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风月宝鑑不同於寻常的咸湿杂誌,除了提供一些咸湿內容,最重要的是里边有笔者针对风月场所做出的辣评。
是专为咸湿佬制定的寻欢指南。
这种杂誌,童恩在旺角没见过没有一万份也有八千份,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张汉锦將杂誌递到她跟前的时候,童恩不禁一阵面红耳赤,一时间,居然不敢上手去接。
哪个少女不怀春?
矜持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但矜持不期而至的时候,想迴避更是迴避不了!
“害羞?”
“没……没有啊,打真军我都睇过,怎么可能……”
童恩支支吾吾接过杂誌,旋即调头逃也似的离开了独立屋。
“就这还想做欢场大姐头?”
张汉锦拍了拍手,旋即招手示意师爷苏坐过来。
“方才我让基哥给蒋先生回话,一定要斩死雷耀扬。
一会你吃过早茶,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事,务必保证今晚就把事情办妥!”
“锦哥,你讲!”
师爷苏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一时间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听著,吃过早茶后,你就安排人去湾仔那边疯狂散布消息。
话铜锣湾的山鸡今晚不择手段,要把雷耀扬劈死在他的坨地!”
师爷苏挑了挑眉:“有没有搞错?锦哥,哪……哪有斩人之前先知会对方的?
这样搞,雷耀扬不是有所防备了?”
“这是假消息来的!”
“假消息……东星的人会相信吗?
我……我有点糊涂了,锦哥,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张汉锦冷笑一声:“別人信不信不要紧,差佬信了就行!
消息散播出去,不管是真是假,今晚港岛几个环头的差佬都要去去骆克道加班清场。
有差佬帮我们疏散东星的人群,我带少少人过去就能把事情给办了!”
师爷苏低头苦思半晌,还是没有想通这个计划的可行之处。
“锦哥,有差佬在那边清场,我……我们又怎么对雷耀扬下手?”
“所以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张汉锦面沉如水,语气冷的嚇人。
“师爷苏,礼字堆这些人中,有识得吃大茶饭的大圈仔吗?”
“识得!”
师爷苏点头,继而询问道:“只是锦哥,大圈虽然凶,但……但他们不蠢。
有差佬守在骆克道,给再多钱他们也未必敢去做……做掉雷耀扬的!”
“谁说我要找大圈做掉雷耀扬?”
张汉锦肃声道:“听著,你找个靠谱的人,即刻去和大圈联繫。
话今晚湾仔多半巡街的ptu,都要抽调去骆克道维繫治安,正是他们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地点我都给他们选好了,礼顿道的景福珠宝,这里距离雷耀扬的坨地刚刚好,发生劫案,骆克道的差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抽调过去。
届时就算有差佬过来换班,我哋也有几分钟的时间,去斩死雷耀扬!”
师爷苏听得目瞪口呆,他算是认识到了,被张汉锦盯上的人,真可谓是一种极其的不幸。
为了劈死雷耀扬,他甚至不惜拉一票大圈在湾仔製造劫案!
“锦哥,我懂你意思了,一会我……我找个靠谱的去办这件事情!”
“记住,再提前安排好一条船,等下面的细佬交接完,给笔钱送他去台岛避一段时间的风头。”
“好!”
……
上午十点半,湾仔的一处公寓楼內。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並排而行,在几个马仔的簇拥下,进入了一处公寓內。
大门推开,里边当即传来一阵沉闷的哀嚎。
里边打著通铺,地上躺著七八个打著绷带,痛苦不堪的打仔。
这些人,正是昨晚在西环码头侥倖逃回来的一部分东星仔。
雷耀扬不禁皱眉。
“司徒,点解不送兄弟们去就医?”
“就医?本叔入股的那家医院,全体医生加班加到现在还没有收工。
只能一个一个来,伤重的先治,伤浅的就熬著先!”
社团开片,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没有关係是不敢送到正规医院去疗伤的。
人少了,还可以和医生嘴硬是意外事故,人一多,医生势必会报警。
死不招皇气是古惑仔的基本守则,所以即便这群人痛的死去活来,也只能咬牙在这边熬著先!
雷耀扬嘆了口气,旋即朝一个身边的马仔招呼。
“去,拿管粉来给兄弟们镇下痛先!”
实在是忍受不了公寓內的哀嚎声,雷耀扬又拉著司徒浩南走出了公寓。
背靠走廊的墙壁,雷耀扬开口。
“沙蜢那边也被砍翻了十几个兄弟,这个扑街又在问本叔要汤药费了。
本叔真是好涵养,先是坨地被人拋了尸,就这样还要和沙蜢赔笑,话一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
“挑!”
听到何勇的死讯,司徒浩南一拳重重砸在墙上。
“听这班细佬讲,何勇当时胆都被嚇破了。
我都不知道是张汉锦太犀利,还是何勇这些年的身手都练到狗身上去了,选个这样的蛋散做头马,把我哋东星的脸都丟尽了!”
“人都已经死了,你怪他还有什么用?”
雷耀扬看了司徒浩南一眼,继续说道。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迟则生变,如果拖到整个洪兴下场力保西环,以后我们就只能靠骆驼供货了。
本叔也在催我儘快搞定,沙蜢对我意见很大,晚点你出面去和他聊聊,再拉多人手过来。
只要把码头踩下来,骆驼就没理由让我哋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整个东星都得照跟我们到底!”
就在两人沟通之际,有雷耀扬的马仔慌慌张张从电梯那边跑了过来。
这马仔先是朝两个大佬问了好,但接下来就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雷耀扬不禁皱眉:“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直接说!”
“大佬,现在外边到处都在传,铜锣湾的山鸡今晚要和你不死不休!”
“这个山鸡是谁?”
“靚仔南的细佬来的,就是之前在文咸东差点被何勇斩死的那个!”
雷耀扬不禁被气笑了。
“不死不休,他也配?”
司徒浩南紧跟著搭腔:“耀扬,这种事情不可儿戏!”
“我知道!”
雷耀扬点头:“铜锣湾三番五次在我们手里吃亏,想找回场子很正常。
不过我倒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再不济借著这个机会打空铜锣湾的家底,一併在铜锣湾插支旗!
司徒,你这么生猛,守著轩尼诗道委屈你了,不如去铜锣湾话事嘍!”
……
铜锣湾。
大佬b坐在一张老板椅上,目光不断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山鸡身上游走。
“你好嘢,有能耐打著我哋铜锣湾的招牌,要去和雷耀扬不死不休!”
山鸡顿感委屈:“b哥,我从没有放话要带著铜锣湾去和雷耀扬不死不休,我……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是不是你放的话有什么区別?现在外边都在传我哋铜锣湾被雷耀扬把胆都打散了!
你不去,不是正好坐实了铜锣湾冇胆吗?!”
山鸡壮著胆子抬头看了眼大佬b,睇见大佬b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赶紧又把头埋低。
他心中有著说不出的苦水。
知道出头很难,但没有想到这么难!
现在好了,头没出得了,连带铜锣湾的脸面丟尽这口锅,也要结结实实扣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