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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收穫人情
    那五名黑衣人自厅中走出,人群立时无声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几人来到云知閒面前,其中一人打量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不是他,此人是谁?”
    其余四人皆默然摇头。
    他们受邀在此等候,原以为闯庄的会是楚留香,却没想到来的是个陌生少年。
    云知閒鬆开门童,朝几人拱手一礼,朗声道:“在下无爭山庄云知閒,特来拜访李老庄主,有要事相告,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黑衣人互相交换过眼神,另一人沉声问道。
    “既是无爭山庄的人,为何要上门闹事?难道不知礼数?”
    云知閒闻言一笑:“诸位说我不知礼数,可晚辈至少光明正大、反倒诸位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才不像好人吧?”
    五人一时默然。
    他们受密信之邀前来对付楚留香,本就心下不安,更不愿张扬身份,此刻被云知閒当面点破,更是无言以对。
    片刻,其中一名身姿挺拔的黑衣人踏步上前,声音低沉。
    “李老庄主此时不便见客,你若有事,可在山下多等几日,待少庄主回来后,再与他去说。”
    云知閒眼珠微微一转:“若我现在就要见李老庄主呢?”
    黑衣人淡淡道:“年轻人,我劝你最好还是听劝一些,我们並不想与你动手。”
    云知閒目光掠过五人蒙著的面庞,忽然笑吟吟地点头:“也好,那晚辈就改日再来。”
    黑衣人刚暗自鬆了口气,却听云知閒又慢悠悠地说道:
    “可晚辈这张嘴却閒不住,几位前辈黑衣蒙面,鬼鬼祟祟,还阻止他人面见李老庄主。
    在下很有理由怀疑,老庄主已遭遇不测,到时外面会有什么流言传出,小子可就不敢担保了。”
    “你......”黑衣人气急,很想一巴掌拍死云知閒,却又顾及身份,不能这么做。
    “你这小子,到底想如何?”
    云知閒笑容不改,语气却认真起来:“晚辈只是想见一见李老庄主而已,几位何必如此为难,莫非李老庄主真的出了事?”
    黑衣人回首与同伴对视片刻,终於嘆道:“你非见不可?”
    云知閒点头:“非见不可。”
    “好,那我们就带你去见,但见完之后,你必须立刻离开,若敢外面外胡言乱语......”黑衣人目光一凛,“休怪我等不念你无爭山庄的情面。”
    云知閒立即正色应下。“前辈放心,晚辈懂事的很。”
    黑衣人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真如表面这般乖巧,却也不再多言,转身道。
    “隨我来吧。”
    黑衣人转身离去,其余四人隨之动身,云知閒从容跟上。
    六人穿过重重竹帘与迴廊,来到一处清静厅堂。
    云知閒终於见到了李观鱼。
    老人白髮苍苍,面容枯槁,目光呆滯,口不能言,完全瞧不出昔年叱吒风云的天下第一剑客风采。
    “你看见了。”一旁的黑衣人喟然一嘆,“他现在根本不能说话,也听不懂別人说什么,你就算见到他又能如何?”
    云知閒当然知道李观鱼是因练功走火、经脉闭塞而瘫痪多年,但他此来,正是想看看能否助其恢復。
    若能成功,许多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他望向那黑衣人,语气诚恳:“在下也略通医术,不知可否让我替李老前辈瞧上一瞧,或有转机。”
    黑衣人怀疑地打量了他两眼。
    “你真懂医术,別不是誆老夫的吧?”
    云知閒调皮一笑:“前辈若不信,不妨让晚辈先为您把个脉,男子身上的诸般隱疾,在下倒也略知一二。”
    黑衣人乾咳一声:“这倒是不必了,你去瞧吧,量你也无法在我们几人面前动什么手脚。”
    云知閒心中一松,这几人果然比狗翁渔婆好说话得多。
    他上前仔细为李观鱼诊脉,又查验其周身要穴,確认其確因真气滯塞、经脉淤结而导致全身瘫痪后。
    便扶正老人身体,盘坐於其后心,运功缓缓渡入內力,试图疏导那股早已僵死混乱的真气。
    五名黑衣人在一旁静观,眼中渐露期待。
    “他若真能治好观鱼兄,咱们正好也能將此事问个清楚。”另一名黑衣人忽然说道。
    他对李观鱼会写信请他们几人前来对付楚留香一事,一直都心存怀疑。
    只是碍於老友恩情,他又不能不来。
    如今若有机会问清,便正好能消除他们心中疑虑。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赞同,五人中除了一人是被同伴邀来,其余四人全都是李观鱼昔日知交。
    他们全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非情义难却,谁也不愿做这等藏头露尾、伏击他人的事。
    一炷香的时间渐渐流逝,云知閒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李观鱼枯槁的脸上却渐现血色,嘴唇微动,喉间发出轻微的嗬嗬之声。
    几人皆知已到关键时分,皆屏息凝神,不敢惊扰。
    忽见云知閒双目一睁,喝道:“掌击他膻中穴,现在!”
    那身姿挺拔的黑衣人反应极快,闻声即动,一掌轻拍在李观鱼胸口。
    虽只用了三分力道,老人仍身子一颤,“哇”地吐出一口瘀黑稠血。
    血出之后,李观鱼浑浊的双眼竟渐渐清明,原本僵硬的肩背也稍稍鬆缓。
    他缓缓抬首,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眾人,最终落在云知閒脸上,哑声开口:
    “多谢小友相救,老朽和拥翠山庄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却並非对外界全无知觉。
    李玉函私下为了柳无眉所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位老人一生秉持侠义、俯仰无愧,临了险些因为一个女人而晚节不保,还要连累五位好友。
    没被李玉函这个逆子气死,都算他功力深厚。
    “观鱼兄,你终於能说话了。”
    几名黑衣人见状全都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问道。
    “观鱼兄,那几封写给我们的信究竟是不是你的手笔?”
    李观鱼怒道:“你们糊涂,我怎会让你们来做这种事,这全都是那个不孝子假冒我的名义做出来的好事。”
    “这......”
    “我早就说过,观鱼兄不可能让我们来行不义之事。”
    “这谁能想到,李少庄主可是他亲儿子。”
    “幸好这位云小友来得及时,才免了你我犯下大错。”
    “不错,此恩不可不谢。”
    几人一同转向云知閒,郑重拱手:“多谢小友相助之恩,我等感激不尽。”
    云知閒赶紧起身回礼:“几位前辈使不得,这一人一礼折我十年寿,五人可就要了老命了。”
    几人一愣,隨即不由得齐声大笑,厅中肃穆之气顿时缓和不少。
    “小友果真是个妙人,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既是朋友,便该坦诚相见。”
    “说得有理。”
    话音落下,其中四人相继摘下面巾,露出真容。
    唯独一人仍静静立在原地,黑巾覆面,並无动作。
    云知閒顿时便明白,此人应当就是那水母阴姬的老情人,司徒静的父亲,雄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