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您看我这造型……够不够『上流』?”陈秋肥转过身,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牙。
林风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烟,看著眼前这个滑稽的“艺术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够了,太够了。”他弹了弹菸灰,眼中闪过一丝戏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土气、暴发户、油腻、色眯眯……简直就是为季洪涛那个老色鬼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
他站起身,走到陈秋肥面前,伸手帮他把那顶绿帽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只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加猥琐滑稽。
“记住了彪子,”林风拍了拍他那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冰冷,“一会儿季洪涛来了,你就给我死命地装钱,死命地好色。”
陈秋肥有些紧张地舔舔嘴巴,使劲点点头道:“保准完成任务!”
林风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斯坦道:“怎么样,人找到了没有。”
斯坦点点头,身后跟著两个男人。
林风上下打量过后,忍不住微微侧过身,眼神里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尷尬和……敬畏。
这两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一看身材就很不错。
但那眼神,那走路的姿势,还有那看谁都热切目光,让林风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硬汉,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辛苦了,两位先去房间等吧。”林风乾咳一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其中一个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风的脸,语气曖昧:“林董客气了,这种『服务』,我们最拿手了,您放心,今晚一定让那位大人……欲仙欲死。”
林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双手抱胸。
“斯坦,还不快把两位先生带去房间,愣在这儿干什么?”林风冷声道。
斯坦摸了摸鼻子,眼中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隨后带人上了二楼。
一切准备就绪后,站在门口李甲大声地咳嗽了三声,这是开始的暗號。
原本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宴会厅瞬间活了过来,仿佛被按下了某种神奇的开关。
那些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名流”们,瞬间变脸。
“哎呀,王总,好久不见!您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李董,听说您最近又在城东拿了块地?真是大手笔啊!”
“张太太,您这裙子是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吧?太衬您了!”
整个宴会厅顿时人声鼎沸,大家攀谈交心,好不热闹,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充满了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这时,季嬋也挽著父亲季洪涛的手臂走进了宴会厅。
季洪涛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装,头髮梳成大背头,整个人精神抖擞。
“爸,那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从国外回来的石油大亨,陈先生。”
季嬋指著宴会厅中央那个身材肥硕,头髮油腻的男人。
季洪涛顺著手指看去,只见他脖子上掛著粗得像狗链一样的金炼子,手指上戴著好几个镶满钻石的大戒指,大声地跟周围的“名流”吹嘘著自己的財富。
男人的话语中,中外语混用,那外语的发音极其不標准,滑稽又低俗。
季洪涛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他在商场混跡多年,一眼认定这是个典型的暴发户,毫无底蕴,满身铜臭味。
在他眼里,这种人就是最好的“肥猪”,只要稍微捧几句,就能从他身上薅下一层皮来。
“好女儿,你可是给爸找了个金猪啊。”
季洪涛把手搭在季嬋的肩上,使劲捏了捏。
季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脸上討好地笑了笑。
片刻后,季洪涛整理了一下领带,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星耀集团的財务总监季洪涛,这是小女季嬋。”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
陈秋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季先生客气了,我刚回国,还不太了解国內的市场行情,不过我的钱太多了,手里攥著几个亿没地方花……”
他的目光转向季嬋,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对方身上瞄,还吞了吞口水。
季洪涛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把季嬋猛地向前推,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陈先生,听说您是海归,我这个女儿虽然不懂生意,但她对国外的文化很感兴趣,要不然让她陪您喝几杯?”
季嬋穿著那套红色的低胸晚礼服,强忍著噁心,脸上掛著嫵媚的笑容,故作娇羞地说道:“陈先生,我很乐意陪您。”
“好说!好说!”陈秋肥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宽厚有力,拍得季洪涛差点没站稳。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喝酒嘛,自然人要多才热闹,咱们边喝边谈!”
说著,陈秋肥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者端著一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洋酒走了过来。
“走,咱们喝去!”
他一手揽著季嬋,一手拍了拍季洪涛的肩膀。
季洪涛以为这是他看上了季嬋,想要先把自己灌醉,好方便行事。
於是也顺理成章,跟著走上二楼的休息室。
“季老兄,既然咱们这么投缘,这杯酒必须得干!”
陈秋肥举起酒杯,不由分说地往季洪涛嘴边送,“我这人在国外待久了,就喜欢交朋友,你是我回国认识的第一个『好兄弟』,这酒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季洪涛配合著大笑,张嘴就喝,一饮而尽。
季嬋也在一旁不停地劝酒,一会儿夹菜,一会儿演戏,让季洪涛感觉事情已经成了。
尤其是陈秋肥喝高兴了,写下一张八位数的支票,说要赞助给季洪涛。
这可把他给乐的,嘴角都合不拢,一个劲地往下咽酒,直到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最后烂醉如泥的倒下。
“砰——”
一声,季洪涛栽倒在地毯上,鼾声如雷。
陈秋风撂下杯子,和季嬋对视一眼,嘴里发出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