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路明非一拍脑门,看著昂热说道:“这一届预科班里有个孩子,我觉得需要特別关注一下。”
“哦?这就开始为了学院的未来寻找有生力量了?”昂热故意拿他打趣,“也好,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学院交给你然后我就退居二线,天天去岛上钓鱼了。”
“想得美。”路明非哼声道。
昂热敛敛神色,“你继续说,哪个孩子?”他说著从电脑上打开这一届京市预科班的学生的档案。
“好像叫...虾米?”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光想著调查“血统比例”的事了,把那个女生的名字给忘了。
“是夏弥吧。”昂热哧笑。
“对,叫夏弥。”路明非看看四周,好在没有外人在场,不然实在是尷尬。
“那孩子的条件不错,好好培养升入本部肯定不是问题。”昂热调出夏弥的档案,快速扫了一眼。
但是他还是很想听路明非的想法,他知道路明非不会轻易让他关注一个预科班的学生。
路明非把夏弥阻拦那个失控的学生的片段讲了一遍,昂热听完频频点头。
“这么看来这个孩子確实优秀,刚刚通过『3e』测试觉醒了言灵,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运用出来。”
路明非摆摆手,“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哦?”昂热挑眉,想听听路明非又有什么真知灼见。
“我觉得这丫头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但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像身上有什么印记一样,哪怕是第一次看到她就会受到联繫。”
路明非皱著眉头,很难去形容那种感受。
昂热把脸凑到屏幕上,看上去就好像要穿透屏幕,把脸贴到路明非脸上,好好地端详他。
“你干什么?”路明非被昂热的动作嚇了一跳。
“你这种描述不像是觉得她熟悉。”昂热把脸收回去,缓缓说道。
“那像是什么?”路明非不解。
“像是喜欢人家。”昂热坏笑道。
“我喜欢她?”路明非一阵恶寒,“伙计,我都多大了,人家才多大?你说的,按辈分我都能当她高爷爷了。”
“但是你现在的生理年龄只有十六岁。”昂热还是调侃。
路明非懒得跟他纠缠,“我认真的,她的身上的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是我身上有一块指南针,而她的身上恰好有一块磁石,哪怕是第一次见到她,指针也会向著她那个方向转。”
昂热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应该是指南针。”
“那是什么?”路明非总觉得这傢伙嘴里没有好话。
“你说的应该是罗盘,你们夏国传说里道士捉鬼不就用的那个吗?”
“果然。”路明非扶额,直想从电脑屏幕钻过去,把那傢伙的脑袋按在桌上,然后用“君焰”来回烧烤十遍。
“她家正好就是京市的。”昂热又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顺带调查一下。”
“行了,不早了。”昂热看了一眼手錶,“我再不出发,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又出什么事了?”路明非关切地问道。
“夏威夷,”昂热伸了个懒腰,“那里有个小岛,等著我去钓鱼呢。”
路明非不记得自己具体骂了什么了,只记得相当难听,全是不能播的那种。
他后悔,后悔至极,悔不当初,他只后悔当时买衣服的时候没有多花一点,让昂热那傢伙过得还是太舒服了。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还在感慨自己命苦,他躺上床,侧身准备睡一会。
余光突然瞥见对面床下的一堆箱子,他猛然坐起身,“坏了,还没把芬格尔给拽出来。”
他翻身下床,就把那些箱子搬出来。
“哎?这个放袜子的盒子也在这里吗?我记得我好像没拿过来,记错了?”路明非向外搬东西,看见自己放袜子的盒子,愣了一下。
但是他看见芬格尔被箱子堵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又赶紧把他从床下拽了出来。
说实话,芬格尔这么大的体型,塞在床下,实在有些委屈他了。
“师兄,师兄!”路明非摇晃芬格尔的身子,並没有把他叫醒,抬手在他脸上用力拍了拍。
“啪!”
芬格尔“唔”了一声,摇摇脑袋,睁开沉重的双眼。
“还是老方法好使啊。”路明非心说。
芬格尔睁开眼看见路明非正摇著他的肩膀,“腾”的一下跳起来,抓著路明非就要向外跑:“警报响了,师弟快跑,有袭击!”
“袭击你个头啊!”路明非抬手给他一巴掌,不过心底还是有点感动,这傢伙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拉著自己跑,一时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要说这傢伙“怂”还是“够义气”。
被路明非拍了一巴掌,芬格尔看上去清醒了不少。“哎,不对啊,我记得我带著你往外跑了,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师弟是不是你打我的?”
路明非送了他一个极標准的白眼,“你记错了。你当时嚇尿了晕了过去,我拽你拽不动,我们两个就在宿舍床底下等死。”
路明非说著冲床下那一堆衣物努努嘴,给芬格尔构建一个死里逃生的情景。
芬格尔看起来是相信了他的话,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直说著“师弟真是临危不乱,乃大人物是也”这种不知道从哪部古装剧里学到的话。
路明非在桌前坐下,扔了根烟给芬格尔。
这傢伙刚从床下出来,泡麵般的头髮更是乱糟糟得像个鸟窝,但是他的动作依然敏捷。
芬格尔两眼放光,杂耍一般在半空中用嘴叼住菸嘴,另一只手接过打火机,顺势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死里逃生烟”。
路明非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惊住了,他见过无数瀟洒的点菸方式,但是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以这种方式將烟点燃。
这种杂耍一般的动作,配合上芬格尔放光的双眼,像极了一条...狗......
几天的接触下来,路明非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这傢伙。
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狭隘了,越是深入了解这傢伙,越是感觉自己在凝望著深渊。
那深渊不是別物,正是芬格尔的下限。
路明非正正神色,试图把气氛拉回到一个严肃的適合讲正事的度。
“师兄,刚刚诺玛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收拾一下行李,叶胜师兄待会来接我们去京市。”
“哇。”芬格尔睁大双眼,“是去爬长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