视我等如蛇蝎,如豺狼,避之唯恐不及。”
    谁不想活的堂堂正正,受人敬仰。
    可是自从吕布杀丁原,投董卓后,并州军也就成了董卓的帮凶,张辽、高顺这些人,名声和地位自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看向秦义,张辽又嘆了口气,“现在士人躲著我们,就连西凉兵甚至也瞧不起我们并州军。”
    秦义点头,“这就好比,一个是亲母所生,一个是后母所生,西凉兵自认为高人一等,因为他们才是董卓的嫡系。”
    “然也!一语中的!”张辽深以为然。
    并州军现在两头都不落好,外人把他们当成董卓的走狗,西凉兵也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秦义赶忙给张辽將酒倒上!
    并州军和西凉兵的矛盾,越尖锐越好,在秦义看来,这並不是坏事。
    矛盾越激烈,等日后翻脸的时候,才能越痛快,越决绝!
    张辽没有架子,喝了几碗酒,话题便打开了,“文略,我与陷阵营的高顺,还有主公,都非出身簪缨世家,皆是起於微末,凭手中刀枪,在这乱世挣命罢了。”
    他放下碗,感慨道:“我祖上,其实……本不姓张。”
    “哦?愿闻其详。”
    张辽倒也没有隱瞒,“据家中仅存的一点族谱残页所载,我祖上原本姓聂。后来,为了躲避一场大祸,才举族改姓为张。”
    “文远!祖上莫非是那位策划了马邑之谋的…聂壹?!”
    张辽稍稍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惭愧……正是先祖。”
    “將军何须惭愧二字?!男儿建功立业,顶天立地,何曾以门第贵贱论英雄?!昔日陈胜吴广大泽乡振臂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此言振聋发聵,至今犹响!”
    “令祖聂公的事跡,我也听闻过,聂公虽是商贾,却是我秦义心中,顶天立地、可歌可敬的大英雄、大豪杰!”
    “每每想到当年的马邑之谋,小弟是何等心潮澎湃,又是何等扼腕嘆息!”秦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拍了一下桌子。
    “聂公!一介商贾!本可锦衣玉食,安享富贵,然则,他心怀家国,眼见匈奴铁蹄屡屡践踏我大汉边民,掳掠我姐妹兄弟,焚毁我田园屋舍!此等血仇,岂能坐视?!”
    张辽愈发吃惊,想不到秦义竟对自己的祖上如此敬重。
    秦义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动情的说道:“聂公挺身而出!主动向朝廷献上马邑之谋!此计之险,之绝,之壮烈,千古罕有!”
    “聂公孤身一人,深入虎穴龙潭,诈降於匈奴单于帐前!这是何等的胆魄?!这是真正的死间!將个人生死置之度外,险些將匈奴十万主力引入我汉军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只可惜,最后计划泄露了,匈奴单于提前撤兵了。”
    秦义不免重重的嘆息了一声,“若此计功成,匈奴的十万精锐一旦踏入伏击圈,我汉军几十万伏兵四起,那將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捷?足以犁庭扫穴,重创匈奴百年根基!我大汉北疆,或可自此得享数百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