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的路面突然自中间拱起来,真正形成了一座巨型的拱桥模样。
路面好像从通往地狱的那一段突然抬起来,向著远处白色圣光中的身影。
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为前来朝圣的圣徒们铺就的一条朝圣大道。
隆隆之声渐息,空气之中又恢復了一派安静,只有远处圣光中的八足天马,不时发出雷鸣般的吐息。
站在路明非身侧不远的黑影,等到“朝圣大道”搭建完毕,眼中精光闪过,用鼻音发出一声冷哼。
隨即她身影一闪,把自己化作“死亡之镰”的刀刃,向著白光之中的身影衝刺而去。
她的身影奔跑在好似一路向著天际的路面上,大概跑出去一百多米远,黑影的身影突然间消失,就好像进入了某种结界之中。
紧隨其后,站在他们对面的楚天骄也立刻跟上。
“时间零”的加持之下,本就速度过人的他,此刻速度更是提升了一档。
以比黑影更快的速度,沿著拱起来的路面向著白光跑去。
与黑影不同,楚天骄奔跑过去的动作更像是两军阵前出来应战的將军,暂时回到主將的麾下。
路明非和昂热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有了定夺。
不管那条路究竟通往何方,白光之中是否真的是那个他们想要遇见的身影,眼前只有这么一条路,必须得亲自进去,才能一探究竟。
只是,路明非还有一个担忧。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起去吧,子航。”
楚子航的视线一直跟著楚天骄离去的背影,直到父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白光的大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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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少许,终於还是摇摇头。
他看著路明非,语气认真:“你们去吧。”
路明非不动声色,只是轻声问道:“为什么?”
楚子航把目光从白光中收回来,又投向路明非身后,成群的黄金瞳重新闪亮,野兽般的嘶吼再度响起来。
“吼!吼!”
楚子航看著那些重新集结,再度准备向他们涌过来的“英灵”群,眼神冰冷:“看起来,奥丁给他们下达的指令,是必须杀了我们。”
路明非扭头瞥了一眼身后,他大概知晓眼前这个男孩想要做什么了。
不等他开口,又听见楚子航的声音传来,带著决绝:“我留下来,拦住它们,你们只管对付奥丁。”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拦不住的。”路明非下意识地要否定楚子航的提议。
他拽著楚子航就想一起往拱起来的桥面跑,但是被楚子航甩开了手。
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如同北冰洋上千年的寒冰,但是此刻却带著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抖。
“明非,我相信你和校长。我一直都相信你,从去年我们在这条高架桥上的时候,我就相信你。”
他扳著路明非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明非,请帮我把我父亲带回来......”
说著,他又看向远处白光中似乎在不屑冷笑的身影,又道:“如果...如果他不是我『父亲』了,请你...让他没有痛苦地离开......”
说罢,“村雨”在手中一甩,划出一道寒光,楚子航头也不回地向著重新集结的“英灵”群衝锋而去。
他就像是一条衝进敌群的独狼,孤独又骄傲。
路明非扭头戳了昂热一下,啐了一口:“你教出来的学生,都是这样吗?倔得像头笨驴。”
昂热耸肩:“你可別说我,你自己比他更甚。而且,人是你放走的。”
他看著楚子航的背影,眼中也流露出担忧:“不然,我留下来帮他吧。等我们把这里解决了,再过去帮你们。”
路明非呼了口气,摇头道:“我们要相信他。”
昂热看著路明非,疑惑地问道:“你捨得?”
“当然捨不得了。”路明非下意识地想抽菸,手摸到了烟盒,不过想想还是先放下了。
“你还能联繫上施耐德吗?”
昂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號很微弱。”
“为什么你还有信號?我的手机信號就全断了。”路明非皱眉问道。
“我的是诺玛重新改造过的,与诺玛是可以完全单线联繫的,比你们的要好一点。”
“为什么?”路明非瞥了他一眼。
“我是校长啊,总要有点特权的吧。”昂热的语气理所当然。
“切,特权主义。”路明非啐了一口,“那你赶紧联繫施耐德,让他派人过来准备接应楚子航。”
昂热收起手机,“放心吧,已经联繫完了。”
说罢,他又说道:“子航毕竟才一年级......”
“昂热,”路明非打断了他,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我们一定要相信他。”
他看著楚子航挥刀砍杀而不见疲惫的动作,轻笑道:“他可是楚天骄的儿子啊,可是学院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啊。”
昂热收回目光,知道路明非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说,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转身沿著拱起来的高架桥跑去,白光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但是耀目的白光並没有那种贴近圣光的温暖,反而隱隱有一股阴寒渗入骨髓。
大概跑出去了一二百米远,在黑影和楚天骄消失的位置,路明非和昂热也感觉好像触碰到了一层如同薄膜的物质。
隨即他们眼前一白,视线短暂的受阻。大概只是一瞬的功夫,视力恢復,眼前世界再度恢復原状。
世界倒是不再是漆黑的一片了,神王高坐在天马背上,身上向四周发出圣光,如太阳一般將世界点亮。
圣光所能笼罩的地方亮如白昼,而圣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光。
就像是被神拋弃的愚民,永世得不到圣光的照拂,只能活在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
路明非和昂热站在黑暗之中,而亮如白昼的地方已经传来阵阵打斗之声。
只见一个黑影在白光之中,她的动作时快时慢,就好像是在看一部网络不太流畅的电影,时不时地卡顿一下。
路明非扫视了一圈四周,还是那座高架桥,没有任何的变化。
鬼知道白光中的那个傢伙,到底建了多少条这样的高架桥,一条之中套著另一条,像是套娃玩具,又像是无数层嵌套在一起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