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见得眾人不信,非要拉著他们一起去瞧那新娘子。
云知閒却伸手一拦,摇头道:“女孩子最怕被人瞧见没梳妆的模样,人家昨晚被你折腾得够呛,这会儿说不定还在沉睡,你怎好带我们去扰她清梦?”
楚留香与姬冰雁虽也好奇那新娘到底是美是丑,却也觉得云知閒言之有理。
胡铁花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悻悻作罢。
“好吧好吧,等她起来了,我再带你们去看她便是。”
琵琶公主却没这层顾忌,心中疑云丛生,便径直往新娘帐篷走去,欲一探究竟。
待她走后,云知閒含笑对三人道:“既然老胡已经回来,我们该去会会王妃,看她究竟是不是石观音了。”
胡铁花摩拳擦掌,满脸兴奋:“咱们早该去了,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力气,等下你们別和我抢,让我先上。”
楚留香和姬冰雁都笑著点头:“好,让你打头阵便是。”
四人一同走向王妃所在的大帐。
大帐並不远,几人来到这里时,发现外面竟无人值守。
云知閒对姬冰雁道:“待会儿闹出动静,可能会引来龟兹王的侍卫,不如你在外面守著,由我们三人进去便可。”
姬冰雁頷首应下,转身立於帐前戒备。
楚留香与胡铁花、云知閒三人交换了下眼神,便掀开帘子共同走了进去。
空气里满是脂粉的香气,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那王妃竟然不在,云知閒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胡铁花一回他们便赶了过来,按理说,他们应该將石观音逮个正著才对。
“怎么回事?她人呢?怎么连个侍女都没有?”胡铁花四处寻找,甚至连床底都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有发现。
楚留香沉吟道:“难道她知道我们会来?”
云知閒深吸了口气:“这情景好熟悉,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落入陷阱了?”
“陷阱?什么陷阱?”胡铁花话音未落,帐外已传来喧譁。
“快把姓胡的交出来,他为何要杀我女儿?”
是龟兹王的声音。
三人急忙出帐,只见龟兹王与琵琶公主率一眾侍卫已將此地团团围住。
龟兹王瞧见胡铁花,便愤怒地命令手下人。
“拿下他!”
那些金甲武士立时持戈上前,姬冰雁从袖中拿出一对判官笔,隨时准备突围。
胡铁花高举双手大喊:“等等,为什么抓我?”
琵琶公主厉声叱道:“你杀了我姐姐,还敢装傻?”
胡铁花更糊涂了:“不可能,我刚才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她的尸首现在就在你床上,你还敢狡辩?”琵琶公主怒不可遏。
胡铁花急得跺脚:“我与她昨日才成亲,怎会害她?”
龟兹王怒道:“纵然她容貌丑陋,也是金枝玉叶,哪点配不上你,你竟下此毒手?”
胡铁花一怔,反驳道:“她明明是个美人,怎会是丑八怪?”
楚留香闻言眉头微蹙,上前一步道:“王爷,可否先带我们去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龟兹王冷冷扫视眾人:“我还没问你们,你们一早就跑来王妃帐里做什么?王妃人呢?”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一个侍女突然从旁奔出,跪在龟兹王面前哭诉。
“王爷,王妃被他们掳走了!今早我打水回来,就见他们的同伙守在帐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这侍女正是王妃贴身婢女。
龟兹王听罢,对云知閒等人厉声质问:“好你们这些贼子,本王好心款待,你们竟欺辱到本王头上,来人,全都拿下!”
他话音方落,一道人影已闪至他身旁。
琵琶公主只觉眼前一花,龟兹王已不见踪影。
再定睛看时,云知閒正扣著龟兹王后颈,从容望来。
“得罪了。”云知閒淡淡道,“我只是想让王爷明白,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中,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么?”
龟兹王顿时气势全无,颤声道:“有话好说......凡事都好商量......”
琵琶公主咬牙瞪著云知閒,跺脚道:“快放了我父王!”
云知閒对她微微一笑:“我抓著他,我们才能相安无事,我若放了他,他再动手,我可就只能杀他了,你確定要我现在放吗?”
龟兹王惊慌摆手:“不不不!小王保证,只要你放了本王,这些事既往不咎,你们尽可离去。”
楚留香瞧著他微笑道:“王爷不必担忧,我们不会伤你性命,只是想请你冷静一些,我们既没有杀死公主,也未掳走王妃。”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龟兹王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你的王妃,石观音杀的。”云知閒轻声道。
“我的王妃?”龟兹王一呆,隨即大叫,“你们想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琵琶公主紧盯著他们:“母后与我们相处多年,绝不可能是石观音。”
楚留香一嘆:“也许你真正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琵琶公主迟疑片刻,仍是不信:“你们有何证据?”
楚留香微笑道:“还请你们给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去把真凶找来,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琵琶公主目光扫过云知閒的脸庞,对著楚留香冷冷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
云知閒笑道:“凭我们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你们也根本拦不住我们。”
琵琶公主幽怨地望了他一眼,似是在怪他如此无情。
楚留香嘆息一声:“我们可以让小胡留在这里,若是找不出凶手,我来替他偿命。”
姬冰雁蹙眉望向他,低声道:“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楚留香摇了摇头,对胡铁花道:“你若是现在走了,一辈子都要背著这冤屈,那人正是希望你如此。”
胡铁花焦躁地抓了抓头髮,仰天长嘆:“算了算了,石观音就交给你们对付了,我就留在这里哪也不去行了吧。”
云知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倒不必觉得生气,因为你昨晚已经给自己出过气了。”
胡铁花满脸困惑:“昨晚?”
“既然公主容貌丑陋,昨夜与你洞房的美人自然不是她。”云知閒眯眼笑道,“十有八九,就是石观音本人。”
胡铁花脸色大变:“昨晚和我一起的是她?”
楚留香嘴角微翘道:“她虽然是个老妇人,但也是个美人,你不吃亏,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
胡铁花顿时哭丧著脸,浑身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