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队，有动静了。”
    一个小警察连忙指了指前面的黑色麵包车，对两人说的。
    眾人的心神立刻被吸引。
    只见黑色的麵包车车门缓缓地打开，石灵灵被那个蒙面人带了下来。
    西瓜刀依旧横亘在她的脖子上。
    蒙面人给出了新的条件。
    他要求警察提供可以离开本国的渠道，包括但不限於需要大量新护照，他们想偽造身份。
    “只要能送我们出国，这个女人我们可以放开。”
    石杰听见他们的条件，一双眼里充满了愤恨，他不由得想到，当初这些人就是越境没成功，才绑架了石灵灵。
    这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这次条件显然可以答应，何东升让谈判专家过去商量，自己则著手安排人调来直升机。
    营救石灵灵地点被转移到了边界线。
    谈判专家交涉完毕后，这群不法之徒才从车上走了下来，林风数了数，除开石灵灵，一共有六个人，他们已经脱下了防爆服的装束，全身穿著夜行衣，脸上遮掩得严严实实。
    时间来到下午。
    这伙人挟持著石灵灵上了警察准备好的直升机。
    林风准备跟著他们一块儿，却被何成拦了下来。
    “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那里对你来说，可不算是一段好回忆。”何成关切地说道。
    因为此次直升机飞行的目的地，就是林风被刘洁绑架的地点。
    林风摇摇头，“等这件事情解决，或许我会对那儿有新的记忆。”
    直面恐惧，无疑是消解心中恐惧的最好办法。
    看林风这么坚持，何成只能答应了。
    几十架直升机浩浩荡荡地从a市出发。
    林风坐上再次去往国界线的直升机，这次心境和第一次显然有所不同。
    要说之前，他难免有些恐慌，要说现在，紧张的情绪依旧存在，但他心里却多了一份坚韧。
    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回石灵灵。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途中那些劫匪还想要改道，却被警察敏锐地发现，一番警告后，又回到了正轨。
    飞行了两天两夜，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包括那些劫匪。
    终於落地之时，他们要求先找地方休息，毕竟这群人带著石灵灵饿了三天三夜，人是铁饭是钢，靠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这群人不肯到何东升安排的地方休息。
    “那里面全都是军人，你把我们当傻子是吗？”
    边界线本来就人烟稀少，自从打击了那家汽车旅馆和加油站，这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休息站点了。
    除了边防站点，还真找不到能休整的地方。
    何东升问能不能就地扎营，住帐篷，可劫匪们依旧不干。
    帐篷薄薄一层，而且现在天已经黑了，里面有灯光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动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何成的暴脾气都要出来了。
    这时候，石杰站了出来。
    他声音很是沙哑，说出来的话已经变调了，勉强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去……去，我，我家。”
    他的失语症，因为听见有女儿的消息已经好了不少，但现在仍然没有办法流畅地说话。
    山中那座小木屋燃起炉火，烟囱里飘出几缕白色的烟雾，经过长达两年的时间，终於等到了女儿归家。
    虽然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劫匪们在屋子里面狂欢，吃著警察安排的伙食和美酒，警察们就在木屋外面就地扎营，啃著乾巴的馒头。
    “这里晚上又降了好几度，你们记得把衣服穿好，別感冒了。”
    何成搓了搓手，嘴里对著手掌心喝了一口气，望向正在扎帐篷的警员们说道。
    林风跟在石杰和程云身边，一路上一直安慰著两夫妻。
    程云抱著捡回来的柴火放在地上，石杰就麻利地摆放整齐，架起篝火。
    小火堆在夜晚燃烧，噼里啪啦地作响，程云伸出手烤著火，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小木屋。
    她眼眶微微泛起泪光，一想到女儿就在他们的家里，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感动。
    “还好，还好当初阿杰坚持在这地方等著，才建了这一座小木屋，要不然灵灵今天晚上得跟著我们受冻。”
    她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哀伤，苦笑著庆幸道。
    天色越黑，山里就越冷，即便是他们围坐在篝火前，后背仍旧被刺骨的冷风颳得生疼。
    就算是躲在帐篷里面，那股阴风密密麻麻的，就像要渗进人的骨子里。
    “真冷啊……”
    安静的夜晚里，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句。
    石杰默不作声地站起，走到院子里的柴火堆前，伸出手又抱了几根柴回来。
    柴火被一根一根丟到篝火里面，燃烧的火焰变大，他又从小木屋的后院里找出一个烧水壶，独自一人走进夜里。
    “石大哥！”
    林风喊了一声，见石杰没回头，他立刻站了起来，跟上他的步伐。
    “石大哥，你要去打水啊？”
    林风看见他手上拿著水壶，於是开口问道。
    石杰点点头。
    直升机上不好储备物资，他们来到这里，边防部队也只能提供有限的食物。
    那些热乎的饭菜被送进了劫匪的手里，警察分到的只有一人一瓶矿泉水，还有两个馒头，一包榨菜。
    石杰凭藉著多年来在此地生活的记忆，很快地就走到一条小溪边。
    这里还有他离开时下的地鱼笼子，林风帮他一块捞了上来，里面有两条鱼，两只河蟹，还有一些小虾米。
    石杰掏出匕首清空了鱼的內臟，处理了螃蟹，又舀了满满一壶水。
    回到营地里，他拿大水壶煮了一壶汤，想起没有木碗，转身又走到后院的竹子堆里，砍了十几个小节儿回来。
    “喝，都喝。”
    他把煮好汤倒了进去，递给林风一杯，又转身分发给警员们。
    鱼汤有些腥气，多多少少只沾了一点鲜甜，但在这样寒风刺骨的夜里，喝下去只觉得胃里暖和了不少。
    石杰就这样，埋头游走於两地之间，煮了四大壶鱼汤，让他们喝得饱饱的。
    “石大哥，程姐，你也喝啊。”
    林风递上竹杯，石杰和程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