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山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他知道这一击的威力,根本不敢硬接,连忙调动体內最后残存的阴煞之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黑色护盾。护盾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著阴冷的气息,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强防御。
可火龙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只听“嘭”的一声惊天巨响,黑色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被击溃,碎片般的阴煞之气四处飘散,很快就被火焰吞噬。
火龙毫无阻碍地撞在潘石山身上,瞬间將他包裹其中。
“啊——!”潘石山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火焰疯狂地灼烧著他的身体,衣物瞬间化为灰烬,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他的气息如同被狂风骤雨摧残的烛火,瞬间萎靡下去,体內的真气也变得紊乱不堪,再也无法凝聚。
阴清妍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手腕快速转动,手中的软鞭如同毒蛇般迅猛窜出,带著破空声,狠狠抽在潘石山身上。这软鞭上早已涂抹了阴煞宗特製的“腐心毒”,毒性猛烈,只要见血就会快速蔓延。
鞭子划过之处,潘石山的皮肤瞬间泛起黑紫色,毒素如同潮水般朝著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原本就微弱的气息更是雪上加霜。
“你……你们……好狠的心……”潘石山浑身剧烈抽搐著,手指颤抖著指向明宇和阴清妍,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嘴唇翕动著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再也没了气息。
阴清妍看著潘石山的尸体,眼中的恨意仍未完全消散。她缓缓走上前,双手紧握软鞭,手臂一次次扬起,又一次次落下,软鞭带著破空声,一下又一下地朝著潘石山的尸体抽去。
每抽一下,她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就消散一分,直到软鞭被鲜血染成深红色,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胸膛剧烈起伏著,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神色。
明宇看著阴清妍的举动,没有多说什么——潘石山所作所为,本就罪有应得,阴清妍此举,不过是宣泄心中的恨意罢了。
他抬手將霸王枪收回纳戒,周身的火焰与真气也缓缓收敛,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
秦玄霜快步走到明宇身边,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血跡与潘石山的尸体,轻声说道:“这里刚经歷大战,气息混乱,很容易引来其他妖兽或江湖中人,我们该走了,不宜久留。”
明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將潘石山身上的遗物收取了下,三人不再停留。
阴清妍整理了一下衣物,紧隨其后,一行三人转身朝著河洛城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林间的小路尽头。
回程的林间小路上,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织就斑驳的光影。
明宇依旧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疏离感,自始至终默不作声,仿佛还在思索著方才大战的细节,又或是在盘算著后续的安排。
秦玄霜与阴清妍並肩跟在身后,两人偶尔低声閒聊几句——从河洛城的局势聊到妖兽森林的凶险,话语间却总不自觉地绕回明宇身上。
秦玄霜的目光落在明宇的背影上,带著几分瞭然与柔情,偶尔会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草屑,动作轻柔;阴清妍则时不时好奇地打量明宇的侧影,眼中满是探究,嘴角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感激。
毕竟方才若不是明宇出手,她早已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两人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始终缠绕在明宇身上,从未远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空气中的妖兽气息也温和了许多——这里已是地阶妖兽的聚集地,高阶妖兽极少出没,总算是彻底脱离了危险。
明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两人,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正是从潘石山身上搜出的遗物。
將布袋摊开,里面的东西瞬间显露出来:一本泛黄的古籍静静躺在最上方,封面上“阴煞诀”三个漆黑的大字格外醒目。
旁边散落著几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药香,还有一柄泛著寒光的短刃与几样小巧的玄兵配件。
最下方则是一叠叠整齐的蓝晶幣,粗略一数,竟有几百万之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蓝光。
“这些东西,分了吧。”明宇的声音依旧平淡,他先將丹药与蓝晶幣分成两份。
一份递向秦玄霜,一份递给阴清妍,“丹药你二人各自拿去疗伤,蓝晶幣暂且当作压惊吧。”
秦玄霜接过东西,指尖轻轻触碰到明宇的掌心,又迅速收回,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只是含情脉脉地看著他,没有多言。
阴清妍则有些受宠若惊,她本以为这些战利品明宇会尽数收下,没想到竟会分她一半,连忙接过,连声道谢。
目光落在明宇身上时,好感又多了几分——在她看来,能如此大方的人,绝非传闻中那般冷酷的魔道中人。
紧接著,明宇伸手將那本《阴煞诀》拿起,当著阴清妍的面,径直收入了纳戒中。
阴清妍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齐舵主,您是魔莲宗的人,为何会对我们阴煞宗的《阴煞诀》感兴趣?这功法与魔莲宗的武学路子可不大一样。”
明宇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一旁的秦玄霜却心思通透,瞬间明白了明宇的用意——他收下《阴煞诀》,定然是想研习这门功法,日后若需偽装成阴煞宗弟子,便能以假乱真,更好地隱藏身份。
她心中愈发觉得明宇心思縝密,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发柔和,却没有点破这层秘辛,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如同默认了这个秘密。
阴清妍见明宇不愿多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將蓝晶幣与丹药小心收好——对她而言,这些財物远不如明宇方才的出手相救重要,此刻能得到这份馈赠,已是意外之喜。