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带著芬格尔在夏威夷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周,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承认,准备去夏威夷其实就是受到了昂热的刺激。
在夏威夷的中途,他接到昂热的电话,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去夏威夷找他。
但是被路明非严词拒绝了,开玩笑,老子出来度假还要跟你一起?更何况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好么!
等路明非和芬格尔大包小包地从机场下来,城市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出春节的氛围。
整座城市都被红色渲染,芬格尔好奇地扒著车窗,不停地向外张望,像极了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路明非不时地把他从车窗上拽下来,语气嫌弃:“你好歹也是在国外大都市生活过那么多年,算是精英人士了,沉稳一点好不好。”
芬格尔的语气听起来委屈巴巴的,“国外又没有春节,这多热闹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师弟。”
说完,这傢伙又扒著窗户,不时地还伸手和外面的行人喊“新年好。”
这座沿海的小城,虽然偶尔也会见到外国友人,但是什么时候见过有老外在过年的时候,坐在计程车上向窗外一边招手,一边喊新年好的。
芬格尔的显眼包行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如果不是他们坐著计程车,不然路人还以为是哪国大使馆的车呢。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毕竟路上的行人和计程车司机都不认识他们。
最要命的是等进了单元楼,芬格尔才真正兴奋了起来。“师弟,我听说你们国家的习俗,是要挨家挨户地互相送上新年祝福。我是不是要一家一家地敲门给他们拜年?”
路明非直捂脑袋,万分后悔自己当初“收留”他的决定。
如果可以,路明非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这傢伙绑起来打包寄走,送回预科班或是卡塞尔学院,哪里都行。
屋门打开,叔叔身上还繫著围裙:“呀,明非回来了!不是说还带了一个......”
“叔叔好!”
叔叔看见一个金髮彪形大汉从路明非身后闪出来,愣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盯著芬格尔。
芬格尔倒是自来熟得很,主动和叔叔握手,“叔叔你好,我叫芬格尔,是明非的同学。”
叔叔更震惊了,一个老外到不能再老外的长相,却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叔叔一时间万分怀疑,路明非到底是从哪里捡回来的这个奇葩。
“怎么了?”婶婶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结果迎面被一个魁梧身形的金髮男子重重地抱了一下。
“婶婶好。”芬格尔笑得乖巧极了。
路明非不得不佩服芬格尔这傢伙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把叔叔和婶婶哄得喜笑顏开。
路明非和叔叔搬个小凳在一旁择菜,芬格尔已经帮著婶婶和面了。
一口一个“婶婶”的,叫得婶婶美极了,恨不得把这傢伙直接认作乾儿子。
一切看起来都和谐极了,除了路明非隔著厨房的三联推拉门,听见叔叔和婶婶小声的对话。
“明非说带回来一个,怎么带回来一个男的啊。你说,明非这半年接受国外教育,不会......”
婶婶拍了叔叔一巴掌,“瞎想什么呢?而且芬格尔那孩子多好啊,真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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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无奈地笑笑,悄声退回了客厅。
到饭点的时候路鸣泽才回来,一进门发现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汉,长著满头泡麵般弯曲的金髮,一脸自认为慈祥的笑容,盯著自己。
路鸣泽浑身发毛,嚇得大叫一声“鬼啊!”隨即用他圆的发方的身子,撞开芬格尔快速逃离。
路鸣泽看著路明非坐在餐桌上一脸坏笑的看著自己,才想起来今天是路明非回来的日子。
小胖子恨恨地把包扔回房间,惊魂未定地坐在桌边,“哟,高材生回来了。”
路明非没有他阴阳怪气的腔调,拿出一只盒子递给他,“喏,送给你的。”
路鸣泽不屑地接过去,冷哼道:“什么地摊上的小玩意,就隨便送人。”
路明非倒是也不恼,示意路鸣泽打开。
路鸣泽认识那个牌子,一块天梭的手錶。是路鸣泽想要很久的手錶,但是五位数的价格,婶婶自然是不会愿意给他买的。
路鸣泽嘴角刚刚咧开,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立场,立刻又把表收了回去。
“高仿的吧?”他故作鄙夷。
“是的。”路明非点点头。
路鸣泽正准备拿这块手錶挑挑刺,他坚信这是一块假表,毕竟凭藉路明非的经济实力,怎么可能送得起他这么一块表。
但是路明非就这么大咧咧地承认了,並且路明非还笑道:“就是在楼下商业街的地摊上买的。”
路鸣泽自製被逗,不由得气血攻心,恼羞成怒,准备好好讽刺路明非一番,却发现这傢伙今天穿得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虽然认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是从质感上来说,面料上就写满了一个字——钱。
“路明非在京市榜上大款了?”路鸣泽思绪百转。
最后,他確定路明非就是榜上大款了。
至於那个大款是谁,这个答案很简单,就是眼前这个老外!
不然路明非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带一个老外回家过年?而且路明非在京市上的是预科班,哪里有老外在国內上预科班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这老外的年纪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预科班的啊!
路鸣泽的逻辑逐渐闭环,他看向芬格尔,一脸篤定:“芬格尔先生,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芬格尔正走到厨房准备帮婶婶端菜,听见路鸣泽叫自己,不由得一愣,心想“这里还有的事吶?”
“怎么了?”芬格尔疑惑地问路鸣泽。
路鸣泽指著路明非,“他从小就喜欢偷奸耍滑,他如果和你说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尤其是不要被他骗了钱財。”
芬格尔听得云里雾里的,指指路明非,又指指自己,一脸迷茫:“你说他骗我钱?按你们夏国的说法,我现在应该被他包养了。”
真是不知道芬格尔是从哪里学来的词,路明非笑得差点一口水喷了出去。
他拍拍路鸣泽如雕像般佇立的身子,轻轻捏了捏堂弟肉乎乎的脸,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发绿。
“別那么震惊,我亲爱的弟弟。以后有机会的话,你来找我,哥哥也会包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