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著叶胜从咖啡屋走出去,恰巧车来了,酒德亚纪从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许久,路明非把桌上已经放凉了的拿铁一饮而尽,长长地嘆气:“糖放多了。”
路明非按照昂热发给的他的地址,在京市的老胡同里面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那家做西服的小店。
“是路先生吧,”店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如果不是顾客提前打过招呼,是一个染著黄毛的高中生,他还真不相信他会是这里的顾客。
路明非接过西服袋子,疑惑地问道:“不是只有一套西服吗?怎么两只袋子?”
老板也疑惑地看著他,“您的朋友没有和您说吗?不是又加急做了一件风衣吗?”
路明非狐疑地拿起手机准备给昂热打个电话,手机微微一震,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本来想给你做一套西服的,结果被抢先了,只能再给你做一件风衣咯。”
路明非一愣,不用多想,整条消息都是路鸣泽的口吻。
“祝你生活愉快,我亲爱的哥哥。”
果然,路明非环顾四周,突然想起来在宿舍里那傢伙说的让自己亲自来取衣服的事情。
“还真是,”路明非苦笑,“说到做到啊。”
“谢谢了。”路明非按下发送键。
空气中好像传来几声男孩的轻笑,从远方飘来,又向远方飘去。
他被芬格尔拉著在京市又玩了几天,才重新回了预科班。
等他们回到预科班,那个名叫李彦的学生已经恢復了正常。
对於那段失控的记忆,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睡过去了,等到再睁开眼,就躺在了预科班医务室的床上。
不知道学院具体採取了什么手段,等他们回到预科班之后,基地里面根本听不见任何有关这件事情討论的声音了。
路明非和芬格尔的预科班生活,总算是正式步入正轨。
预科班的课程不算太难,主要是为了让学生们升入本部之后能够儘快跟上节奏。
上了课路明非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是自己未曾听说过的。“原来世界已经发展得这么快了吗?”
路明非一阵感慨,逼著自己把所有的课本,从龙类歷史、龙类家族谱繫到炼金工艺,通通啃了一遍。
临近寒假,他们宿舍里每天都是烟雾繚绕,酒气升腾。
路明非不仅把预科班的课程都给学完了,还找了大学的课程提前学习,把他空缺的这百年时光都给填补上。
芬格尔每天窝在路明非旁边,抱著笔记本电脑,一边喷吐烟圈,一边处理新闻部的种种事务。
当然了,主要任务是收集並整理每天学院的八卦,再挑选学员感兴趣的內容,写成稿子发出去。
“你如果不去屠龙,干个狗仔,哦不,娱记,”路明非纠正用词,“还是很有前途的。”
“你说对了师弟,”芬格尔从椅子上跳下来,开了一瓶可乐,“我还正有此意,等我毕了业去了古巴,我就在古巴开展我的这项副业。”
路明非放下书,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在古巴干娱记?我感觉没有什么前途啊。”
“no,no,no。”芬格尔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此言差矣,我打算开设一个专题,把古巴的雪茄还有阳光沙滩比基尼,推向全世界。”
路明非拿笔砸他,“你主要说的是比基尼吧。”
芬格尔贱笑:“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正说话间,路明非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路明非还好奇,谁会大晚上的给他打电话。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叔叔。
“叔叔?什么事。”路明非淡淡地说道。
“明非啊,马上就要放假了吧,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啊?”叔叔亲切地问道。
路明非一愣,“过年?”他每天过得都快要把过年这件事情给忘掉了。
“我啊...我就不回去了,预科班也能待,说不定放了假还要去一趟美利坚。”
路明非可不是故作坚强,他的確有这个打算,趁著这个假期拽著昂热去夏威夷岛上好好享受一把。
背景音传来女人的催促,“你让他回来啊,去国外有什么好待的,连个饺子都没得吃。”
路明非怔神,虽然他大概猜到婶婶催促自己回家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在亲朋好友间稍稍炫耀一下,然后再让自己帮著路鸣泽想想出国留学的办法。
不过听了背景音里婶婶的声音,他还是愣了一会,跟叔叔说道:“我回去吧,不过得临近过年了才能回去。”
叔叔也没想到路明非能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如释重负,鬆了口气:“好好好,不著急,你把事情忙完了再回来,不著急。”
正要掛断电话,路明非突然瞥见一旁抱著电脑一脸坏笑的芬格尔,“喂,你放假要不要跟我回家过个年?”
芬格尔抬头,“过年?就是你们夏国的春节吗?”
“嗯,去吗?”
芬格尔连连点头,两眼放光:“我从来没有过过夏国的春节,我真的可以去吗?”
“別废话。”路明非抄起另一只笔,又准备砸过去。
“去的去的,必须去啊。”芬格尔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
得到准確答覆,路明非又冲电话那头说道:“叔叔,我再带个人回去,多添双筷子吧。”
“怎么了?回不回来啊?”婶婶见叔叔拿著手机,半天不放下,拧了他胳膊一把。
“嘶......”叔叔差点跳起来,揉著胳膊一个劲地吸气。
“什么意思啊?回来的话,我就和那些亲戚朋友通知一声了。”婶婶急切地问。
“回来是回来,”叔叔点点头,他的表情复杂。
“然后呢,有什么问题吗?”婶婶见叔叔卖了半天关子,气得直想抄起锅铲打他一顿。
“就是明非最后说,再带一个回来。”叔叔看向婶婶,神色奇异。
“啊?”婶婶也奇怪地看向叔叔,两口子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还是婶婶率先发问:“明非恋爱了?”
“不能吧,他还没有成年呢。”叔叔挠挠头。
“他该不会是去了那什么预科班,接触了国外的东西,学坏了吧。”
叔叔看著客厅茶几上他们一家三口和路明非的合照,里面的少年驼著背,耷拉著脑袋站在一边。和那一家三口的笑容比起来,少年的笑看起来苦极了。
叔叔不禁暗自发问:“这小子看起来也没那么招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