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虚擬社交平台上已经註销帐號，联繫不上，匯款又是通过第三方入帐，我们没办法锁定受害人。”
    小警察对何成匯报导。
    何成烦躁地看了一眼审讯室，对著小警察摆摆手。
    因为涉案资金太大，何成的压力也变大，余海文和张梟是单线联繫，在张梟的背后必定还藏著人。
    单靠现在掌握的线索，警察根本没办法顺藤摸瓜。
    警局的休息室里，林风正和蒋寒谈论著虚擬软体的开发，两人涉足同一领域，话题也多。
    蒋寒聊著聊著，突然问道：“前段时间，怎么没看见林董？”
    林风抿了口茶，前段时间他还在贼窝里待著。
    “家里有些事，蒋董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警察局做调查？”
    林风转了话题。
    蒋寒笑著嘆了口气，他靠在椅子上发出感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蒋某还给警察添了麻烦，惭愧，惭愧啊。”
    接著他话锋一转，望向林风脸上带著欣赏。
    “幸好林董聪明，识破了这骗子的伎俩，还能把他抓住，要不然多少人得上当受骗，这些骗子真是该死。”
    林风只当他是客套，笑著摇了摇头。
    蒋寒却换上了认真的面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这话说的是认识的，这骗子就该死。”
    林风听出蒋寒话里有话，又是多嘴追问了几句。
    他这才从蒋寒嘴里得知，早在三年前蒋寒公司上市的初期，公司里的董事恶意减持，欺骗蒋寒，云上集团差点就破產倒闭了。
    “发生这种事，看来蒋董事长也不容易啊。”林风不由感嘆。
    原本以为蒋寒商业天赋卓越，事业一帆风顺，哪承想也有一段这样惊险的过往。
    蒋寒回忆起这段往事，脸色也颇为复杂。
    股东恶意减持，云上集团的市值蒸发，公司面临破產倒闭，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林风也有些好奇，遇到这种事，蒋寒是怎么挨过的。
    没等他发问，何成走了出来。
    “蒋董，还有一些事情要麻烦您配合。”何成说道。
    蒋寒放下手里的杯子，对林风微微一笑道：“那我们有空再聊。”
    “好。”
    何成询问了许多有关虚擬软体的事，可惜一无所获，虚擬软体上的定位是可以隨意修改的，又因为客户隱私关係，蒋寒无法提供註销后客户的隱私信息。
    “何队长，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蒋寒抱歉地说道。
    何成摇摇头，望著蒋寒心里闪过几分怀疑，但面上依旧客气。
    等他走后，何成找到林风问道：“你觉得这个蒋董事长，人怎么样？”
    林风眼里闪过几分思索，顿了顿，官方又刻板地回復了他。
    何成摸摸下巴，带他进了办公室，把门从內而外反锁后才说道：“你再说说。”
    “他不太对劲。”林风如实说道。
    林风和蒋寒都是在科技领域找口饭吃，林风虽然还未发行虚擬聊天软体，但他名下的所有虚擬產品都会有实名认证。
    像云上集团这么大的企业，如果实名认证出现问题一定会及时解决，可这软体都已经发行两年了，仍然没有解决。
    若说是忘了，有些牵强。
    “可我看他这董事长的態度……唉，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说。”何吃皱眉道。
    林风也有些无奈，在得知白芷欣被骗时，他瞒著所有人第一时间报警，和何成取得联繫，设局引出余海文。
    可惜就可惜在张梟这个人身上。
    无法被审讯，身份又敏感，警察办案还得瞒住消息，张梟做的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想联繫这些受害人上门，就只能发通告，可如果张梟是骗子的消息传出去，对於所有的警察来说都不是好事。”
    何成靠在办公椅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林风从未见过他抽菸，至少从认识到现在，可见他的压力有多大。
    “局长怎么说？”林风问道。
    何成猛吸了两口，碾灭了菸头。
    “局长也在考虑啊，林风，这案子可是个大难题啊，我都不知道是该谢你，还是该怨你了。”
    何成唉了一声，使劲挠了挠脑袋，这事愁得他头都疼了。
    林风只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后转身回到休息室。
    白芷欣也刚做完笔录，通过调查，她的钱早已经匯入海外帐户，手机上那个投资软体显示的只不过是个假的。
    整整六十打了水漂。
    算上今天所付的饭钱，这些年她一共给余海文花了一百多万。
    “一百万，买了一个教训。”
    白芷欣看著林风，苦笑道。
    这对於她来说，代价太大了。
    “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林风掏出黑金卡塞在她手里，这是他一贯安慰人的办法——刷卡！
    “林哥！”
    白芷欣感动得眼泪汪汪，她现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兜里只有些零头。
    走出警局之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苏月跟著林风上车后，接了一通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握著电话，转头看著林风说道：“林董，我们现在可能没法去吃饭了。”
    “怎么了？”
    林风系好了安全带，扭过头看著她问道。
    苏月咬牙，拿著手机点开陈秋肥发来的照片，递给林风说道：“我们的厂子，被人砸了。”
    林风看著成为一片废墟的厂房，微微挑眉。
    他这才刚砸了余海文的店，自己的厂子转头就被砸了。
    白芷欣惊讶地捂著嘴，眼里也透出几分生气。
    她愤愤地说道：“林哥，竟然有人敢砸你的厂子，太过分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把他们都抓住！”
    “不急。”
    林风拿著手机，淡定地编辑好了消息，点击发送。
    他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正愁没线索呢，这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走，咱们叫何队长一块儿，送他们进去吃牢饭，整得谁头上没人似的。”林风玩笑道。
    “好！”白芷欣笑著说道。
    苏月也放下心来。
    何成收到林风的消息，捧著一碗盒饭，急匆匆就赶了出来。
    “走！”
    他一屁股坐在副驾，喊了一声就埋头继续刨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