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听著女人的话，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男侍从，不就是陪酒的，还充当沙包和发泄口。
    这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要是真有这么好心，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这个零號，我记得是朱慧飞送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戴著墨镜的牛姐捏著香菸，目光落在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上面正是林风的身影。
    光头男手上拿著操控板，他找到林风的资料对著牛姐说道：“牛姐，这个零號是昨天进来的，正是从姓朱的手里买下，他叫林天乐，二十四岁，刚毕业的大学生，家里只剩下个半瘫的老人。”
    牛姐听完后，手里抽菸的动作一顿，转头盯著光头男说道：“给朱慧飞打电话，问问他过得怎么样。”
    光头男听命照做，从口袋掏出打给朱慧飞，顺带点开了免提。
    响铃几秒过后，话筒被接通，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並不是朱慧飞。
    “喂，谁啊，大晚上的睡不睡觉了？”
    如果林风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声音的主人，是李萌萌。
    此时，李萌萌身后站著一堆警察，何成也在场，他打手势让人带朱慧飞来。
    牛姐递给光头男一个眼神，光头男立刻说道：“少他妈在这跟我废话，叫朱慧飞接电话！”
    李萌萌带著被吵醒后的不耐烦，骂了几句脏话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被掛断，光头男看著牛姐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
    “再打。”
    牛姐漫不经心地摁灭了香菸，眼神依旧盯著监控视频里林风的身影。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铃铃铃——”
    李萌萌接了电话，佯装生气地对电话这头吼道：“我老公在睡觉，有什么事你明天找他！”
    这时候，朱慧飞的声音也在旁边响了起来。
    “萌萌，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是谁的电话？”朱慧飞也装成刚睡醒的样子，语气里带著还未醒的迷糊。
    李萌萌隨口说道：“我怎么知道是谁，这电话上就写了个牛姐，说，是不是你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被人家的老公发现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敢打我，朱慧飞，我要和你分手！”
    “滚！”
    “滚就滚，谁稀罕你似的！”
    砰一声摔门声响起，紧接著，是朱慧飞低三下四的道歉声。
    “牛姐，牛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新交的女朋友不懂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她，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牛姐对光头男招招手，男人立刻上前，把手机贴在牛姐面前。
    “管好你的人，要是再敢乱说话，我就找人缝了她的嘴巴，打断你的手。”
    听著电话里牛姐的声音，朱慧飞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是，牛姐，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朱慧飞忙不迭地道歉，啪啪啪的巴掌声响起。
    他扇自己的力道很大，隔著听筒都让人觉得脸疼，其实，真实情况是朱慧飞正使劲拍自己的胳膊，他胳膊皮糙肉厚的，一巴掌下去，声音清脆，啪啪作响。
    牛姐推远了手机，蹙眉喊了一声。
    “行了！”
    听筒里面立刻没了巴掌声，只剩下朱慧飞低声说著。
    “是是是。”
    牛姐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问道：“你这新给的货是谁那里来的？”
    朱慧飞佯装思考，眼神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何成，何成立刻拿纸在笔上写上程虎二字。
    朱慧飞大声答道：“程虎啊，我专门跑到山上拿的货，还差点回不来，他非嫌钱少，牛姐，我这一趟活干得可不容易。”
    一听是程虎，牛姐脸上的表情好了些。
    不过，她心中的疑惑还並没有完全打消。
    “是吗，那你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到牛姐说的话，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在场人的脊背。
    这个牛姐果然是不好哄骗的，不知道林风那边到底怎么了，李萌萌和何成都有些担心。
    朱慧飞早就背好了这类问题的说辞。
    对电话那头的牛姐愤愤不平道：
    “要我说，他就是掉钱眼子里了，牛姐，你不如派人上山去打他一顿，让他老老实实的，他敢质疑你定下的分成，我看啊，他这小子就是包藏祸心，你不收拾他一顿，我以后可不好做生意。”
    朱慧飞絮絮叨叨地抱怨著，明里暗里都在说对程虎的不满意。
    他这招以退为进，让牛姐心中的怀疑消了许多，她掛断电话，抬头对光头男人说道：“老规矩，试试这个零號。”
    “是，老板。”
    ……
    林风送了一晚上酒，等交班的一来，他立刻转身回到宿舍。
    里面已经有人在了，黄亨笑著和他打了声招呼，最晚回来的手里拎著一模一样的盒饭，接著分给眾人。
    “小兄弟，听说你今天晚上赚了一千多万啊？”正吃著，宿舍里一个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开口询问的男人名叫郑辛，三十多岁，梳著大背头，语气里抑制不住地兴奋。
    “你是不是藏著什么秘诀，或者有什么法子，一晚上就能赚这么多，还是说，难道你和那些客人认识？”
    郑辛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迫不及待想从林风口中听见答案。
    林风埋头乾饭，刨乾净饭后，把嘴角的米粒也塞进了嘴里。
    他装傻的挠挠后脑勺，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没啥秘诀，就是听那个光头领班的话，他说要服务好那些女客人，让我多找机会攀附她们。”
    郑辛一听，神色难免有些泄气。
    他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林风，话里颇为嫌弃道：“你真是个傻子！他们把你骗进来当牛做马，过猪狗不如的生活，稍有不慎就会丟掉小命，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唉！”
    林风丟开饭盒，佝僂著背坐在铁架床上，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
    他双手插进头髮里，脸上刻满了无奈道：“大哥，我听说在这里凡是不听话的人，都会被下放到地下二层，那里是干什么的？”
    提起地下二层，眾人的脸上都闪过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