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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蛊毒或禁咒?
    “什么人!”
    “官爷办案!束手就擒!”
    霎那间,原本寂静的河岸两侧,猛地亮起数十只火摺子,这片区域当即亮如白昼,清晰可见。
    数十名披甲持刃的镇守府兵宛若从天而降,从密林,岩石后蜂拥而出,瞬间將那几位警惕发愣的黑影团团围住。
    刀锋在火摺子下散发寒光。
    那几人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铁镐,哐哐掉落一地。
    就连那尚未完全打开的恶臭黑桶也歪倒在一边,浓稠恶臭的粘稠液体自缝隙渗出,將白雪染成墨色,发出呲呲的腐蚀声响,冒起屡屡青烟,
    “官…官爷饶命!饶命啊!”
    几人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带队的一名镇守府队正,用布巾紧紧捂著口鼻,厌恶地瞥了一眼那冒著青烟的黑桶,厉声喝道:
    “人赃並获!拿下!”
    兵丁们一拥而上,將这伙早已嚇破胆的歹徒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远处的河对岸,密林的阴影之中,陆吾如同磐石般凝立了约莫三刻钟。
    確认周遭没有望风的和逃跑的流云商会之人,適才从对岸的密林中窜出,悄然靠近溪流上游结冰的溪面,靠近刚刚黑桶所在的地方。
    漆黑如墨,粘稠恶臭的腐蚀性液体还有残留,木桶则是被镇守府兵扛了回去。
    陆吾紧蹙眉头,捂著鼻子上前瞧了瞧,周围的冰雪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黑色。
    陆吾心中凛然,蹲下身,並未用手直接触碰,而是集中精神,沟通识海深处那幅沉寂的山君太岁神图录,欲要瞧上一番这为何物。
    图录微微震颤,图录中模糊虚影產生一股排斥,一段信息拂上心头。
    【秽土邪太岁之脓】
    【由无数幼童脑髓粘连发酵而成,有墮落仪轨催化,污染地脉灵机之能。】
    接受完图录反馈的信息,陆吾瞳孔紧缩,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这流云商会当真恶毒,若真让此物污染水源,不仅米香酒家要完。
    就连整个下游靠溪的村落,镇民,乃至溪中生灵,皆会遭到灭顶之灾。
    过不了多久,这座山头地脉都会被侵染,届时便会有邪神占领山头。
    这特么是掘了他的根!
    陆吾目露寒光,最后看了一眼那仍在腐蚀冰面的漆黑残留,將之处理掉,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离开了这片被污染的区域。
    寒风捲动著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已然升腾而起的滔天怒意。
    必须儘快彻底剷除流云商会和黑煞武馆这颗毒瘤,將其后势力揪出来,將这邪神抓获,否则整个山头都有灭顶之灾。
    ————
    另一头,镇守府內。
    傅镇守面沉如水,端坐堂上。
    那刺鼻的恶臭即便隔著老远,依旧隱隱可闻,让堂內眾人眉头紧锁。几名被擒的地痞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说!何人指使?桶中是何毒物?!”傅镇守声音不高,却带著莫名的压迫感。
    “是流...”
    首的地痞涕泪横流,抢著回答,生怕慢了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突,瞳孔涣散,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
    “按住他!”
    傅谦反应过来,堂上顿时一阵骚动,当即命令一旁两名兵丁上前按住他。
    旁边两名兵丁急忙按住,然而另外几名被捆著的地痞,竟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青黑之气蔓延,浑身抽搐,口鼻中溢出暗红色的泡沫。
    不过短短两三息功夫,这几人便彻底停止了挣扎,气息全无,直接暴毙当场。
    “嘶——”
    堂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无比死亡骇住。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有师爷上前探探鼻息,又查看了尸体,脸色凝重道:
    “这...这並非咱们官府之人所用的断肠草。”
    “这症状,应当是中了某种诅咒或是蛊毒。”
    傅镇守脸色铁青又惊又惧,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
    “好狠辣的手段!杀人灭口!”
    线索,在人赃並获的瞬间,隨著知情者的暴毙,骤然中断。
    只余下那桶散发恶臭、仍在堂下角落不断侵蚀地面的漆黑液体,还在无声诉说流云商会的恶行。
    然而,人证的死亡让他们摆脱了最直接的罪证。
    虽然那桶秽物是铁证,但无法直接证明是齐鹏或是商会高层指使。
    只要没有人证,齐鹏完全有无数个理由给商会开脱。
    傅镇守虽怒,却也要按照官府的流程去走。
    有凭有据,方能对流云施以重罚,甚至將之驱逐。
    纵使没有直接证据,傅谦还是作出了一手准备,悄悄派人將流云商会所行恶事宣扬出去。
    消息传开,玉京镇一片譁然。
    流云商会手段之酷烈、行事之诡秘,让所有人心生寒意。
    於此,流云商会生意与名声都一落千丈。
    米香酒家后院,陆吾听著陈消安的详细匯报,面色平静,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咒毒?蛊毒?瞬间毙命...”
    陆吾喃喃自语。:
    “看来,对方比我们想像的更谨慎,也更危险。”
    “背后是蛊神?还是雨神?”
    陆吾將所得讯息整理一番,暗自猜测:
    “蛊毒应当是黑水镇之人的手笔,那污秽邪太岁,应当是赤炎镇的手段。”
    “也就是说,流云商会和黑煞武馆背后之人,起码整合了两个镇子的力量,势力庞大绝非我一人之敌。”
    “这下麻烦了。”
    “陆爷,那齐永年现在缩在商会里,靠著这死无对证,硬是扛住了镇守府的大部分压力,只是赔了一大笔钱,商会还在运转。”
    陈消安担忧道:
    “而且,我手下兄弟发现,黑煞武馆那边,似乎加强了与流云商会的暗中联繫,夜里往来更频繁了。”
    陆吾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对方此举,虽然损失了些打手,也暴露了对方的野心,但还是保住了核心。
    但商会扎根在镇上,就像一柄悬垂之剑,总让他不得劲。
    对方一时间不会有什么动作,这倒是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但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靠这种手段稳住阵脚?”
    陆吾嘴角勾起弧度: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也低估了我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