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衣:“???”
『我就这样……被一个神经病杀了?』
他茫然地看著模擬结果,一阵无语。
这个死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个紫府真人,在背后窥视他人也就算了,气量竟然还如此之小!
李青衣越想火气越大,忍不住低声骂道:
“这破功法,白送给我练,我都不练,纯纯有病。”
就在此时,熟悉的光幕浮现:
【奖励一:练气二层修为,提取后可突破至练气三层。
奖励二:火蛇符十八张。
奖励三:《九幽无上炼尸法》。
奖励四:你死后的尸身,拥有死亡一瞬的所有状態,与你本人无异。】
李青衣的目光同时看向降临三和奖励四,瞬间顿住。
『等等……』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青衣的脑海。
『如果……如果用这《九幽无上炼尸法》,来炼製我自己的尸体,会发生什么?』
『模擬器中奖励的尸身,理论上应该能算作本命尸傀的完美材料。』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李青衣的內心顿时火热起来。
『別说,我还真的有点想练了。』
他再次看向奖励三《九幽无上炼尸法》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然而,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四个选项间来回逡巡。
最终,他排除掉了二、三、四,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奖励一。
『符籙我可以自己画,不缺这十八张。炼尸法的获取途径並非唯一,只要我再进入那传承之地,未必不能得到。
至於自己的尸身,单独拿来毫无作用。
眼下,儘快提升实力才是正途,不能浪费这次直接突破的机会。』
一阵灵光没入李青衣的身体,熟悉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匯入丹田气海。
李青衣立刻闭目凝神,引导著这股精纯的修为力量。
他体內原本就已稳固在练气二层的法力,如同衝破堤坝的洪流,汹涌奔腾,沿著经脉运行数个周天后,最终轰然衝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练气三层,破!
突破之后,李青衣只觉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轻盈,体內法力总量与精纯程度,都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神识范围也隱隱有所扩大,对周身灵气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不禁有感而发:
“难怪那五个练气二层的杀手,围攻一个练气三层的护卫还贏得那般艰难。练气三层与二层之间,確实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修为提升后,李青衣並未懈怠,立即开始调息巩固。
刚刚突破,体內法力虽量增,却难免有些虚浮,需要时间沉淀。
他在屋中足不出户,连续巩固了三日修为。
直到第三日正午,他才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一抹精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彻底稳固下来,圆融通透。
此刻,他已是一位根基扎实的练气三层修士。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秦曦月清冷的声音:
“周川已被押至苍平山,午时三刻便会被斩首示眾。”
李青衣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只觉得时光飞逝,闭关巩固修为,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他脑中立刻回想起模擬器中的记录。
【你继续闭关,没有选择前往。很遗憾,你错过了一齣好戏。】
李青衣鬼使神差的问道:“秦百胜呢?他在场吗?”
秦曦月:“他在闭关炼化延寿丹,周川的斩首,由秦家家主秦落川亲自主持。”
“秦落川什么修为?”
“练气大圆满。”
李青衣暗暗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筑基修士,没有诞生神识,他便没有暴露的风险。
他沉吟片刻,主动问道:“你要去吗?”
“我需要去收集情报,確认一下都有哪些势力的人到场了。”
李青衣闻言,不再犹豫,起身打开房门,“既然如此,我与你一同前往。”
秦曦月点了点头,二人一同离开小院。
出门时,李青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灵儿居住的偏房,房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
苍平山脚下,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喧声鼎沸。
通往山顶刑场的道路上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修士与凡人,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前挤,试图抢占一个视野更好的位置。
李青衣在秦曦月的带领下,一路畅通。
沿途的秦家旁支守卫见到秦曦月,大多会微微頷首致意,主动让开一条通路。
李青衣跟在身后,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有身份地位就是好啊。』
登上漫长的石阶,最终来到山顶平台,平台极为开阔,足以容纳数千人。
前方,一座铁索吊桥连接著中央那座孤悬於外的巨大圆形石台,那便是刑场。
刑场形如一个巨大的磨盘,通体由暗青色巨石砌成。
李青衣定睛一看,一道浑身血污,衣衫襤褸的身影,正被强行按著跪在刑场正中央。
儘管对方形容狼狈,面容枯槁,李青衣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周川。
周川的身后,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刽子手,手中那柄鬼头大刀在烈日下闪烁著寒光。
刑场的后方高座上,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气息沉凝如山,想必就是秦家家主秦落川。
看著周川这般悽惨模样,李青衣心中有些唏嘘。过往与周川相处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开来。
许是感应到了李青衣的目光,跪在地上的周川,竟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了李青衣所在的方向。
师徒二人的视线,在此相聚。
周川望向这个陌生的面孔,忍不住自嘲笑。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恍惚的以为,是自己那个已经死去的好徒儿,来了……
想到李青衣,他的內心总是复杂。
那是他这辈子最为喜爱的徒弟,他曾无数次想过,要找个机会,悄悄將李青衣送回林家,远离这是非之地。
只可惜……一切都被那份延寿丹的丹方毁了。
“当真是,害人不浅……”
事到如今,周川也已看开,无非一死罢了。
“青衣……若能重来,为师一定不会带你入这秦家,绝不会……”
他闭上眼,与年幼李青衣相处的一点一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飞速掠过。
紧接著,又是李青衣头颅碎裂的那一幕……
“哈哈哈……”想到此,他忍不住惨笑一声。
就在这时,他身后高座上,秦落川威严无比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山头:
“叛逆周川,勾结外敌,罪证確凿!按族规,当斩!”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周川身上。
他抬头,眯著浑浊的双眼,望向天际那轮刺眼的红日。
下一刻。
刀光一闪而逝。
周川只觉得视线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那具依旧跪著,失去了头颅的身体。
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青衣……为师……对不住你……
李青衣站在人群中,看著周川人头落地,心绪复杂。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那些或兴奋、或麻木、或事不关己的看客面孔,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就在此时,秦曦月清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感觉如何?”
李青衣顿时愣住,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有些乾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的是幼时周川手把手教他辨认药材,引导他感应灵气,在他犯错时严厉斥责却又在深夜悄悄为他盖好被角的画面……
那些温情与教诲,难道都是假的吗?或许……也並非全然是虚情假意。
『若是没有那份丹方,或许这份师徒情谊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李青衣心中这样想著。
他转头看向秦曦月,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秦曦月对李青衣的答案有些意外,不过並未在意太多。
经过刚才的一番仔细观察,她已基本確认,潜伏在秦家周围的各方势力,与她前世的记忆並无太大出入。
情报確认无误,她便可以更加放心地推进自己的计划了。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二人身前。
来人是一位身著白衫的年轻男子,面容俊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直接落在秦曦月身上:
“曦月,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