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隨著匕首掉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响起,毕华祺与张富南一群人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张富南,他和毕华祺捞过不少生意,知道毕华祺身手尚可,常人绝无可能空手打掉他手中的匕首。
毕华祺只感觉手腕被一块砖头砸过一般,忍住疼痛,后退了两步。
他强扮笑脸,开口道。
“还没过档,就铁了心要为她出头啊?”
张汉锦无视毕华祺的问话,只是睇向一群惊惧的女仔。
“你们出去先,我有点事情要和祺哥单独聊聊!”
一乾女仔连忙起身,宝心朝童恩使个眼色,拉著童恩便往外头走去。
张富南等人也纷纷起身,阿布却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
“坐低!谁让你们走了?”
张富南与两个跟班马仔对视了一眼,最后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重新坐低了回去。
哐当——
阿布关上了房门,如同一个护法的金刚一般,守在了张汉锦身边。
直到閒杂人等离开了包间,张汉锦这才看向毕华祺。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这人不止不钟意食剩饭,连冷饭都没胃口。
给你脸不要脸,別怪我给你难堪!”
哗啦——
张汉锦话音刚落,毕华祺当即左手伸向腰后,摸出了一支黑星手枪!
他动作利索,直接抬高枪口,对准了两步之外的张汉锦。
“能打了不起?快得过子弹吗!
张汉锦,你……”
不等毕华祺把话讲完,张汉锦已经身如雷动,右手飞快探出,直接扣住了毕华祺握枪的左手。
咔嚓——
包间內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张汉锦居然直接將毕华祺的左手手腕生生拧断!
张富南三人愕然,下意识的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看向张汉锦的目光,满是震惊之意。
“啊——”
紧接著,黑星手枪掉落在地毯上,毕华祺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包间。
张汉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顺势鬆开抓住毕华祺的右手,同时伸手揪住了毕华祺的天灵盖。
摁住毕华祺的脑袋,便往大理石桌边缘重重的磕了下去。
嘣——
大理石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再看毕华祺,身体已经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筏般软了下去,缓缓滑落在地。
再看毕华祺的额骨,已经深深的塌陷下去。
张富南这伙人也是刀口舔血的主,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就是没有见过有人的脑袋像是被磕核桃一般磕碎!
拾起掉落在地的黑星手枪,张汉锦扣动击锤,看向了愕然的张富南几人。
“不敢开枪,还带把枪在身上做什么?”
伴隨张汉锦这番话出口,张富南赶紧摆手。
“杀得好啊大佬!毕华祺这人討嫌的很,你把他杀咗,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就在张富南心悸之际,包间大门再度被推开了。
见到进门的来人,张富南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急忙起身,朝著来人大喊。
“坤哥,快替我们解释一下!
我要是知道毕华祺这扑街得罪了你们洪兴的人,说什么我也不会和这个扑街合作的!”
来人正是靚坤。
靚坤瞪了张富南一眼,旋即走到张汉锦身边,睇见毕华祺那惨不忍睹的尸身,靚坤当即嫌恶的捂住了鼻子。
“冚家铲,让他死在我包间,会影响我生意的!”
“坤哥,这傢伙来你包间又是带刀又是带枪的,我看他就没安什么好心。
正好我也带兄弟过来饮多几杯,顺便帮你睇睇场嘍!”
张汉锦笑著解释了一通,旋即抬高手中的黑星。
靚坤见状赶紧拉住了张汉锦的胳膊。
“喂,这几个人都是我的朋友!
你和他们有什么仇我管不著,但是在我的场子里,最好还是不要搞事!”
张富南几人见状连忙点头。
“坤哥,我们和这个靚仔没有什么过节,他和毕华祺的恩怨和我们无关啊!”
靚坤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又很是自然的把张汉锦拿枪的手按了下来。
“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要为难我这些兄弟。
看在开大会的时候,我这么支持你们西环的份上,今天多少卖我一个面子!”
“好,那就卖坤哥一个面子!”
张汉锦顺势將这支黑星丟给了阿布,而后坐到了沙发上。
“坤哥,无事不登三宝殿,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我也正有此意。”
靚坤说著朝张富南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见状,赶紧仓促起身,逃离了这处包间。
待到张富南几人离开,靚坤也拿起毕华祺刚开好的那支xo,取出两只矮脚杯倒酒。
一边倒,一边开口:“能不能让你兄弟出去一下先,有些话,我要单独和你聊聊!”
张汉锦没有做声,只是朝著阿布微微頷首。
阿布会意,当即朝著门外打了声指哨,猪肉宏当即带著两个马仔从外边走了进来。
靚坤抬头看向其中一个马仔,发现其中赫然拿著一个裹尸袋,当下不禁眼皮一跳。
当下明白张汉锦今晚过来,就是奔著收毕华祺条尸来的!
在阿布等人抬著裹尸袋出门之后,靚坤举起手中的酒杯。
“你还真是心狠手辣,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
“这种吃大茶饭的要留什么余地给他?他死了,差佬都懒得去查。
再讲点实际的,我不杀他,哪天他就要拿枪来打我,不斩草除根怎么行?”
“有道理!”
靚坤举杯和张汉锦碰撞了一下,饮咗一口杯中酒,继而开口。
“我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基哥,能收到你这么犀利的细佬。
不过西环地盘虽然够大,搵水的路子终归还是少了点。
有没有考虑过来我旺角开工,跟我做个三年五载的,我包你荣华富贵!”
张汉锦没有做声,只是用摇头给予靚坤回应。
靚坤浅笑一声:“那就换个话题,让你过来跟我你没兴趣,给条搵水的路子你应该有兴趣吧?”
张汉锦点头:“我今番过来,也是想找坤哥聊聊搵水的路子。
不过坤哥既然先开口,那就你先讲嘍!”
“好,那我就直说了!
现在基哥把西环交给你来扛旗,码头那边悉数由你来打点。
每个月在西环尾收点抽水,日子好过是好过,但在我看来赚的还是不够多!”
靚坤说著压低声音:“这几年我粉档生意一直做的很旺,就是发愁找不到一个合適上货的码头。
这半年来运的货,不是泡在水里了,就是莫名其妙被差佬扫了。
所以我想找你帮我运货,反正西环尾现在是你的地盘,熟门熟路,万无一失!”
“坤哥,你不会不知道洪兴有不许走粉的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你够实力,任何规矩都可以当成个屁!”
靚坤似有些不屑:“我说话难听了点,你也不要介意。
蒋天生要不是投胎投的好,洪兴哪轮得到他来话事?
我们这些揸fit人刀山火海里替他们蒋家把天下打下来,他上位之后月月喝茶看报收揸数,一句话就要断我財路,我怎么可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