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就是武者,就是不一样……”
李姨嘴里吐出男人声音,有些乾涩、沙哑,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病態。
苏启觉得自己似乎有种吸引危机的特质在,原主在这老破小什么事没有,自己这一个月遇到两场,还都是奔著要命来的。
危机感让汗毛耸立。
自己面对的不像是活人,而是一头套著人皮的怪物。
苏启猛地抽刀,刀身顺畅无阻,甚至没有肌肉被撕裂的迟滯感,仿佛刚才刺穿的並非血肉,而是朽木或腐布。
拔出的刀锋依旧冷锐,滴血不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外面还没到黄昏,可筒子楼不见光,只能靠著老旧灯泡的光亮下看清事物。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下,李姨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扭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苏启,瞳孔深处却空洞得嚇人。
苏启不確定这是超能力还是人死了。
气被调度与双眼之上,再看向女人,对方的肉体下有丝丝缕缕的气在运行,而背后却有几条红色血线不断晃动,末端连接在楼上的某处。
“你是谁?!”苏启厉声质问,身体已经绷紧到极致,清风步蓄势待发,將短刀横在身前。
狭窄的楼道空间既是劣势,也限制了对方的腾挪,自己可以找机会摸上楼去。
也许那里会有这东西的命脉。
李姨不做回答,身体一阵扭动,手臂在完全癒合后再次抬起,五指成爪,以完全不似人类的僵硬又迅捷的速度,直取咽喉!
这是速度出乎意料,特別是之前有些僵硬的动作前提下,会让人放鬆警惕。
划——!
墙体留下三道爪痕,苏启甚至能听到对方指尖划破空气带起的尖啸!
没有丝毫犹豫,脚下步伐瞬间爆发!
苏启腰身拧转,足尖点地,身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侧面矮身滑开。
嗤啦!
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对方余力未散,顺著朝下砸来,直接將苏启肩头的外套划开一道大口子。
温热的血液在肩头流下,瞬间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
但苏启手上的动作不停,刀光乍现!
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苏启反握的短刀已然撩起,目標是对方暴露出的肋下!
在弱点专精的帮助下,能看到这里有亮红色的光点,也许是弱点所在,也许是身体本就有的旧伤,但不重要了。
一刀斩下,同样没有该有的手感。
女人体內的气本就有些混乱,对著一刀砍中后原本就稀薄的气又散了小半,动作都明显一僵,显然是影响到四肢的行动了。
但苏启不停手,立刻抽出,再落下!
依旧是对方左肋下方的某处,而这一次势大力沉,竟直接把肉体砍穿,已经没有血液的皮肉像是被晾晒的皮裤,开始在空气中摇摆。
“呃……呃……”
李姨发出一声古怪的闷哼,目光依旧凶狠,势要不死不休的地步。
趁著对方身体短暂僵直,苏启决定顺著红线的方向上楼一探究竟,快速略过李姨身边,两步迈上半层楼。
楼梯內的踩踏声不小,而之前战斗的动静更不小。
也许是有了之前李二的经歷,又或者这个时候还都没回去,倒也没有邻居大喊大闹。
苏启好似脚底生风,身形如鬼魅。
在离远了李姨后,眼中的红线开始若隱若现,但离目標不远了!
因为线条在楼上的某处拐角后没入了房门,毫无疑问,幕后真凶就在那个房间里。
苏启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老旧的水泥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重的踩踏声。
砰——
苏启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而他也不是真的骨瘦嶙峋,而是皮下的脂肪如同被抽离,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他手臂虚空抬起,但头已经扭向了门口的方向。
无论是刚才的战斗,还是苏启匆匆上楼动静,都让他知道这改变不了的结局。
“你……这就是武者吗,真厉害……”
男人的声音略显虚弱,可依旧能听出一种病態的兴奋感:“我如果也是武者就好了……该死……你为什么,不顺了我的意,明明,主要我也成为武者,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说完手指收起,屋外响声不断。
是李姨。
女人的身体好像被无形的大手托起,在楼道內横衝直撞,被粗暴的甩了回来。
而苏启本就在防备对方,侧身躲过了飞来的身体。
客厅瞬间一片狼藉,物品七零八落的被撞倒、摔碎。
男人脸上莫名多了一丝潮红,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尝过了不少人的血肉,但都不够,都不能让我的肉体强大。”
“都是这老东西该死!如果……如果她听我的,把钱都花在我身上,我一定在武馆好好修炼,我也能成为武者!而她又怎么会死?”
男人说著又抬起手,原本细若游丝的红线瞬间绷紧,隨著指尖的血液顺著红线流向刘姨,那具尸体再次动了起来。
李姨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苏启袭来!
“你也该死!如果……如果你也让我吃掉,我说不定就不用杀这么多人,我比你更需要机会……”男人语气难掩愤怒。
苏启只觉莫名其妙,怎么觉醒超能力就想报復社会?
“滚你的。”
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斩向那些红线,刀锋触及红线的瞬间,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錚鸣,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苏启索性一脚踹开,將女人踢飞在一侧墙上。
“呵呵……”男人露出病態的微笑,“你斩不断的……你只能被我耗死在这儿……”
隨著男人另一只手也抬起,更多的血线开始绷紧,楼道里像是在演奏什么曲目,撞击声接二连三,无数紧闭的门被打开。
苏启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是把整栋楼的人都给炼化了?
超能力简直不讲道理,有这等力量还练什么武?脑子抽了吧?
苏启回头瞥见李姨正以扭曲的姿势爬起,脖颈几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四肢关节反向弯曲,像只人形蜘蛛般贴著墙壁飞速爬来。
简直就是不会痛,不会累的机器,而且战斗欲爆满。
苏启索性把源头灭了,提刀杀向地上躺坐的男人。
“你是斩不断这些线的!蠢货!”男人骂道。
“谁说要斩线了?我要斩你。”
苏启话毕,手起刀落。
男人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双手掉落,让准备袭击的李姨没了下一步。
楼道里的响声也停止了。
男人瘫坐在地,眼神依旧狠毒,可脸上是止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