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林董可以对外宣称已有订婚对象，或者是正在跟某位名媛交往，这样一来，她就算再怎么闹，也得顾忌一下自己的名声，总不能当第三者吧。”
    李甲如此说道。
    林风听到这话，眉头紧紧锁起，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复杂。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不行，我没工夫和女人演戏。”
    林风摇摇头，拒绝了。
    见这条路走不通，李甲也没招了。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嘆了口气：“行吧，为了帮您摆脱这个大麻烦，我也只能牺牲一下我的职业操守，去当一回狗仔队了。”
    “快去！”
    不过半天时间，李甲拿著一份薄薄的档案袋，神色凝重地走进了林风的办公室。
    他將档案袋往桌上一放，眉头紧锁，语气里透著一股难以置信：
    “林董，这事儿不对劲。”
    林风正在看报表，闻言抬起头，隨手拿起档案袋晃了晃：“怎么，黑料太多，整理不过来？”
    李甲摇摇头。
    “宋娇和哥哥宋泽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品学兼优，她没偷过东西，没打过架，没欠过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更没有什么『金主』或者复杂的情史。”
    林风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皱起眉头，显然也有些意外。
    “你是说，她不仅没有黑料，甚至还是个……乖乖女？”
    “比乖乖女还乖。”
    李甲嘆了口气，慎重地说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个身家清白、履歷完美的普通女人，以前对男人避之不及，现在非要赖上您，开窍了还是图什么？”
    如果她是为了钱，那她的手段未免太低级且疯狂了。
    如果她是为了爱，那这份爱来得太突然、太具有侵略性。
    “总不能图我不洗澡吧……”
    林风无奈地开了个玩笑，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深邃地盯著那份档案。
    “查，继续查，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李甲又忙活了一天，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宋娇的行踪轨跡平淡无奇，每天三点一线，没有任何可疑的接触对象，也没有大额资金往来。
    “奇了怪了！”
    李甲挠挠头，他对自己的侦查能力一向很自信，可面对宋娇，却找不到一丝破绽。
    “要么她是真的如白纸一般乾净，要么……她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像得要大得多。”
    林风淡淡地说道。
    他拉开抽屉，把新查到的资料隨手丟了进去。
    正好林嘉嘉拎著甜品来慰问。
    两人正吃著，林风开口问道：“嘉嘉，你和宋娇是怎么认识的？”
    “毕业前我们就见过几次面。”
    林嘉嘉隨口说道。
    “她是我们系的学姐，人很漂亮，性格也开朗，大家都很喜欢她，后来毕业了，偶尔会出来聚聚，关係就慢慢熟了。”
    林风嘴里嚼著甜品，安安静静地听著，一切都很平常，很完美。
    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聪明人不会为了所谓的“爱”而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举动，除非她有所图谋。
    当然，宋娇也不缺钱，像她这样的女人，想要钱一抓一大把。
    可宋娇表现出来的，就是非他不可。
    林嘉嘉走之前，林风叫住了她。
    “嘉嘉，晚上我们去吃饭，你把宋泽也叫上。”
    林嘉嘉听了，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高兴地答应了。
    “既然从宋娇身上找不到线索，不如就看看宋泽，有什么破绽。”
    林风决定设局一试。
    夜色如墨，林风预约的私人会所隱匿在城市的繁华深处。
    长条形的黑檀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洋酒和红酒，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和雪茄味。
    “宋泽，咱们都是男人，有话我就直说了，我妹妹……”
    林风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忧愁，拉著宋泽就是喝。
    宋泽从酒局开始就表现得十分得体，他一声声答应，接过林风的酒，也不推辞，仰头喝下。
    “嘉嘉是个好女孩，能遇见她是我的幸运。”
    林风感动地拍拍他的肩膀，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挥手，身边的几个兄弟立刻心领神会，轮番上阵。
    “宋先生，这杯我敬你，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先生，这酒好喝，来，干了。”
    ……
    酒过三巡，宋泽的酒量虽然不错，但架不住这群人车轮战。
    一杯接一杯灌下肚，他的脸色很快涨成了猪肝色，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说话舌头都大了。
    林嘉嘉扯了扯林风的衣角，於心不忍道：“哥，你干什么，別灌宋泽了。”
    林风微微一笑，凑到她跟前轻声说道：“不灌醉他，怎么好问问他喜不喜欢你？”
    林嘉嘉顿时脸红成了猴屁股。
    林风见时机差不多了，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和宋娇接近林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宋泽打了个酒嗝，眼神涣散地看著林风道：“什么主意……我只知道嘉嘉对我很好，我妹妹也喜欢你。”
    “那宋娇为什么非要缠著我，我也没那么好啊。”
    林风继续诱导。
    “林董，您太谦虚了，您长得帅、有钱、又有本事，哪个女人不喜欢，娇娇就是觉得您靠谱，想跟您过日子。”
    宋泽扶著眼镜，迷迷糊糊地回答。
    林风问了半天，宋泽的回答始终和之前查到的资料没什么出入，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他回完话，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风站起身，嘆了口气，目光看向角落的李甲，摇摇头。
    “难道真的是我们多心了？怪林董你魅力太大？”
    李甲摩挲著下巴，对自己的判断有些犹豫。
    林风將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酒局。
    “罢了，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把他送回去，兄弟们继续喝。”
    李甲点点头，刚拉起宋泽，宋泽便条件反射地弹起。
    他闭著眼寻找起酒杯，嘴里嘟囔著继续喝。
    “宋泽，你喝不下了，醉了就回去睡吧。”
    周围的兄弟起鬨道。
    宋泽迷迷糊糊地摇摇头，下意识举起右手，比划了个数字。
    “没，没醉，还能喝……再来两瓶！”
    闻言，林风失笑，抬眸看著他时，突然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